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證人
孩子沒找到，生活還要繼續。
搬家的事刻不容緩。
還好之前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孟巧蓮等人也沒心思再繼續，差不多都是把東西拉過去，往地上一堆就不管了。都忙著滿街跑，到處找彩虹呢。
宋玉橋一急之下，把公司的人也都撒出去了，隻留幾個重要崗位的工人堅守。
“你這就不對了，一個孩子用得著嗎？別影響了生產！”嚴偉光還不樂意了。
“那是你親外甥女！”宋玉橋被他氣著了。
嚴偉光卡巴一下眼睛，沒敢再說什麽。
“嚴家人長心了嗎？我真想扒開看看。”宋玉橋氣得跟秋月抱怨。
“玉嬰一再提醒你，要防著嚴偉光，現在你還認不清人嗎？他對自己親人都那樣？”秋月幫著玉嬰吹枕邊風，宋玉橋總算是往心去了。
林珊珊這邊就難辦了。原來是打算直接寄走的，老羅那邊已經安排好。
可是現在彩虹突然失蹤，搬家都沒有意義了，更別說搶這兩天時間。最後還是計大年提議，他們倆口子負責監管，把王楠家的東西搬到招待所。
宋玉橋又陪著王楠去報了案，但凡有一絲希望都不能放棄。
丟孩子的案子很少，同誌也很重視，跟著跑了兩天，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
王楠已經陷入絕望的邊緣，隻是身為男人，要死撐著，不吃不睡，也要找到女兒。
林珊珊已經兩天水米沒打牙了，玉嬰怕她撐不住，端著粥過來哄她。
“姆媽，你要是不吃飯，可真熬不住了。到時彩虹回來了，找我們要媽媽，我們去哪裏給她找？”玉嬰說著自己先忍不住了，眼淚撲落落掉下來。
“我是真吃不下。”林珊珊的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來，聲音都是擠出來的。
“吃一點，來。”玉嬰一咬牙，用力灌了兩勺兒。林珊珊也是被她勸的，用力往下咽，隻是眼睛一直盯著門口，就想看著彩虹推門進來叫媽。
“玉嬰啊！快來，有人說看到彩虹了！”
孟巧蓮在窗外一嗓子，玉嬰把碗都扔了，撒腿就跑。
林珊珊也掙紮著想起來，可是頭暈眼花，又跌坐回去。
說看到彩虹的人，是馮小彬。
馮小彬已經跟小時候完全不同了，換了一個人。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體重近二百五，又黑又胖，就像一頭大熊。
他現在讀初一，校長的兒子沒給他爹爭氣，成績不好，留了一級。
初一的學生有很多還沒有長個子，跟小學差不多，馮小彬跟他們站在一起，就像個大怪物，又喜歡欺負人，自然被排擠了，同學們見到他就跑，唯恐被他抓到。
再加上小學時很多同學受過馮校長的氣，現在脫離他的管轄了，把氣都出在馮小彬的身上，找機會就捉弄他一下。
馮小彬的學生生涯，苦不堪言。
在新華宿舍他也沒朋友，家長都不讓孩子跟他玩。
所有人都需要社交，他也一樣，渴望有人關注他，跟他說話。
現在難得的是，他成了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圍著他，聽他講彩虹是怎麽丟的。
“我出門就看見一個收破爛兒的，敲著嚓兒推著三輪車往西走，正好彩虹出來，被他攔腰就抱到車上，騎上車就走了。”
因為這裏要搬家扒房子，收破爛兒的特別多，每天要走過幾十個，所以馮小彬說這話，到也很合情理。
隻是收破爛兒的名聲一向不大好，小偷小摸也是有的，可最多也就是順個紙盒子，抽兩根木頭，偷孩子，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眾人將信將疑。
這時小四和小五把林珊珊給架出來了。
“小彬呀，你給嬸說實話，你真看到我家彩虹了嗎？彩虹是不是穿了條粉裙子？”林珊珊氣都喘不勻，拉著馮小彬就問。
“是粉裙子，從你們那個門出來的，我看得真切。”馮彬彬抬手一指。
“你咋就不攔一下呀！”林珊珊急得直跺腳。
“我攔什麽？平時你們怎麽對我的？”馮小彬一甩手。
“你們這幹嘛呢？用得著我家孩子了？對他還不客氣點！走，兒子進屋！”馮小彬的媽媽出來了，分人群來拉馮小彬。
“別！我錯了，小彬，你告訴嬸子那收破爛兒的長什麽樣，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都行！”林珊珊也是急了。
“那我要一百！”馮小彬眼睛一亮，不過以他的見識，還真要不出什麽高價來。
小四馬上掏出十張大團結遞過去。
“收破爛兒的，比我矮，比我瘦，穿著紅背心都曬掉色了，紅背心後麵寫著字，先進工作者。他穿的綠褲子，帶個草帽，脖子上還掛條毛巾。”
馮小彬這話跟沒說一樣。正常人都比他矮，比他瘦。
穿個破背心子，綠J褲，帶個破草帽，脖子上掛條圍巾，這是收破爛兒的標配。
去街上一抓一大把，總不能把收破爛兒的都找出來挨個問吧。那年代還沒有社區這類的，想普查也難。
“還有呢！”小四一狠心，又給他一張大團結。
“還有，我想想啊。他穿雙綠膠鞋！”
得，又白說了！
“還有什麽？你不說把錢給我！”小四急了，上前要搶錢。
“對了！他胳膊上有一道疤，很粗的一條子！”馮小彬用力想半天，總算有了突破。
有這麽個特點，找起來相對容易。
“哪隻胳膊？”玉嬰追問一句。
“錢！”馮小彬一伸手。
小四隻好又給了他兩張。
“右胳膊。”馮小彬心滿意足，拿著錢去副食店了。這一百多塊錢夠他美美吃上幾天了。
小彬媽見兒子占了便宜，也就不管他，隨他去。
這時候就用到齊四爺了，敢偷孩子的，不可能是普通的收破爛兒的，估計是有前科。
玉嬰跟小四跑了一趟，齊四爺見玉嬰急成這樣，哪能不出手，很快撒了手下的人出去找線索。
別說，還打聽到一個胳膊帶疤的，隻是在左手。
馮小彬這人的水平就那樣，左右不分也正常，所以玉嬰還是抱著希望的。
小猴子帶著玉嬰和小四去了那人的家裏。
他住的地方是三不管地帶，房子亂蓋，地上流著汙水，怎麽閃跳騰挪都避不開，玉嬰也認了，找人要緊。
可是等他們打開那人的家，玉嬰就徹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