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目的不簡單
白淵看起來十分不耐煩,也不管身後的群臣,直徑往前麵走去。
周巡抿了抿唇,轉過頭笑了笑,“這十殿下同太子殿下的關係還真是要好。”目光一沉,周巡不禁加快了腳步。
出了宮門,白淵便上了馬車。馬車一路行駛朝著集市走去停在一間酒館門口,白淵躍下馬車走進小酒館,再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壇子酒。
他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乘上馬車,他掀起簾子沉聲道:“去太子府。”
馬兒奔騰起來,馬蹄聲錚錚作響。
當白淵抵達太子府的時候,正巧看見了迎麵而來的周巡。他早已換了一身便服,垂著一個腦袋,步伐輕快的走向太子府。
“周大人。”白淵輕喚一聲,周巡立馬抬起頭來。
交換了一個眼神,白淵道:“大人隨我來。”周巡微微頷首,連忙跟上白淵的腳步。
帶著周巡來到太子府的後院,白淵輕車熟路的推開門,領著周巡朝著書房走去。
“看來十殿下沒少偷摸著來啊。”周巡看著他嫻熟的動作不禁打趣了一句。
白淵也跟著笑了起來,“小時候常做這樣的事,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場。”
白淵和白昭的關係要好這件事在朝中也並非什麽秘密,就連白禹自己心中也清楚,這白淵是鐵了心要跟著白昭。所以,白淵來太子府並不會引起誰人的注意,哪怕有人盯梢也隻會認為白淵是來找太子敘舊暢聊,更何況他還是得了白禹應允。
但是周巡的到來卻令他不方便直接從白昭的大門進入,畢竟周巡身為朝臣理應與白昭避嫌。
“他們可來了?”一麵走白淵一麵問道,周巡搖搖頭,望著頭頂的天色想了想。
“估摸著還得晚一些,現在正是青天白日,出來也甚是不便很容易引起注意。”
白淵想了想,倒也覺得是這個理便沒再多問。
隨著白禹進了裏屋,白昭眼中露出一絲複雜。心中不由地冷笑了一聲,他剛才說什麽?
想念他?怕是想念他快點死掉才好吧。
看著白禹的背影,白昭忽然想起了南昭太上皇和南玉煌,心中不由地一陣悲涼。
同樣身為父子,太上皇能原諒南玉煌所做的一切,能顧念著血緣親情,而自己的父皇卻全然沒有這份情感,一心隻想著皇位,一心隻懷疑他猜忌他防範著他。
歎息一聲,白昭打起精神跟著白禹進了裏屋。
白禹率先坐下,一旁的宮婢立馬上前為二人斟上茶水,白昭順勢坐下抬眼看著白禹,“父皇是想同兒臣說什麽?”
“哎,”白禹歎了口氣搖搖頭,拍了拍白昭的肩膀,“你受苦了。這些日子在外麵可還好?同父皇說說醫聖和毒聖帶你去了哪裏?是如何治好你的病?”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來,白禹的臉上露出絲絲擔憂,那模樣就好像是真的擔心白昭一樣。
白昭垂下眼眸,雙手交叉,“多謝父皇關心,兒臣一開始也不知道,毒聖和醫聖是怎麽解除兒臣身上的毒具體的兒臣也不知情,不過兒臣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醫穀了。”
白禹疑惑的看著他,似乎對白昭的說辭有些不信。
白昭也沒指望著他會完全的相信自己,不過該編的該說的還是得講。不說,隻會讓白禹的疑心更重,說了,或許還能消除一些。
刻意將他留下來,哪裏是他口中說的什麽牽掛著情,分明就是想試探白昭。試探他到底是去了那裏,到底在做什麽。
“醫穀?”
白昭用力點點頭,“是啊,醒來的時候醫聖就告訴我身上的病已經都治好了,說我現在身在醫穀。隻是還需要休養,於是便讓我一直待在醫穀。”
“就休養?一步也沒出去過?”白禹問道,白昭連忙搖頭。
“這怎麽可能一步也不出去,父皇您是說笑了。我可是將醫穀都走了個遍,身子好了些之後,醫聖就讓我在醫穀內多走走,醫穀內有許多的藥材,聞聞那些藥材的味道都會令人覺得神清氣爽。”
白禹抿了抿唇,沉著眼問道:“你除了在醫穀之外就真的沒去其他地方了?”
“那還能去哪兒,身子不便行動,醫聖也允許我隨便走。”白昭看起來有些無奈,搖了搖頭。
白禹半信半疑,見白昭說的細無巨細還將那醫穀的一些情境說的繪聲繪色,倒也沒再問其他的。
兩父子又說了些題外話,白禹說乏了,白昭便先行告了退。
對白禹的疑心白昭很是了解,他知道這三言兩語的並不能完全打消白禹對他的猜忌,但有一句話叫做‘點到為止,’說的多了反而才會讓白禹想更多。
從宮中離開,白昭長長的籲出口氣來。
白昭前腳剛一離開,後腳沈翊便立馬進了屋。目光陰鬱看著白昭坐過的位置,他的神色很是凝重。
“剛才你都聽見了?”白禹輕輕撥動手中的茶盞,目光一掃從沈翊臉上掠過。
沈翊頷首,沉聲道:“陛下,恕臣直言,臣覺得太子殿下這個時候回來並沒有那麽簡單。”
“這還用你說?”白禹沒好氣的瞪了沈翊一眼。
白昭這一回來立馬就將太子的綬印奪了回去,他的目的誰都能猜到,那能有簡單的?
被白禹這麽一懟,沈翊並沒有任何的不滿,隻是淡淡的說道:“奪回太子綬印不過是他的第一步罷了,陛下試想為什麽太子殿下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這個時候他們剛將朝中穩定,好不容易才從白昭的手中將權勢顧穩,他就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不是擺明了拆台?
沈翊心中很是不安,接著說道:“我們派出去跟隨的人一路跟到了醫穀,但是現在卻一個都沒回來。”
如果不是白昭他們暗中對派出去的人下了手,又怎麽會讓他們一點消息都查不到,還見不到一個蹤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