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二者兼得,並非不可
白昭也是臨時才想起來的。
先前同芸娘說來醫穀,卻並未說明其原因,白昭一直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不知道該如何同芸娘講這件事情。
若是告訴芸娘或許在醫穀能夠找到命決,但是白昭又沒有十足的把握,害怕給了芸娘希望又讓她失望,還讓她白白跟著操心。
可是若遲遲不說,以芸娘的性子一定會胡思亂想。
就在白昭輾轉反側之際,他才突然想起來南乾合的事情。他們在南昭找不到線索,徐行熙和蘇竹在醫穀和毒宮待了多年也對這件事並不知情,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這二人還是即將即位者,但凡醫穀和毒宮內有知情者,那麽他們二人多少都會知道一些。
而以現在的情況猜測,白昭唯一能想到這個世界上守口如瓶的那就是死人。
“我猜測這二子是真的不知情,命決這東西南乾合定然不會隨意告知,但一定會視若珍寶,以二子的孝順程度一定會將命決當做是南乾合的真愛品放進了墓穴之中作為陪葬。”
“你說的不無道理。”徐行熙率先讚同。
整個醫穀和毒宮他們了若指掌,若是有早就被二人給翻了出來。除非是藏在了他們二人都不能觸碰的地方。
而這個地方,隻能是先輩的墓穴。
“隻是以我和竹兒現在的身份並不能做主,所以我們隻能先稟告穀主才能做決定。”他說著看了蘇竹一眼,蘇竹同時頷首。
“我明白。”白昭也知道這件事並非小事,能夠理解二人。
都知道事態嚴峻,徐行熙和蘇竹都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他們都已經決定要幫助白昭了,自然也就不會墨跡。
徐行熙當即回穀稟報父親,而同時蘇竹也飛鴿傳信回了毒宮。
白昭在穀內等待消息,這一等就是一天的功夫。
等到徐行熙回來的時候,卻見他是滿臉的惆悵。
徐行熙回到穀內,直接尋上了徐父,此時徐父正在與手下的人對弈,眉飛色舞興致勃勃。
“祖墓在何處?我想進祖墓。”他絲毫不拐彎抹角,張口就來。
手中的黑子還未落下,徐父的神色猛地一變,頓時陰沉起來。
“你說什麽?”徐父轉過頭,雙眸凝視著徐行熙。
“我說祖墓在哪裏,我要進祖墓。”徐行熙再一次說道,這一次徐父連棋也不下了,直接站起身子來。
“祖墓乃是醫穀辛密,非穀主不得而知。你要進祖墓作何?”
徐行熙抿唇不言,隻是看著徐父。
見他不說話,徐父冷哼一聲,眼眸之中多出幾分不悅來。
“你若不肯言明我也無能為力,要想進祖墓你就先繼承醫穀之位。”徐父淡淡一瞥,背過身子負手而立。
“非如此不可?”
“非如此不可。”
徐行熙看了徐父一眼,調頭就走。
徐父轉過身子,眼中滲滿了無奈,沉聲一歎,搖晃著腦袋。
無功而返,徐行熙與白昭會麵的時候蘇竹也同時到來,兩人的神色都有些難堪。白昭見狀,昭然若揭。
“看來你也同我一樣。”徐行熙笑了笑,笑意中滿是挫敗之色。
白昭看著二人,隻聽徐行熙道:“抱歉,我們幫不上忙。”
“祖墓乃是醫、毒兩門最大的辛密,隻有穀主才有資格知道。父親問我時我也不能告知他我們進墓穴的目的,所以……”徐行熙頓了頓,看了一眼蘇竹。
“我也是。父親見我一提到要進入祖墓什麽也沒說直接給我拒絕了。”
白昭看了一眼二人,想了想點了點頭,“是我為難二位了。”
他有些歉疚,深知若非真的不行徐行熙和蘇竹也不會如此說。
“不過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白昭仍舊帶著一絲希望,詢問著徐行熙和蘇竹。
他知道這件事是為難了蘇竹和徐行熙,但是白昭也沒辦法,若是進不了祖墓那麽連最後的希望也都沒了。
白昭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即便是為難了蘇竹和徐行熙二人,他也想再讓二人幫幫忙。
現在能夠幫他的也隻有這二人了,如果連他們都不幫他的話,白昭著實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
畢竟這裏是醫穀,不是其他地方,由不得他胡來。
二人相視一眼,眼中卻同時劃過一絲為難。
辦法是有,隻是……
徐行熙歎息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白昭見狀,心中大喜,連忙問道:“可是還有其他的法子?隻要徐大哥你說出來,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全力以赴。”
“與你無關,哪怕你有金山銀山,有再多的財寶,哪怕你有天下間尋不到的珍貴藥材和毒物,都無濟於事。”蘇竹搖頭,不由地伸手拉住徐行熙。
“那與誰有關?”
“與我們。”蘇竹和徐行熙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白昭瞪大眼睛,不解地看著二人。
“我先前就說了,要想進入祖墓必定要繼承穀主之位,不管是竹兒還是我都是一樣的。但你也知道,多少年來毒宮和醫穀都勢不兩立,而我和竹兒卻是真心相愛。不論我們二人中誰繼承了這個位置,就等於與對方劃清了界限,從此以後再不能有所牽連。”
所以,這也是為何蘇竹和徐行熙是毒宮和醫穀的少主,這一代人中最傑出的二人,卻為何遲遲沒有即位的原因。
而先前徐父的話也未說完,就是在提醒徐行熙,要想進入祖墓就必定要即位,可要即位就一定要與蘇竹斷了聯係。
“宮規所製,無法違背。”徐行熙垂下眼眸,不願再多言。
他和蘇竹為了能夠在一起,經曆了多少磨難才走到今日,他們放棄了多少東西才能夠攜手相依。
白昭聞言,滿眼苦澀。
自打認識蘇竹和徐行熙開始,他們二人的感情他便看在眼中。他們的感情不亞於自己和芸娘之間的感情,白昭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而毀掉二人的幸福。
徐行熙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白昭也不好再拜托二人。
沉沉歎息一聲,白昭一腔熱情盡數全滅。
連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三人沉默,屋子裏死寂一片。
“其實,要想即位想要成婚,二者兼得也並非不可。”就在三人沉默之時,房門忽然被推開,芸娘環顧三人一圈,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