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怎麽知道的
白昭這句話一出口,眾人紛紛一愣,隨後神色都凝重起來,同時望向旁邊的玉青衣。
突然醒悟,大家都不由地警惕起來。
要知道他們從皇城內出發一路北上這件事可是秘密行動,並沒有多少人知曉。而且現在在南昭國內,芸娘和白昭都有人假扮著,更不可能被人察覺。
玉青衣不過是一個縣太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打探得了他們的消息和下落。
除非……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下落和身份。
白昭想到這裏,渾身上下都散發起一股戾氣,眯起眼眸看著玉青衣,眼中迸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來。
“今日你在南豐城內見到我們,其一,我與芸娘都未曾露麵你便知曉馬車上是我們;其二,你見到芸娘的時候雖然很高興但卻無過多欣喜之色。所以我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會來南豐城對嗎?”
玉青衣扯了扯嘴角,鎮定自若,“沒錯。你能猜到我並不奇怪,我本來也沒指望能瞞你們多久。”
要知道這二人都非等閑之輩,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什麽手腳,那可是難於登天。
莫哭一聽他主動承認,頓時抽出了腰間的寶劍擋在芸娘麵前。
渾身戒備,如臨大敵。
要知道芸娘和白昭的身份並不是尋常人的身份,白昭在對付皇後和大司馬一黨之時都能步步為營,精心布置,可卻沒有感覺到他們被玉青衣給盯上,足以可見著玉青衣的能力有多強。
玉青衣能夠在不動聲色間將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這人還真是不能小覷。
不止莫哭這樣想,就連蘇竹也是這麽認為。
雙手交握,蘇竹眼眸微沉。她的指甲裏藏著自己保身用的毒藥,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蘇竹也不會使用。
現在這個情形容不得她將自己藏於身上的毒藥拿出來,萬一這玉青衣真的打著什麽主意,到時候她也好先發製人。
相對於眾人的警惕,白昭倒是顯得很淡定。
不管玉青衣想做什麽,他都不會讓他得逞。別看這是玉青衣的府邸,可白昭早就在暗中布置好了一切。
察覺到了眾人的舉動,玉青衣臉色微變,當下也不再那麽鎮定連忙說道:“不是,你們別誤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白昭冷笑了一聲,“如果你沒有惡意的話,為何要精心布局,為何要假意與我們偶遇,為何又要將我們邀到你的府上,再陪同你去參加什麽封蠱節?”
白昭咄咄逼人,每問出一句,芸娘的臉色就沉一分。
當初救下玉青衣是不忍看他一個男子漢被秦湘欺負著,卻沒想到竟給自己惹來了這種麻煩。
看著玉青衣的模樣,芸娘實在不願將他與那種奸險小人聯係在一起。
可芸娘知道,白昭既然能說出口來,那定然是已經察覺到玉青衣的不對勁了。
比起玉青衣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芸娘心中自然是相信白昭的。
玉青衣仰起頭來望向芸娘,“你也不信我?”
“我隻相信事實。”芸娘淡淡的說了一句,身子卻往白昭身邊挪了挪。
白昭滿意一笑,再看向玉青衣的時候又恢複了那冰冷的神色。
“我真的對你們沒有任何的惡意!”玉青衣看似有些著急,連忙辯解著說道:“你看,從你們入駐我府上開始,我可有在你們的飯食中動過手腳?我若是真想害你們,那早就已經動手了。”
“而且在去蠱帝的一路上,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不是嗎?”著急著為自己辯解,玉青衣就差沒有對天發誓了。
白昭冷冷看了他一眼,還沒開口身後的徐行熙便說道:“的確是沒有在飯食裏下毒,因為你知道在我們眼下動不了任何手腳。”
“隻要你膽敢用任何的毒都會露出破綻來。”
“不是!”玉青衣連連擺手,“我真的沒想對你們做什麽。”
“你沒在路上對我們動手其原因不外乎兩個,第一,你知道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在我們幾個手中也討不了好,第二,你留著我們還有用。”
徐行熙壓根兒沒有聽他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玉青衣無奈地歎息一聲,有些挫敗的看著徐行熙。
看著玉青衣急的像熱鍋上螞蟻,芸娘不由地挑起了眉梢,扯了扯白昭的手臂,朝他使了個眼色。
白昭微微搖頭,眼眸漸漸暗沉緊鎖著玉青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說吧,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們的行蹤。”
大抵是沒有想到白昭會問這個,玉青衣先是一愣,隨後怔怔地看著白昭。
眼眸裏劃過一絲掙紮,他抿了抿唇,卻未曾開口。
玉青衣以為白昭想要追問的是他的目的,卻沒有想到白昭想知道的竟然是這個。
到底能夠將南昭皇室掀起一片天的男人,一語就抓到了重點,玉青衣到寧願白昭追問他的目的,也不願意白昭問他這個。
“不願意說?”白昭勾起嘴角,半帶著一絲威脅。
玉青衣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莫哭頓時上前,揚起手中的寶劍來就欲朝著玉青衣揮去。
“等等!”玉青衣尖叫一聲,眼底露出滿滿的恐懼來。
環顧一圈,看著蠢蠢欲動的莫哭,玉青衣咽了咽口水。
“肯說了?”
他倒是不想說,可要是不說的話估計他的小命就得交待在這兒了。
幾番掙紮,玉青衣反複思索了一下,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說,我說,你讓他把劍放下,再離我遠點。”玉青衣擺著手說道,示意莫哭往後退。
白昭輕笑一聲,朝著莫哭使了個眼色。
莫哭冷哼了一聲,將寶劍放回腰間,隨後退回到了芸娘的身邊。
白昭著實很好奇玉青衣究竟是怎麽知道他們行蹤的。他們與玉青衣也就一麵之緣,救過他僅此而已,在此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玉青衣,更別提讓他有機會查探到他們的下落。
所以,白昭想這玉青衣若不是隱瞞了自己的實力,那就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看著玉青衣坐下來,歎了口氣,再次揚起頭的時候眼中已恢複了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