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他很生氣
第五十六章 他很生氣
勞厲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睜開眼,冷冷道:“大少爺讓我來帶你回去。”
薑晚一愣。
“他怎麽沒來?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嗎?”
勞厲冷嗤,眼中是難掩的輕蔑,斜睨了薑晚一眼,徑自轉身離開,步子邁得很大,完全不理會薑晚是不是能跟上。
感覺到他的火氣,薑晚有點懵。
不小心睡過去了一會兒,世界就變了?
回到主宅客廳。
封景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勢狷狂,手裏拿著一份報紙,好半晌沒有翻,似乎沒在看。
眼神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身冷意逼人。
薑晚眉頭輕蹙,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跟父親談完了,為什麽沒有去找她?
薑晚疑惑,在他旁邊坐下,瞧著他緊繃冷硬的麵色,欲言又止。
臉色這麽難看,他去談了什麽?
“你還好嗎?”
薑晚低聲開口,直覺告訴她,封景此刻的心情很惡劣。
封景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一寸寸地轉移到她身上,看到她脖子上的東西,他瞳孔驟縮。
“嘩啦”一聲,報紙被他撕碎。
他煩躁地把報紙揉成一團,重重丟在一旁,然後僵硬地別開臉。
“嗯。”
聲音嘶啞,怒意沉沉,算是回答薑晚的問題。
傭人膽戰心驚,貓著腳步上來收拾廢報紙。
“滾!”
男人寒眸一掃, 眼中一片血腥氣。
傭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報紙都顧不上了,掉頭就跑,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薑晚眼皮一跳。
他極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生這麽大氣,第一次見。
他到底去談了什麽?
看到他眼角赤紅,薑晚識相地沒有再問。
封景豁然起身,邁步往外走。
薑晚匆忙跟上。
“要走了嗎?需要跟爺爺打聲招呼嗎?”
老爺子從二樓下來,很不舍。
“怎麽每次回來,都走得這麽匆忙?這麽晚了,不住一個晚上?”
他叫住薑晚,又命沈管家去拿早就準備好的見麵禮。
“難得回來一趟,這個拿著。”
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絲絨禮盒,盒子裏放著一隻玉鐲。
滋潤,透亮,泛著光澤,是上等軟玉,價值不菲。
薑晚連忙拒絕。
“使不得,太貴重了。”
她下意識看向封景。
封景繃著下顎,聲音低啞,很冷硬。
“爺爺給你的,你就手下。”
薑晚猶豫了一下,兩手接過盒子,小心拿好後,禮貌地朝老爺子頷首道別,小跑著追上封景。
老爺子瞧著大孫子冷意森森的背影,眯了眯眼,叫來傭人,逐一盤問。
“誰惹小景生氣了?”
有傭人小聲匯報:“大少爺好像是從老爺的書房出來之後,臉色就不太好……”
老爺子目光灼灼。
“德海什麽時候回來的?”
“大少爺和薑小姐去後花園沒多久,回來沒多久,就把大少爺叫進書房了……”
“他有沒有見晚晚?”
傭人低著頭,聲音更小了。
“沒有,老爺說……”
老爺子目光一厲。
“說什麽?”
傭人聲音顫抖。
“說薑小姐不是他選中的兒媳婦,他不見……”
老爺子震怒,低喝:“把德海叫到我書房來!”
封德海正在封遠的房間,眉頭緊皺。
“你也想娶那個薑晚?她到底有什麽本事,把你們一個兩個迷成這樣!”
封遠翹著二郎腿,眯眼。
“一個兩個?”
“一個你,還有一個是你哥,他那個薑晚帶回來見老爺子,不肯聽我給她安排的聯姻,不知道被她灌了什麽迷湯!”
封德海咬牙切齒,想起那本書,心頭一陣梗塞。
封遠抬起手,做了個抓東西的收拾,猛地抓緊拳頭,語氣森森。
“那我更要娶她了。”
“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
封德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沉吟半晌,“你讓我想想。”
傭人來敲門。
“老爺,家主讓您去他書房一趟。”
封德海煩躁地離開。
封遠往高腳杯裏倒紅酒,端著酒杯走到陽台,遠遠地看到黑色幻影駛離主宅。
他冷笑一聲,對著越走越遠的幻影舉起透明紅酒杯,輕晃杯盞。
駛遠的車,被“圈進”杯子裏,仿佛行駛在酒水麵上。
搖晃的紅酒,暗沉如血,水麵翻卷,如猩紅血海,將杯子裏的車影子淹沒。
一聲輕笑,伴隨著陰森的話語。
“讓你也嚐嚐,喜歡的東西被搶走,是什麽滋味……”
車上。
氣氛凝滯。
氣壓極低。
封景臉色陰沉,連勞厲臉色都很不好。
薑晚坐如針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她想了想,先找了個輕鬆點的話題,把手裏的絲絨盒子打開,摸著剔透的玉鐲。
“這個鐲子很好看,爺爺有心了。”
勞厲扯了一下嘴角。
當然好看,老爺子特意挑的,隻可惜老爺子看鐲子的眼光不錯,看孫媳婦的眼光,不怎麽樣。
封景沒反應,眼皮都沒動一下,周身氣場恐怖。
薑晚納悶,再接再厲,把玉鐲拿出來,往手上套,卻似乎卡在手背上,她把手轉向封景,向他求助。
“是不是我的手太大了,戴不進去,你幫幫我?”
封景眉頭一擰,沒有看她,低著頭,眼角染著一絲血色,略顯粗暴地把她的手抓過來,把玉鐲往她手腕裏按。
很輕易,就按進去了。
玉鐲的尺寸分明是合適,她隻是找借口跟他說話。
封景動作一頓,眉眼沉沉的,死死盯著她的手背。
白/皙的手背,被封遠親過。
鷹眸眯了眯,眼底的血腥色更重了,拇指指腹按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搓,仿佛要搓掉上麵的什麽東西,很用力。
沒幾下,薑晚手背就紅了。
再搓下去,非得搓破皮不可。
薑晚下意識要抽回收,卻發現他抓得很緊,她動不了。
“疼……”
低低的聲音,讓男人一震,眼中彌漫的血色有一瞬間的消散。
抬眸掃了她一眼,冷不丁看到她脖子上細細的項鏈,以及在昏暗光線下,也掩蓋不住光華的鑽石三葉草。
他瞳孔驟縮,眼底濃霧一般的血色,一陣翻湧。
薑晚覺得自己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隨之,手被他重重甩開。
如果不是真皮座椅,她的手肯定被撞出淤青,即便如此,手腕上依然一陣痛麻。
她真切感受到,封景在強壓怒火。
沒等她開口問,車已經停在宿舍樓下了。
薑晚恍惚地下車,回到宿舍,一路沒弄明白怎麽回事,要直到進浴室脫衣服洗澡,碰到脖子上有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