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任明超憋著一口氣跑到了燕家居住的小區,卻發現燕家黑燈瞎火地沒有人。
他隻知道林溪搬出來暫時住到了燕微雨家裏,卻並不清楚燕家後來發生的變故。
現在敲門也無人應答,任明超心裏又是擔心又是張皇。
掏出手機幾次想撥出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又總是在手指要點下的瞬間失去了勇氣。
默默地坐電梯下了樓,任明超一點也不想回家,心煩意亂地買了一包煙,坐在花壇上抽了一支。
辛辣的煙氣衝入鼻腔,嗆得他劇烈咳了起來。胃裏也泛起了一股惡心感。
瞧著別人吞雲吐霧很是從容休閑,到他卻是酷刑折磨一樣……
任明超苦笑著把煙摁熄了,捏在手裏正打算扔去垃圾箱。忽然聽到花壇另一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楊老弟,那個林溪你搞到手了?”
任明超一下子站住了,轉頭看向花壇那邊。
花壇中間栽種的一些小灌木遮擋了他的身形,走在另外一邊的楊順並沒有注意到這邊還站著個人,一臉調笑地應著:
“哪有那麽快!”
張強“嘖”了一聲:“你跟我兄弟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昨天晚上我可是看著你進了我們5棟的電梯,還剛好就停在了7樓。
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是去找林溪。”
楊順打了個哈哈:“找是去找了,不過是因為我家小敏在幼兒園弄壞了她家孩子的一個玩具,我是上門去賠禮道歉的。”
“賠禮道歉?整那些虛的幹嘛。”張強嘿嘿笑了一聲,“她家少什麽,你就該賠什麽,身體力行才對嘛……”
楊順嘬了嘬牙花子:“我倒是想,可是燕家那兩個老東西也在她那裏,不然我早——”
“混蛋!”
一根樹枝突然劈頭蓋臉地抽了過來,楊順猝不及防,“啊喲”一聲捂住了臉。
張強嚇得趕緊扶住了他退後了幾步:“你誰啊你!幹什麽打人?”
“打人?我打的是兩個畜生!”
任明超發了狠,將手裏的那根樹枝刷得嗚嗚響,不由分說又抽到了楊順身上,連張強也被殃及池魚挨了一下,痛得呲牙裂嘴的:
“我去找保安,這人是瘋子!”張強急忙摞開楊順,撒手就跑。
楊順也慌慌張張地想逃開,剛轉過身,就被趕上來的任明超照著他背上狠抽了好幾下。差點沒痛得尿滴。
幸好最後那一下樹枝給抽斷了,楊順趁機遠遠跑走了。
任明超用力把剩下的那截樹枝砸了過去,才喘著粗氣扶住了花壇。
這些混蛋竟然敢打小溪的主意,該死!真該死!
不行,他要趕緊去提醒小溪!
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任明超按著剛才聽到的地址直奔5棟7樓。
走下電梯,任明超左右看了看,按響了右邊的門鈴。
門後很快傳來動靜,屋主湊在貓眼問了一聲:“你找誰?”
明白自己多半是找錯了。任明超有些訕然:“請問林溪小姐不是住這兒嗎?”
“她住對麵。”屋裏的人略有些不太耐煩地答了一句就走開了。
任明超轉到對麵,吸了一口氣剛想按下門鈴,想了想又停住了。
他想告訴林溪這個小區裏有人對她不懷好意,可是今天中午的時候,他跟那兩個人的心思又有多大區別?
在林溪的眼裏,他跟那些人難道就不是一丘之貉?這一扇門,他還敲得開嗎……
有些難堪地放下手,任明超怔了半刻,又把手機摸了出來。盯著上麵那個熟悉的號碼看了半晌,一咬牙還是按下了撥出。
電話鈴響了一半的時長,對麵接通了。
任明超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小溪——”
電話裏傳來林溪平靜的聲音:“任師兄,什麽事?”
任明超莫名地從裏麵聽出了一種疏離的感覺,讓他心口發慌:“中、中午的事,對、對不起。”
對麵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傳來了聲音:“沒什麽,應該是有人想設計陷害我們;你也是受害者而已。”
任明超瞬間羞愧地低下了頭:“小溪,我……”
電話另一頭的林溪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任明超的情緒:
“任師兄,中午的時候,海太太過來的時機很巧,如果方便的話,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是誰告訴她我們在雅間吃飯的?
我想查一查到底是誰在後麵下的黑手。”
任明超急忙應下了:“好,我一定問她。”
“謝謝。”林溪道了聲謝,沒有讓任明超再說下去。“任師兄,時間不早了,我要陪孩子休息了——”
任明超急忙搶著開了口:“小溪。我會對你負責的,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手機裏一片沉默,安靜得像是對麵已經掛了機。
就在任明超心口越繃越緊的時候。才傳來林溪淡淡的聲音:“任師兄,抱歉。”
不等任明超再說話,林溪就把電話掛斷了。
不說她現在並沒有對任明超生出什麽男女之情,就是光憑海霞飛對她的態度,她也不會嫁給任明超的。
她早已不是隻知道憧憬幻想愛情的少女,嫁為人婦的這幾年,早教會了她一個道理:
嫁人,不是嫁給那一個人,而是嫁給了他的整個家庭。如果跟他的原生家庭格格不入,這場婚姻隻會是一個悲劇。
經曆過江采晴這樣的婆婆還不夠嗎?一個坑要是摔倒兩次,那她幹脆笨死算了。
等跟越離離了婚,她帶著孩子要多自由就有多自由。何苦要給自己再找不痛快?
任明超盯著手機,良久才幽幽歎了一口氣:林溪,還是拒絕了……
緩緩在樓梯台階上坐了下來,任明超從口袋裏摸出那包煙,給自己又點了一支。
不僅喉嚨嗆,繚繞的煙霧直熏眼睛。讓他眼睛也被嗆得淚水模糊。
任明超一邊咳著一邊捂住眼睛,低低苦笑出聲。
林溪一旦認定了什麽事,是輕易不會改變主意的;他今天做了一件蠢事,以後,隻怕她會遠遠就回避自己了……
5棟的樓下,張強拉著楊順躲在樹下的陰影裏:
“我剛才看到那個男人進了樓的,你看,那個單元的電梯還停在7樓,一直沒有下來!”
“艸!”楊順摸了摸已經腫起一道道紅痕的臉,狠狠啐了一聲,
“這麽久沒下來,肯定是進屋裏了。我就說那男的怎麽跟瘋子一樣,敢情是林溪的姘頭!
林溪那個娘們兒還跟我裝正經,暗地裏早跟人有一腿了。
不就是錢嗎?老子又不是出不起錢,那個王八蛋出多少,老子給她出雙倍、三倍,不信上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