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求仁得仁
有道理!
婷婷和沈靈心心中生出差不多的想法。
先天神炁,就算沒有思想,沒有意識,也都有自己的屬性,換句話說,有自己的脾氣。
比如五行相生相克,就能看作自己的屬性或者脾氣。
演化真實萬物的混沌氣,怎麽會允許幻象在自己麵前發威呢?
當然目前這隻是猜想,可就算這個猜想錯誤,混沌氣也能保護大腦,增強實力。
“師娘,那樣的話,你現在的全部神通……”婷婷低聲道。
“那有什麽,我以前就是個普通人,不也過得很好嗎,你們也都覺得這樣可行對不對?”
自己神通失去之事,薑聰穎絲毫沒放在心上,而是開心的反問道。
“這件事,還是和林子崖商量商量,他說不定已經有了解決辦法,根本不需要咱們幫忙呢。”沈靈心笑著說道。
“沒錯,臭師父雖然不靠譜,但不管對方什麽神通,他都能幹的過的,師娘你不用想這些了,咱們現在就去和師父說。”婷婷連忙拉著薑聰穎笑著說道。
“不行!”
薑聰穎態度堅決,站在原地,任憑婷婷如何用力都拉不動分毫。
“要是告訴他,他一定不會答應我這麽做的,我要自己去找他,在此之前,你們誰都不許告訴他,知道了嗎?”
薑聰穎朝婷婷和沈靈心嚴肅的說道。
“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小紅連忙道。
“好啊,有小紅在身邊,那我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呢、”
薑聰穎開心的捏了捏小紅紅彤彤臉蛋,小紅順勢抱住薑聰穎,將頭埋在了薑聰穎懷裏。
換做平時,婷婷和沈靈心肯定對小紅大打出手,但現在……
“什麽都不許說,知道了嗎?”薑聰穎再一次叮囑道。
“知道了,可要是師父問起……”
“就說我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薑聰穎拉著小紅,很快消失在了兩人視線中。
“靈心,我們當真不告訴師父嗎?”婷婷為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
沈靈心苦笑了一下在薑聰穎身邊坐下,如果告訴林子崖,林子崖肯定不會同意。
如果林子崖有對付幻殺的手段還好,若是沒有,結果造成己方大規模人員傷亡,到時候不僅薑聰穎會怨恨他們,更多的人也會怨恨他們。
現在的大聯盟也會土崩瓦解。
可不告訴,薑聰穎的修為可能真的會全部失去,這些氣息是薑聰穎降生時候帶著的,要是薑聰穎有個三長兩短……
一向智謀百出的婷婷也犯了難!
……
“師叔祖,發現有人靠近!”花鐵跑到林子崖身邊,匆匆忙忙喊道。
“多少人?”林子崖緩緩睜開眼睛,平靜的問道。
“就、就一人……”花鐵囁嚅著說道。
“嗯,不過按照大佬所說,那個人,應該就是西沢不思口中的來人。”花鐵連忙道。
“原來如此,走。”
林子崖笑了笑,寒月刃握在手中跟著花鐵走去。
這段時間,大家都在修煉訓練,符聰聰和玄龜,則分別負責巡視空中和水下。還好一個是以前的護山神獸,一個是現在的護山神獸,都屬於邪醫門,神通恰好夠用,林子崖吩咐也沒隔閡。
西沢久仁揮動著扇子緩緩走在海麵上,走的不快,移動的卻很快,踏浪而行,浪頭送著西沢久仁快速前行。
水中和空中的監視,西沢久仁很早就發現了,分別朝雙方笑了笑,西沢久仁繼續前往目的地所在。
很多年了,上次大戰後,他就過起了隱居生活。他原來不叫久仁,叫萬軍,西沢萬軍!一人敵萬軍之意。
戰敗後,隱居後,西沢久仁找到了自己的路。
仁!
不是儒學的仁,而是心學的仁!
西沢久仁的偶像,便是明代大思想家、心學創始人王陽明,即王守仁。儒家的仁,是做法,不仁便是不仁,沒有轉圜餘地,不仁的事情不能做。
而心學則注重結果,隻要最終結果是仁,行事過程可能不仁,但隻要不仁小於最終的仁義,這件事情就值得做。
王守仁這套心學理論,顛覆了儒家千年來的仁義理念,成了那個陸地國家最後一位聖人。
悟透這一切後,西沢久仁的心態迎來了大轉變,武道修為同樣迎來了巔峰性的飛躍。
此次他之所以出麵,一方麵是唯有如此才能救自己的孫女,另一方麵,自己所做之事也符合自己心中的仁之理念。所以,他會全力以赴!
而且,西沢久仁不擔心自己會失敗,功成後,他和血天子第三支隊伍中的一人比試過一次。
無論資曆還是年歲,那人都是自己的祖宗級別人物,可最後,對方沒有勝利,自己沒有失敗。
實際上,那便是自己的勝利,誰都知道那位出馬,三合就能取人性命,若是半個時辰無法分出勝負,那位多半就會失敗。
西沢久仁卻堅持了整整三天,氣息都沒多少變化,依舊穩重,依舊強大。
理念是仁,武道是穩,這便是如今西沢不思的狀態。這種狀態已經深入骨髓,深入到了全身各處,所以即便大海顛簸,西沢久仁依舊走的很穩。
然後,西沢久仁看到了林子崖,同樣,林子崖也看到了西沢久仁,兩人看著彼此,目光相對,彼此嘴角都浮現出笑容。
很熟悉的目光。
很熱血,很青春,很戰意,很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西沢久仁慈善的笑了笑繼續埋頭趕路,一個時辰後,西沢久仁來到了甲板上,就站在林子崖對麵。
“晚輩林子崖,見過前輩。”
林子崖握著寒月刃,笑著朝西沢久仁抱拳。
“老夫西沢久仁,不思那丫頭的爺爺,上次林會長放走不思,還沒當麵道謝。”
西沢久仁笑著說道。
“那有何難,現在前輩不就在外麵對麵嗎,再說,也不是我放走,是我沒本事留下而已。”
林子崖哈哈一笑,擺手道。
“林門主很像年輕時候的老夫。”西沢久仁笑著點了點頭。
“前輩不會是想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吧?”林子崖戲謔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