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3章 狂峰發難
亂星海域。
距亂星城足有數千裏之遙,快船也需小半日的行程處。
海麵之下,坐落著方圓七八裏的中型島嶼。
此島麵積雖不大,絕大部分是貧瘠的石山,無甚有價值的物產,可在這一片海域卻赫赫有名。
高,非常高!
平日裏,即使數十裏外,海麵上行船的遊人都能眺望到這一處平地而起,高達百丈之巔,直聳入雲的山峰。
此處,便是雷雲宗的宗門所在,名為雷島。
離日落已有三四個時辰,夜色越來越深。
數百米高的石山之上,從山腳到山腰,到處是點點斑斕的燈光,自然是雷電門上千弟子日常居住所在。
此刻,接近峰頂處,雷電門宗主,整個雷電門唯一一名分神境老祖的華麗行宮所在,此刻正大排宴席,一番熱鬧之景。
數丈高,雕欄玉砌的大殿之中,占據主座之上的,是一個身穿一色黑袍的老者,個頭不高,卻頭大如鬥,不僅頭頂沒有一根頭發,且無須無眉,比常人大了兩三分的眼珠子炯炯有神,自帶三分凶煞之氣。
將手中晶瑩剔透的夜光杯中美酒一飲而盡,他麵帶不屑之色,對著左側兩個相鄰而坐,書生打扮的修士。
“老夫說的沒錯吧,那黃口小兒就算掛了個盟主的名頭,其實也不過是欺軟怕硬之輩,滅魔軍精銳傾巢而出,還不是隻敢先向費家下手試探?”
那兩個書生打扮的修士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看起來年長的馬臉書生頜首道:
“雷道友所言甚是,雖然那江夜突然歸來,還將斬妖聯盟使者宋驍斬殺,此時氣勢大盛,但隻要他腦子還有三分清醒,決不敢挾大軍到道友所在之地撒野!”
麵相較為年輕的書生搖著手中紙扇,也微微頜首道:“確實如此,雷道友沒有聽從費家勸說,到費家為其助陣,而是坐鎮雷島,此乃萬全之策……”
這兩名書生打扮的修士儼然亦是分神境的修為,隻不過,他們隻是處於分神境初期,自是一副以狂峰為尊的模樣。
“哼,滅魔軍裏就那東方語飛與蒼穹二人有些看頭罷了,那江夜豎子數年前剛剛晉升至分神境,短短數年時間,境界又能提升多少?不過倚仗著法寶方麵僥幸克製了宋驍而已……”
江夜斬殺宋驍之事,狂峰自然聞之甚詳。
這數年來,滅魔軍在亂星海域日漸坐大,身為此地地頭蛇的雷電門宗主早已又嫉又恨。
隻是滅魔軍與斬妖聯盟一樣,舉著除妖滅魔的大旗,有著強大實力,外加切實的行動,逐漸深入人心,得到了亂星海域大部分勢力的擁護。
不得已之下,雷電門隻能順勢而為,加入了滅魔盟。
在此之後,垂涎於滅魔軍迅速膨脹的勢力,狂峰倒是想通過自己超人一等的修為,奪取滅魔盟盟主之位,順勢安排人手進入滅魔軍,分化拉攏,逐漸將其收攏至自己麾下。
可是,狂峰沒想到,那數年前才剛剛晉升至分神境,從此還消失不見的那年輕盟主,不知為何,在滅魔軍中卻深得人心。
以至於狂峰一直來的努力從來都是無用功。
整個滅魔軍針紮不透,水潑不進。
隨著江夜再度現身,還將斬妖聯盟的合體境初期修士宋驍一舉擊殺,狂峰發現,原來許多與雷電門若即若離的小勢力馬上就扭頭倒向了滅魔軍一方。
不過短短數日,在雷電門內說一不二的狂峰,已不顧其餘幾個元嬰境後輩的勸說,暗地裏與蠢蠢欲動的費家勾結在一塊,派出了數百名精英弟子,參與到劫持解家船隊的行動中。
當然,狂峰之所以敢孤注一擲,與滅魔軍撕破臉皮,也是因為斬妖聯盟在宋驍被殺死後悄然派出來使,向其許下了許多不可告人的諾言。
費家真金白銀的極品靈石,外加斬妖聯盟一方的許諾。
特別是意圖主宰一方的野心熊熊燃燒之下,狂峰終於悍然動手了。
饒是如此,身為分神境後期的狂峰特別謹慎,並沒有因為更多的極品靈石,聽從費家的勸說,帶領宗門弟子到費家駐地一同聯手的要求。
“在雷島之上,能隨時動用聚雷池,道友的實力可不亞於合體境修士,若那江夜敢貿然前來,道友定能讓他顏麵掃地,來得去不得!”
馬臉書生拍掌道。
“既然如此,劉道友與龐道友身為商會供奉,何不勸說主家一同給滅魔軍點顏色看看?那滅魔軍支持的解家,這數年來賺得盤滿缽滿,若是道友們力勸主家一同出手,日後少說也能有數十萬極品靈石進賬!”
狂峰笑了起來。
此話一出,兩位書生打扮的修士麵色頓時微微一變。
他們正是商盟之中十大商會的供奉。
自然對目前的局勢一清二楚。
此次來雷島飲宴,卻是各得了狂峰私下贈予的三千極品靈石的好處。
額外撈筆便宜當然是好,但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想要他們站隊,順道將供奉他們的商會拉下水,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最新的訊息他們了解的非常清楚,除非滅魔軍久久無法打下費家,又或是斬妖聯盟大軍壓境,否則他們絕不會輕易站隊。
當然,若是費家被輕鬆拿下,大家隻能當看場熱鬧而已。
應邀而來的兩個修士,可沒有半點助拳的意思。
若是滅魔軍兵鋒所至之處,是這雷島,他們自然二話不說,馬上在一旁圍觀。
滅魔軍總不能因為他們接受了狂峰的飲宴邀請,就將他們同樣視為生死之敵吧?
隻是,滅魔軍大部隊不出他們所料,果然首先殺向了費家,兩人收了狂峰的極品靈石,自然不吝陪幾句中聽的好話。
“這事不急,日後再議,雷宗主,先喝酒,喝酒!”
年長的馬臉書生打個哈哈,無視了狂峰的提議。
另一名修士也輕搖紙扇,笑而不語,眼中一縷異色一閃而逝,二人都明白狂峰的意圖,不過沒有主家的意思,二人可不敢輕易表態。
此情此景,讓狂峰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