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領你去打劫
算算時間,走了半個時辰,原來估計要走一個時辰。
當踏夜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落霞城。
樊離話裏有話地說道:“也許我們明天就能見到,就在這裏等你的朋友。”
然後他就離開了。
看來是要等一會!踏夜這麽想。
半個時辰後,埃克曲瓦從暗道裏走出,讓人意外的他雙手空空。
“發生了什麽事情?”踏夜追問。
“沒什麽,把孩子交給了夏爾人,相信不用多久就會來接他的!”
埃克曲瓦說完,勉強笑了笑,裝出一付無所謂的樣子。
“這樣也好,到碎葉城還需要一個多月!”
後麵的話沒有說,但是埃克曲瓦知道後麵他想說什麽,能不能走到碎葉城暫時還是個未知數。
“你看他們值得相信嗎?”
埃克曲瓦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至少他們不是敵人!”
聽到這句話,埃克曲瓦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不等到太陽落山,因為他們沒有必要再滯留在這裏。
一路沉默著。
埃克曲瓦突然說道:“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小不點!”
氏螣人的習慣小時候取一個名字,長大後根據這個孩子的表現和家族的生活習慣,酋長再給他取一個新的名字。
朝霞正落在穀內,金色的霞光照著殘破的碉樓和山林,浮起的霧氣和霞光交織在一起,給山穀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輕紗。
真是一座名符其實的落霞城!
踏夜和埃克曲瓦站在坡上眺望,隱約看見氤氳的霧氣中一個影子大踏步向他們走來。
仔細才看清這人是樊離,他身負著包裹和一個長形的物體。
“朋友,我和你們一起去碎葉城!”
樊離大聲地嚷嚷著,一路小跑下來。
昨天他說,也許我們明天就能見到,原來是早有預謀。
“這位朋友是?”埃克曲瓦問道。
“落霞城的隱士樊離,”踏夜一邊介紹一邊問樊離“朋友你要離開落霞城了?”
“早有打算,這一次路上可是有伴了!”
樊離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武藝超過踏夜。
如果不論法術的話,他的武藝甚至都不亞於北巷,所以踏夜和埃克曲瓦一路上管他叫樊兄。
有他就多一份安全保障,但是事實總是和人的想法有出入,這個樊離不但喜歡冒險,而且是個闖禍精。
埃克曲瓦說道:“沒有狂飆馬,意味著要走更長的路,要花更長的時間!”
“何止沒有狂飆馬,看樣子連食物和幽靈炁鐵都沒有,一會餓肚子不知道你們有什麽辦法?”
“路上準備狩獵,打個麅子、野鹿什麽的來充饑!”
埃克曲瓦一邊說一邊看著樊離後背的包裹,忍不住問道。
“樊兄出門應該帶點幹糧吧!怎麽和我們一樣,我們可是長途跋涉而來。”
“哥哥領你們去打劫!”
說完,樊離大步流星往前走。
半個時辰後,他們走上一條土路,又走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岔路口,樊離腦袋貼在路上聽著什麽。
“樊兄你這是搞什麽?”
踏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打劫呀!”
這話讓踏夜和埃克曲瓦目瞪口呆。
埃克曲瓦結結巴巴地說道:“以為你剛才開玩笑呢!打劫……哪不成了冥族人!”
“噓!小點說話,棒子來了。”
樊離用手在嘴上比劃著,意思禁聲,同時把埃克曲瓦拽到路邊。
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因為踏夜在想他們可能和樊離不是一路人。
把埃克曲瓦拉到坡下,跑過去和踏夜耳語幾句,然後樊離埋伏在路的另一側。
接下來埃克曲瓦就看不明白了。
踏夜柱著根木棍,一瘸一拐,緩慢地走著。
路上響起了馬蹄聲,跑過來一支馬隊。
幾十個人,幾十匹狂飆馬,前麵的幾匹馬舉著會旗,上寫“會友商隊”四個大字。
這些武士們的裝扮還真像北巷的手下。
站在路中央,踏夜舉著手裏的拐杖,大聲地喊道:“哪位哥哥捎我一程?”
頭前舉著旗子的幾個人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狂飆馬像風一樣的從他身邊刮過。
跑來一匹狂飆馬,馬上小頭目裝扮的人用鞭子抽向踏夜。
讓小頭目沒有想到,這個瘸子人一拽馬鞭居然把他拽到了馬下。
當時狂飆馬正疾馳,他一下子就飛了出去,接連翻了幾個滾才狼狽地爬起來。
整個馬隊戛然而止,——噅噅——的馬鳴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傳遞。
有人翻身下馬跑向這個小頭目。
一匹高大的狂飆馬停在踏夜的麵前。
馬上是一個身穿犀牛甲的魁梧武士,戴著一付全盔,看不清這人的臉,隻感覺頭盔裏亂蓬蓬的胡子。
這人哈哈大笑著,似乎那個小頭目摔出去的樣子很滑稽。
過去扶小頭目的武士見狀偷樂,但是他臉上馬上印上了幾個手印。
小頭目氣急敗壞地罵道:“敢嘲笑我!”
但是當他看到那個魁梧的武士,臉上馬上露出諂媚之色。
踏夜哈哈大笑,這一下小頭目發作起來,抽出胯下的腰刀向他走來。
“屁精,從他手裏找回麵子!”
魁梧武士說完,撥轉馬頭、領著眾武士閃在路邊,饒有興趣地準備看倆人決鬥。
這人叫“屁精!”踏夜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麽愛笑,就送你到冥神那裏去笑個夠!”小個的屁精說道。
沒有想到這個小個的屁精,刀法精湛,差一點就逼出他的柴刀。
屁精的刀比一般的刀短,但是寬度和厚度明顯超過普通的刀。
起碼屁精單手使刀的速度不亞於樊離,而踏夜也是以靈巧快捷見長。
十幾個回合下來,踏夜總是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開對方的刀,而他的刀始終隱忍不發。
“停手!”
狂飆馬上的魁梧武士喊道。
小個子屁精跳到一邊,不服氣地說道。
“大人,再有十幾個回合我就能搞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