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原來如此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落幕,太子一黨被除,南玉磬成功即位,芸娘的身份也恢複了。他們到南昭國的目的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要離開南昭國了。
南湘王還未曾享受過和女兒的天倫之樂,哪裏舍得放芸娘離開?
心中一直擔心著芸娘會立馬會跟著白昭離開,南湘王著急的試探他們的行蹤。
“接下來?”白昭挑了挑眉,“先處理南淩雪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再說吧。”他淡淡地回應著南湘王,氣得南湘王吹胡子瞪眼睛的。
像白昭這樣的人做事不可能沒有計劃,估計他早就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行程,隻是故意不透露給他罷了。
芸娘瞪了他一眼,眼中頗有責怪,但仍舊打著圓場說道:“爹爹我們暫時還沒計劃好,先前我還在同白昭說何時放南淩雪離開的事情呢。”
“不如等咱們將南淩雪的事情處理之後商量一下,再同你講吧。”芸娘好言相勸,南湘王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
“南淩雪的事情你們是如何安排的?”話鋒一轉,南湘王轉頭問道。
芸娘看了一眼白昭,白昭連忙接話:“我打算明日將南淩雪送走,王爺覺得如何?”
“那就明日吧,你安排就是。”南湘王這話無疑是將權利放給白昭。
在白昭這裏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南湘王也沒再過多的追問,同二人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芸娘看了白昭一眼,插著腰問道:“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什麽?”他佯裝不明白。
“爹爹想問什麽你很清楚,我們什麽時候回大楚你總得告訴他一聲吧?還有,接下來的打算你就算不告訴爹爹你也得跟我說說吧?”
白昭抿了抿唇,目光一沉,“哪有什麽計劃?我不都說了麽先處理完南淩雪的事情之後再說,再說了我是現在就帶你走,王爺肯定得拿著劍追殺我。”
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芸娘的目光裏卻滿是懷疑,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她和白昭在一起這麽久了,他是個什麽性子的人芸娘還不了解?白昭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他既然能想到要將南淩雪送走,那麽自然也就想得到後麵的安排。
他現在這樣遮遮掩掩的,指不定計劃著什麽。
白昭不肯明說,芸娘心中雖氣可是也拿他沒有辦法。鼓著腮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氣呼呼地轉身倒在床上,背過身子不去看他。
隻是芸娘沒有看到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白昭眼中劃過的一絲無奈。
知道芸娘在生氣,白昭也不去招惹她。
好在芸娘氣焰小,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翌日,芸娘又高高興興地起了床,同他有說有笑。
“對了,今天可是要將南淩雪接出來?”
白昭點點頭,將粥碗遞到她的麵前,“先把粥喝了,喝完我們就去地牢。”
乖乖將粥喝完,白昭和芸娘便趕往了地牢。
芸娘的身份已經恢複,昭告了天下,白昭又是南玉磬欽封的異姓王,有了這個身份在南昭國做什麽都無人阻攔。
順利地進入了地牢來到南淩雪被關押的地方,站在牢門口芸娘看到牢獄中的南淩雪不自覺地歎息了一聲。
此時的南淩雪哪裏還有從前那般清冷,此時她滿臉憔悴,身上的衣服都已破損,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可憐。
聽到了腳步聲,南淩雪抬起頭來看著二人,目光淡然,沒有一絲情緒。
“你們來做什麽?”
“放你走。”芸娘說著示意旁邊的牢頭打開牢門。
南淩雪愣了一下,淒淒一笑,“放我走?”
“是,放你回西涼。”芸娘說著將身子一側,示意她出門。
南淩雪有些詫異,琢磨不透他們在打什麽主意。在她看來他們不會如此好心放她離開,定然是算計著什麽。
芸娘見她遲遲不動,自然明白她的顧忌,當下歎了口氣道:“被調換到南昭國並非是你的錯,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受害者。這些年來你對爹爹的照顧我都知道,多虧有你在他身邊陪伴他,替我完成了一個女兒該有的責任。”
“我放你回西涼也算是我對你的補償,希望你也能回去和你的父親團聚。”
聽見芸娘的話,南淩雪垂下眼眸,不禁紅了眼眶。
“我早該想到你才是真正的郡主。”
“你們是何時知道我的身份?”南淩雪自知一直以來隱藏的都極好,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被人發覺才對,可是他們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芸娘看了一眼白昭,最終還是決定不隱瞞南淩雪。
“其實你從小到大爹爹都知道你並非他的女兒。”有些難以開口,但芸娘還是說了出來,或許這對南淩雪是一種打擊,但也想讓她看得更清楚。
“當初西涼的人將我偷走,將你抱回南昭國來歸還的時候,爹爹就已經知道了。南昭皇室的血脈都會有一個特定的紋身,這種東西是騙不了人的,所以,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將你留在南湘王府也是為了引西涼出來。”
“如果你沒有幫助西涼或許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芸娘歎息了一聲,眼中滿是惋惜。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當初南淩雪拒不認西涼,隻願安安心心待在南昭,隻願做南湘王的女兒那麽事情或許真的有轉機。
“我別無選擇。”南淩雪抿了抿唇,站起身子,“走吧,送我回西涼。”
她似乎已經想的很清楚,跟隨著白昭和芸娘一道出了地牢。
將南淩雪送到城外,二人將馬車留給她,沉聲道:“希望今後不要兵戎相見。”
南淩雪淒淒一笑,搖了搖頭。
她亦希望如此。
看著二人轉身離開,南淩雪陡然出聲,“這麽多年來他當真沒有將我當做親生女兒對待嗎?”
腳步頓住,芸娘轉過身子,淡淡的說道:“是,亦不是。”
“這麽多年來的感情不會有假,但如同我所言他明知你是西涼的人自然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對你,但他也不曾虧待過你不是嗎?”
南淩雪抿了抿唇,忽爾勾起嘴角,轉身上了馬車。
“駕!”一聲嬌嗬,馬車疾馳向前。
南淩雪策馬奔騰,飛揚的身姿落入芸娘的眼中化成了無盡的惋惜。
“她會明白的吧?”
“希望如此。”白昭輕聲應了一句,拉住她的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