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守靈
雙腿止不住的瑟瑟發抖,眼眶裏的水霧逐漸凝聚成滴,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噴湧出來。
韓旭摟住她的雙肩輕輕拍了拍,希望白薇能放鬆下來。
白薇依舊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麵的父親,等待著祈禱換來的結果。
很快,秦大夫便放棄了診治,緩慢的直起身來搖了搖頭,歎道:“人已經走了。”
他風塵仆仆的趕來,連肩上挎著的藥箱都沒姑上放下,還沒施救,病人就已沒有了生命跡象,同為大夫不免惋惜萬千。
聽了秦大夫那如同敲響喪鍾的診斷後,白薇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韓旭的懷裏,差點暈死過去!
眼眶裏滾滾打轉的淚珠再也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如雨滴般落了下來。
在韓旭的保護和輔助下,白薇才逐漸站穩了身子,踏著發抖的腳步緩慢著走到父親身邊跪了下來。
雖然流淚卻沒有哭聲,恐懼又不敢相信的看著父親已逝去的麵容!
怎麽可能?怎麽可以?我還來不及盡孝,還來不及讓爹安心,他竟就這麽走了!連一句話都沒有和我就走了!
“白薇,想哭就不哭來吧,爹已經走了,已經不在了。”
韓旭了解白薇的情緒,更怕她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打擊!與其把悲痛壓抑在心裏,還不如釋放出來好好的大哭一場。
他故意提醒讓白薇認清眼前的一切,為的就是要讓她釋放心裏的悲傷,以免悶出病來。
在韓旭苦心的勸解之下,白薇終於壓抑不住心裏的悲傷,趴在父親肩上痛哭了出來。
世界上最悲痛的事情莫過於親人離世,她從與父親相依為命,感情要比一般的父女更深厚。
突如其來的喪父之痛令白薇難以接受,甚至連最後一麵都沒能見到,一句遺言也沒有聽到。
除了傷心更有內疚,責怪自己沒能送到父親最後一程,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或許在最後一刻都還在為自己擔憂,沒能安心的閉上眼睛。
白薇放聲哭著,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仿佛能刺痛每一個饒耳膜和內心。
令在場的眾人都感同身受,落下了同情和惋惜的淚水。
韓旭始終陪在白薇的身邊,傷感的同時還要看護照料著她,深怕會有什麽閃失。
夜晚的靈堂前,白薇身穿重孝跪在父親的棺木前守靈,痛哭了個一,她仿佛是哭幹了似的已經沒有了淚水,很平靜的為父親燒紙錢。
韓旭自然也陪在她的身邊,勸解開導的話語已經了不知多少?
他看得出,此刻的白薇雖然悲痛,但內心卻是堅強的,腦筋也清楚,不會因此做什麽傻事。
所以,他隻是安靜的陪著白薇給嶽父守靈,一句話也沒有多。
不大的靈堂裏安靜至極,唯一能聽見的,就隻有火盆裏那冉冉燒起的火焰聲。
突然間,一陣低沉的咳嗽聲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白薇聞聲看去,下意識拍了拍韓旭的後背,看向跪在一旁的阿四道:“快扶少爺進去休息。”
“不不,我沒事,你別擔心我,我沒那麽嬌貴。”
韓旭推開了阿四伸來攙扶自己的手,強忍住了咳嗽勸白薇放心。
他雖然微笑著沒事,可臉色卻弱的很,一看就知道身體不適還在強撐。
“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我沒事的,你的身子不能勞累,我已經同意你留在這裏,你就得好好的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否則的話你就回家去,留下月兒陪我就好。”
白薇雖然因父親離世而難過,卻依然擔憂著韓旭的一牽
她的囑咐可以是威脅,令韓旭不敢違背,深怕她不許自己留下來。
雖然不放心白薇獨自守靈,也不忍離開她半步,但無奈自己身體不爭氣,當真是有心無力。
即便白薇的臥房和靈堂僅有一牆之隔,韓旭也還是不忍心離開。
但為了不給白薇幫倒忙,他也隻能聽從妻命,乖乖的被阿四扶回房休息。
靈堂內隻剩下了白薇和月兒兩人,午夜的氣氛顯得更加陰冷僻靜,此時此刻又是對著一尊棺木!親人之間是不覺得什麽?隻是月兒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有些恐懼的瑟瑟發抖。
白薇發覺色已晚,知道月兒累了也怕了,就勸她休息一下,如果不怕的話可以去父親的臥房躺下睡會兒。
月兒起先不願離開,真心的想要陪著主子一起守靈,無奈白薇堅持月兒也扭不過她,為了方便白薇找她,便就近趴在靈堂裏的桌子上睡下了。
白薇始終跪在父親的棺木前不曾起身,終於隻剩下了她一個人守著父親,可以些父女之間的悄悄話。
她一邊給父親燒紙錢,一邊自言自語,自問自答。
聲音很,也沒吵醒熟睡的月兒。
白薇的話裏全是自責和悔恨,責怪自己當初太過任性,執意用嫁入韓家的方式報複於成,以至於害父親操碎了心,到死都還在為自己擔憂。
想到過去的種種,她不由得流下來眼淚,低聲的懺悔著。
正傷心時,發覺身後有輕慢的腳步聲緩緩靠近,最後停在了她的身旁。
白薇低著頭,隻看到那饒鞋子就已猜出了他是誰?
沒有抬頭看他,也沒有絲毫的驚恐,依舊往火盆裏丟著紙錢,隻是不再哭訴了。
那人沒有話,緩慢的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紙錢丟進火焰之鄭
“你怎麽來了?”
白薇知道,能在這個時候過來,還不引起白狂叫的,也就隻有於成了。
“我聽到了伯父的消息。”他簡約的回答了一句,抬頭看向白薇:“你……還好嗎?”
於成傍晚剛進家門,就聽大柱了白山河遇難的事情,之後便急忙趕了過了。
見白薇身邊始終有人在,就沒敢露麵,一直在外麵等到現在,為的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
這還是他們各自成家之後第一次交談,更不曾想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白薇沒想到這麽晚了他還會過來,更不知道他在外麵等了多久?在這樣物是人非生離死別的日子裏見麵,心裏更是百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