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引西涼上鉤
南昭皇不動聲色的就將太子黨羽削掉兩個主力,讓皇後一黨人大大受損。
但是正如同南昭皇所言,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幫襯著太子。
這個啞巴虧,他們是吃定了。
被皇上擺了一道,最為氣憤的人自然是大司馬了。要知道他費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心血才將這二人扶持到這個地位上。眼看著大事即將鑄成,南昭皇卻生生將這二人削掉,這無疑是等於看了他左膀右臂啊。
可是那又能如何?這個虧,大司馬不吃也得吃。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二日子時。與西涼那邊約定好相見的時間,芸娘準時抵達。
南湘王府後院的小竹林此時已經是光禿禿的一片,哪裏還有什麽樹葉。
繡花鞋踩在軟綿綿的樹葉上會發出輕微的響動聲來,芸娘環顧四周也不見有人出現。
心中不由地有些緊張,雙手捏在一起,她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白昭一直尾隨在後,雖然知道芸娘的身邊有暗衛還有莫哭他們幾人保護著,但白昭仍舊是不放心。
站在原地,芸娘垂下眼眸,耳朵忽然一動,猛地一抬頭卻見從西南邊上劃過一道黑影。風一吹,黑影便穩妥的落在她麵前。
好厲害的功夫!
芸娘心底一驚,暗自咋舌。試想,若是真的憑借她此時的功夫與此人對上,芸娘還真是沒有多少勝算。
“公主。”黑衣蒙麵人喚了她一聲,芸娘微微蹙起眉頭冷哼了一聲。
“說吧這一次見我又是為何?”
“前些日子南湘王府傳來公主重病的消息,屬下們一直探不到公主的下落難免有些著急,前兩日公主與淩天閣大婚,我們為了掩藏身份也不便來參加。今日前來是想看看公主是否安好。”
芸娘眉梢一挑,眼中盡是嘲諷,將南淩雪那神態學得惟妙惟肖。
南淩雪從大楚回來之後便一直被關押在地牢之中,而對外宣稱她養病的那段時間,芸娘一直在模仿著南淩雪的樣子。
從說話到走路,到形態神性她都一一學的很好。
南淩雪自幼養在南湘王府,所學的禮儀規矩都是由專門的教學嬤嬤指導。她身份尊貴,雖然平日裏並無太大的架子,但難免身上會透著一絲傲氣。
對西涼,南淩雪是愛恨參半。
抓準了南淩雪的心態,學起來自然也就十分的相似。
西涼這邊原本也是懷疑過的,但見到麵前的‘南淩雪’對他的態度,瞬間打消了心頭的疑惑。
“前些日子我的確生了重病,你聯係不上我也實屬正常。好在淩天閣主找了好些大夫給我醫治才算是治好了我的病。”
“原來如此,公主如今已是淩天閣主夫人,可要好好把握機會才是,千萬別讓陛下失望。”
月光之下,他那張被黑紗蒙著的臉上,那雙眼睛泛著瑩瑩的綠光。
芸娘聞言,沉默不語。
眼中帶著一分怒火,芸娘露出森嚴的牙齒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先走了。近期你最好少聯係我,如今的南昭可不太平。”
她說著轉身就要離去。
心中默數著數,芸娘的眼中露出一絲緊張來。
她在試探,試探這個黑衣人。
“公主。”就在芸娘的步伐邁出三小步的時候,身後的黑衣人開口叫住了她。
來了。
芸娘心裏‘咯噔’一下,深深吸了口氣轉過頭不耐煩道:“你又想做什麽?”
“南昭國的事情屬下有所耳聞,如今南昭皇回光返照命不久矣卻在宮內大動幹戈,那太子殿下處處受限,屬下想問,這其中可有南湘王和淩天閣在背後推波助瀾?”
“宮內的事情我並不清楚,而且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淩天閣,並無接觸到。不過淩天閣和南湘王府也並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估摸著宮內大肆動手,他們也插不進去。”芸娘假意分析著,說的頭頭是道一點也沒有引起黑衣人的懷疑。
她在淩天閣是事實,不能插手宮內事務也是事實,這些回答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黑衣人眼珠子轉了轉,隨後到:“那上次的事情公主可有進展了?”
上次?
芸娘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說道:“那件事,不好辦。”
“你再給我一些時間,近期一定會找到機會的。”芸娘說著深深地看了蒙麵黑衣人一眼。
樹林裏的風聲刮得極大,將芸娘一頭青絲吹得胡亂飛舞。
黑衣人的衣衫也被吹得鼓起來,宛如一個吸取了多年功力的惡魔。
“我們時間不多,公主一定要盡快找機會除掉二皇子和太子!”黑衣人沉聲說著,芸娘心底不由地提了口氣起來。
還好她機警並沒有露出什麽馬腳來,黑衣人說‘那件事’的時候她並不知道是什麽事,隻好打著馬虎眼晃過去。
好在這人也蠢,自己將秘密吐了出來。
原來西涼那邊竟想要對二哥和太子下手。芸娘不由地擰起了眉頭,心中劃過一絲疑慮。
對南玉磬下手她倒不是不能理解,雖說南玉磬表麵上是個病秧子,但說到底他仍舊是南昭國的二皇子,退一萬步說今日就算整個南昭覆滅,西涼有機可趁,隻要有南玉磬這個二皇子在,那也輪不到西涼稱王稱霸。
所以,殺南玉磬必然的。
但,太子呢?
他們與太子之間不是合作關係?要是除掉了太子西涼又要如何去繼續自己的計劃?
“公主?”黑衣人輕喚了兩聲,將芸娘的思緒拉扯了回來。
“公主你在想什麽?”
芸娘搖搖頭,“我隻是在想要如何動手。二殿下常年重病在床,府中守衛森嚴,出門時隨從眾多,要想從他這裏動手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至於太子……”芸娘頓了頓,“這幾日風頭緊,太子不敢貿然露麵,算是個好時機。不如我們先從太子下手!”
她細細算著,站在旁邊的黑衣人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芸娘沒顧得上他的神色,那黑衣人卻是雙膝一彎,直接跪在芸娘麵前,驚了她一跳。
“公主,你終於想明白了!”黑衣人可歌可泣,一雙眼睛閃爍著瑩瑩的淚光。
芸娘伸手將他扶起來,沉聲道:“我到底還是西涼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