第四十九章 化妝去約會
第四十九章 化妝去約會
姚菈不管那麽多,她挑好了裙子,捏著下巴,仔細研究了一番薑晚的臉,然後按著薑晚的肩膀,讓她坐在化妝鏡前,拿過來一堆瓶瓶罐罐。
躍躍欲試,要給薑晚化妝。
薑晚眼皮一跳,直言拒絕。
“不用……”
姚菈瞪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
“你長點心吧!多好的底子,天生麗質,秒殺肖玫的顏值,都被你給浪費了!”
“……”
“你給我老實坐著,別亂動!等我給你化個美美的妝,明天去迷死你家那位!”
“……”
姚菈兩眼放光,全套化妝刷擺開,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薑晚看著一排化妝刷,仿佛看著一排手術刀,心肝不自覺抖了一下。
不祥的預感。
第二天。
陽光明媚。
時間早,出入的學生零零星星。
拐角,樹蔭下停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沒有引起什麽注意。
偶爾有路過的人,被低調而不失奢華的車型吸引目光,多看了幾眼,走遠了還不忘回頭,投來豔羨的目光。
駕駛座上,勞厲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不時抬起另一隻手,看腕表上的時間。
距離約定的9點,還有十五分鍾。
他不自覺瞅了後座的男人一眼,表情變得有點恍惚。
從來都是別人等大少爺,大少爺幾時等過人?
今天卻提前讓他開車來,專門等薑晚?
封景坐在後座,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服,藍黑的色調,沉冷而神秘,雪白的襯衫係到領口最高的扣子,有種冷冽的性感。
筆直的長腿/交疊著,身體靠著真皮座椅,左手手肘斜斜搭在車門上,手背撐著下巴,分明是慵懶的姿態,卻透著狷狂的霸道。
他微垂著眼瞼,眼神的焦距似乎落在學校門口,又似乎暗沉迷/離,沒有焦距。
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勞厲若有所思。
這是大少爺第一次主動等人吧?
可大少爺臉上,沒有不耐煩,反而隱隱地,竟有幾分享受等待薑晚的樣子?
想起昨天老爺子又打來的那通電話,勞厲忐忑開口,“大少爺,您真的要帶薑小姐回主宅見家主?”
帶回主宅,就等於向封家人宣告薑晚是未來的封家大少奶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封景眼神掃過來,冷厲如刀,氣壓驟降。
他不需要說話,犀利的目光,比嚴刑逼供還讓人心驚肉跳。
勞厲心頭一跳,硬著頭皮繼續說:“雖然我不知道您為什麽對薑小姐另眼相看,但恕我直言,薑家表麵光鮮,實際上已經是個空殼子,薑家人急著把她推出來跟您聯姻,純粹是利益驅使。”
薑家一開始遞資料到封家,要跟二少爺聯姻,被退回去後,又改口要跟大少爺聯姻,就足以看出薑家人的嘴臉和目的。
純粹是為了攀上封家這棵大樹。
在這個前提下,薑晚對大少爺究竟有幾分真心,誰說得準?
封景放下撐著下巴的手,薄唇微啟,冰寒徹骨。
“我看中的是她,不是薑家,勞厲,你逾越了。”
冰冷的戾氣,激得勞厲悚然一驚,他瞬間冷汗涔涔。
他質疑薑晚,就是在質疑大少爺看人的眼光,的確是他逾越了。
緊握著方向盤,勞厲憂心忡忡,鬥膽又說:“薑小姐有您護著,是她的福氣,但您知道,老爺和夫人,還有二少爺都在主宅,薑小姐見了他們,隻怕免不了要吃苦頭……”
封景鷹眸微眯,眉宇間迸發出絕對的氣勢,微啟的薄唇,吐露出冰寒徹骨的話語。
“我的人,什麽時候要看別人的臉色?”
驟然的冷意,驚得勞厲脊背發寒,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大少爺在,沒人敢動薑晚,可大少爺不在的時候呢?
想到二少爺處處跟大少爺作對的好勝心,以及老爺給大少爺定下的那位戚家大小姐,勞厲很不安。
這時,封景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緩緩坐直了脊背,鷹眸死死盯著某個方向。
勞厲順著他的目光,朝校門口看去,隨之,瞪大了眼。
一道婀娜的身影,踏著晨光走來。
米白色的長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形,鎖骨細而長,脖頸優美如雪。
美豔姣好的五官,描了淡淡的妝,淡化了那股攻擊性十足的美豔,五官的優勢卻發揮得淋漓盡致,精雕細琢不足以形容。
全身上下,無一不精致。
森冷的目光從後座掃過來,勞厲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收回視線,心裏納悶。
薑晚坐進車裏,感覺到氣氛不太妙,不禁一愣。
勞厲有意無意瞟過來的視線,更令她坐如針氈,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衣擺。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
其實她一大早就被姚菈給拖起來了,按坐在化妝鏡前,在她臉上瘋狂捯飭。
本來半夢半醒,看到姚菈拿著大紅大紫的眼影要往她眼皮上糊,她猛地想起姚菈昨天在她臉上濃妝豔抹,頓時嚇得全醒了。
要是讓姚菈操刀,說不準最後會變成什麽妖魔鬼怪。
此刻的淡妝,是她自己畫的,身上的長裙,是換了幾身後,才最終定下的。
幾乎是第一次,從頭到腳精心打扮,不免耽誤了些時間。
看了一眼時間,她不自在地開口,“遲到了5分鍾,你們什麽時候到的,沒等很久吧?”
其實他們提前15分鍾到,到現在,已經等了足足20分鍾了!
封景抬手,骨節分明的食指撩開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剛到。”
勞厲:“……”
其實他們提前15分鍾到,到現在,已經等了足足20分鍾了。
薑晚當然不會想到堂堂封大少爺,要在這種小事上撒謊,她長鬆一口氣。
察覺到封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抿了抿唇,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袖子。
“我現在這樣子,很奇怪嗎?”
興許是緊張,她微垂著眼見,精心打理過的修長睫毛一顫一顫,在白裏透紅的臉頰上投下細細密密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