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該嶄露頭角了
湊到鼻尖聞了聞,蘇竹的眉頭狠狠一擰。
轉過頭她將藥瓶子遞到徐行熙麵前,沉聲道:“不止一種毒。”
接過蘇竹遞來的藥瓶子,徐行熙也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後掏出了身上準備的手帕,取出銀針蘸取了一點之後放在手帕之上。
這張手帕是經過上百種藥物浸泡過的,對各種毒物都能有所呈現。當血跡浸入手帕的一瞬間,瞬間分布成了無數種顏色的血跡。
“是千花毒蟲。”蘇竹說到,目光裏透著幾分凝重。
“這是什麽毒?”南玉磬不解,白昭也是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毒。
徐行熙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問她。”他指了指蘇竹,聳了聳肩。
徐行熙說的是實話,這種毒他也沒有聽過。要不是今日蘇竹說,他也不知道。隻是徐行熙也知道,這裏麵絕對不止一種毒素。
他的手帕是百種解藥浸泡過的,若是僅一種或者兩種毒浸入,就會呈現兩種顏色,但這個毒呈現的卻是數也數不清的顏色。
這樣的情況,徐行熙也是頭一次見。
“千花毒蟲是由上千種毒蟲和上千種有毒的花草混合而成,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混毒,這種毒我也隻是聽說過而已,並未遇見過。”蘇竹說著晃了晃腦袋,也是一臉的無奈。
“那有沒有辦法解毒?”南玉磬連忙追問,他也聽不懂這些東西,隻想知道他父皇還有沒有救。
蘇竹抿了抿唇,猶豫一下說道:“我雖沒有見過這種毒,但世間萬物之毒要解也不難,隻需要知道它其中的成分有多少種,調製出相應相克的藥物便行。不過,千花毒蟲有上千種藥物,書中雖然有記載成分,但想要找到相克之物也並非易事。”
“時間上不夠充裕,而且最為擔憂的是這些相克之物中是否還有難尋之物。”蘇竹麵露難色,多少有些不安。
“時間上不用操心,隻要二位能保我父皇性命無憂,我定能為其拖延。至於尋物之事,隻要二位說出來,我就算散盡千金也會為父皇尋來。”南玉磬目光堅定,用力地說道。
蘇竹見他如此堅持,微微歎息了一聲。
朝著徐行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為其診脈。徐行熙叩住他的手腕,細細診治之後,沉聲道:“比我想象中嚴重許多。”
“殿下,你確定要為陛下解毒?”蘇竹揚眉,轉頭問著南玉磬。
“一定!”南玉磬沉聲道。
“陛下在此,我也不想有所隱瞞。這幾年來陛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體內的毒素早已遍布全身,有的甚至已經滲入心脈,就算我們能將此毒解除,但陛下的根本卻已經傷及。傷及根本,無法醫治,體內毒素早已蔓延,解了毒也隻能延長陛下的性命,讓他少受些疾折磨罷了。但卻並不能完全的醫治好陛下。”
“即便是如此,殿下也要堅持?”
南玉磬麵色微變,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有醫聖和毒聖在此定能換回父皇一條性命,卻不想得到的回答卻是如此。
解毒之路必將痛苦,他也不願意看到父皇承受這樣的痛苦。
南玉磬不敢回答蘇竹的話,他害怕自己所做的決定會讓他將來後悔一輩子。
垂下眼眸,他攥緊雙拳,眼中滿是痛苦。
白昭在一旁看著,也不敢貿然開口。
幾人沉默之際,南昭皇忽然撐起了身子,雙眸落到醫聖和毒聖的身上,扯了扯嘴角道:“如若二位有把握能解此毒,就請二位為朕解毒吧。”
“父皇!”南玉磬低吼一聲,南昭皇卻擺了擺手。
“你既然將醫聖和毒聖請來了,就定然要相信他們的能力。朕相信,醫聖和毒聖說出的話必然不會食言。”
“能夠給朕延續性命,解除現在的痛苦朕已經很滿足了。皇兒,人活一世,必有將死之日,隻是死得其所或者是死於有愧。”南昭皇輕笑了一聲,拍了拍南玉磬的手背。
“朕隻要在這皇位一日就能護你一時,隻要朕還在皇後和太子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這多出來的時間隻要能夠足你們成事,也就可以了。”
南昭皇說著,目光忽然亮了起來,眼中劃過一絲狠厲,頓時鋒芒畢露。
“可是……”南玉磬還想說什麽,南昭皇便擺擺手打斷了他。
“無需多言,朕心意已決。”
垂下眼眸,南玉磬長長籲出一口氣來。
“既然陛下已經決定了,那麽我們定然會全力以赴。”蘇竹鄭重說道,側過腦袋看了白昭一眼。
“陛下深明大義,裁決果斷,令白昭佩服不已。”他看了一眼南昭皇,讚歎了一句。
“哪裏的話,隻不過是時機恰當。就算今日幾位不來,朕也會想盡辦法用我現在這幅殘破的身軀為磬兒鋪好後麵的路。”南昭皇沉聲說著,神色上浮現的凝重讓白昭不由地一愣。
白昭不是第一次見這位南昭皇,從南湘王的口中也曾聽到過不少關於他的事情,可是每一次見他都會讓白昭有新的感覺。
先前的南昭皇給他一種威嚴,後來從南湘王口中聽到他對南玉磬所做的那些事,白昭又覺得他能屈能伸,能忍能隱,但同時也感覺到了他對南玉磬的疼愛。
而此時,白昭卻覺得麵前的南昭皇是一個深謀遠慮之人。
他想,即便今日他們不來,或許南昭皇也有辦法在自己大限之內為南玉磬鋪墊好一切。
“陛下之謀,白昭望塵莫及。”扯了扯嘴角,白昭感歎了一句。
他之所以為會說這句話,全然是因為南昭皇在被皇後把控著,被皇後下毒陷害,還被南玉煌奪走大權的同時還能將皇後一怕派牽製這麽久,為他們爭取了這麽多的時間。
其實現在想來,若非有南昭皇在後拖延,為他們牽製皇後等人,恐怕白昭他們就算聯手也無法將南昭國的局麵控製下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打著啞謎,旁邊的三人卻是似懂非懂。
“在朕所剩的時間裏,你們盡管放手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萬事都有朕為你們善後,無需擔憂,無需害怕。”南昭皇輕聲說道,轉過頭看了一眼南玉磬。
“磬兒,隱忍了這麽多年,你也該嶄露頭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