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變了
明柏書房的門大喇喇的敞開著，明柏就這樣倒在了地上。瞪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婢女習慣性來給明柏送東西，還沒走進房間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明柏。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驚得婢女將手中的托盤瞬間扔在了地上。
“啊！”發出一聲尖叫，婢女驚恐的聲音劃破了明府，整個府邸瞬間通亮起來，所有人齊刷刷的跑出來。
屋簷上的莫哭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緩緩勾起，頓時飛身離開。
蘇姑娘給的這藥還真是厲害，根本不用他補刀就能置人於死地。
出發前白昭特意叮囑過他們不能留下任何的線索，最好讓人看不出來。莫哭擅長暗殺，但不擅長殺人於無形，左思右想才去求了蘇姑娘給了一點毒藥。
返回太子府，莫哭抵達的時候其餘幾人也同時回來。
“太子，明大人已死。”莫哭率先說道，轉過頭看著旁邊幾人，“你們呢？”
“李大人也死了。”影六回了一句，其餘幾人都搖了搖頭。
白昭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來說相對滿意。這麽多人中隻有兩個人叛變了，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已經很好。
明柏和李師兩個人要怪隻能怪他們站錯了位置，如果他們決定不選擇他，那他們大可以不出現在他的麵前，但千不該萬不該打著這個幌子成為奸細。
“其餘幾位大人都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們應該沒有什麽異心。”
白昭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今晚辛苦你們了。”
幾人退下，白昭眯著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翌日，明柏和李師意外生亡的消息迅速地傳了出來，因二人是朝中重臣，無故身亡自然是要調查清楚的。
請了仵作驗屍，最後的檢驗結果卻說明柏大人是死於心髒驟停。這種意外死亡並不能追究到任何人的責任上。而李大人卻是因為吃了不該吃的食物混合在一起，所以導致食物中毒，不治身亡。
由於兩位大人都死於自身原因，所以陛下下令讓其好生安葬。
一時間京城裏議論紛紛，知道的人已經察覺了其中的不對勁之處，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這二人是上天懲罰，倒了黴。
消息傳遍整個京城，城中人人議論紛紛。白淵聽聞消息，頓時察覺異象。回想起昨日白昭那怪異之舉，又想了想了他當時的神情，白淵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直奔太子府。
早早的就預料到白淵肯定會來，白昭夫婦用過早膳之後便在正廳恭候著白淵。瞧著他那神色匆忙的模樣，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來，芸娘連忙道：“這太子府離你十點殿下的府邸不過兩三條街的距離，怎的就給你累成這幅模樣了？”
白淵哪裏顧得上同她拌嘴，四下看了看，直勾勾的看著白昭問道：“昨晚明柏大人和李師大人從太子府回府之後便死在了府中。”
白昭用力點頭，“我聽說了，明大人和李大人真是運氣不佳。”聽起來頗為惋惜，但他臉上的神情卻很是淡然。
“運氣不佳？”白淵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芸娘轉過頭壓低聲音道：“昨晚明大人和李大人都在場，他們也知道嫂子的身份，回去之後他們就死了，你敢說這件事不是你設計的？”
白昭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雙眼一鼓，“你這是質問起我來了？”
白淵齜牙咧嘴，揉了揉被打的位置，一臉委屈的說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麽？特來問問情況。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白昭睨了他一眼，一旁的芸娘卻笑了起來，“不是你昨晚說小心有奸細？”
白淵抿了抿唇，頓時閉了嘴。
沉默半晌，他才說道：“原來你們早有準備。”
“老十，你知道你三哥這次回來的目的是什麽，你試想你三哥他怎麽可能打這種無準備的仗？我和你三哥的感情你看在眼裏，他如何能拿我的安危去冒險。這次的事情他不過是借此試探，這一年來我們不在大楚即便是了解朝中的局勢也不能完全的了解人心。”
“所以，此番舉動也不過是想確認。明柏和李師若是沒有此舉，那自然不會落的這個下場。”
白淵歎息一聲，“他們是誰的人？”
“還能有誰？無非就是頭上那兩個。”白昭說了一句，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得到白昭的回答，白淵倒是放心了許多。
昨晚他就覺得奇怪，好端端的三哥怎麽就將嫂子的底給露出來了，原來竟是為了試探他們。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卻是那感慨。
他們在朝中這一年也未曾發現這兩人的異端，倒是三哥這一回來便令他們露出了馬腳來。這狠藥下的也是真狠，令他們不得不乖乖現行。
“還好三哥你早有防備，不然這三嫂的事情要真泄露了出去，那可就糟了。”感歎了一句，白淵轉過頭看著芸娘，眼中露出一抹複雜。
從昨天說的那番話再到今天芸娘說的話，不用多想都知道芸娘對這件事一定是早就知情的。
芸娘笑盈盈的對上白淵的目光，看著他眼中那神色，笑的越發的燦爛。
她……變得不一樣了。
白淵心中不由地讚歎了一聲，如今的芸娘變得更自信，更端莊了。與之前那副怯怯懦懦的模樣相差太多了。
若非她站在白昭的身邊，白淵估計自己都不敢去辨認。
這一年來白淵不知道他們二人經曆了些什麽，又是什麽導致了芸娘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看著白淵眼中的神色，芸娘也知道他在想著什麽，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勾起嘴角笑道：“是不是覺得我不一樣了？”
愣愣的點點頭，白淵道：“嫂子身上的感覺不同了。”
當然不同了，在南昭國的那小半年她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比在大楚時成熟了不少。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芸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