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三兩黃金
我一聽說那鐵鏽盒子上是藏文,忙從錢包裏麵掏出一張嶄新的毛爺爺,麻溜的側過來將反麵右上角那一堆少數民族的文字去對。
說到藏文可能會寫的沒幾個,但幾乎所有人都見過,我們可愛的毛爺爺背麵就有藏文。
可我把毛爺爺背麵那四種少數民族的文字對完也沒有對上鐵鏽盒子上的那種文字,有點懷疑的看著假道士。
這貨卻一把抽過我手裏那張一百,直接塞兜裏,見我還是兩眼迷茫,這才慢騰騰地道:“都說了是藏族秘文,是好幾千年前的文字了,隻用於藏族一些秘術,你用現在的藏文去對肯定是對不上的。”
我聽著好像也有點道理,文字這種東西其實就隻是一個符號,中國這麽多少數民族,中間發展這麽多年,其中消失的文字不知道有多少。
隻是我不明白的是,假道士這麽理所當然的“沒收”我那一百塊是幾個意思。
可楊隊這個刑警大隊長這時可沒這麽好心給我把那一百塊錢給追回來,隻是追著問假道士,什麽叫封魂借運。
假道士卻一直不肯說,假裝高冷的盯著外麵的天空,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最後還是我跟楊隊同時發了脾氣這貨才臉色低沉地看著我道:“豔鬼跟你說過,王嘉誠有財氣護身,她近不了身傷不了他嗎?”
我點了點頭,雖然豔鬼說的原話不是這個,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但這跟這個盒子有什麽關係?
“人的財氣和運氣都是有限的,一輩子能享多少福花多少錢都是有定數的。有句老話叫:三兩黃金要命燒。”假道士看了一眼天色,盤腿坐在沙發上,大有反正天色還早,我們慢慢聊的意思。
我急得火都快噴出來了,但又不好意思催他。
隻聽他慢慢的說道:“也就是說如果你財氣不夠,有三兩黃金就會要了你的命。”
見他實在是還沒有講重點的意思,我實在忍不住磨了磨牙,我隻想把我身上的那個豔鬼我那些女鬼給消掉,大富大貴也不是我想的,忍不住看著他急急地問道:“這跟豔鬼有什麽關係?”
假道士有點不解的抬頭瞄了我一眼,我一想這貨的不靠譜,直接瞪了他一眼道:“你收了我一百塊,我要求你講快點不行啊!”
他臉上猛的一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口袋,閉上眼睛理了一會思路這才道:“豔鬼是因為那些女孩子的鬼魂有冤無處可申,然後借著王嘉誠電腦裏那些汙穢視頻所滋生出來的。這些女孩子就是因為王嘉誠身上財氣過重所以才不能相報,我想王嘉誠身上有這麽重的財氣連十幾個冤魂都不能近身,隻怕借的就是這些女孩的氣運。”
“我去!”楊隊聽到這裏,拍著大腿就站了起來,破口大罵道:“這王嘉誠也太會享受了吧,他把人家玩了,喝了人家的血,把人家的屍體用來作花肥,連人家死後一點運道都不放過,這也利用得太幹淨了吧!”
他剛一說完,小劉就推門進來,見楊隊這個樣子,張著嘴滿是詫異。
楊隊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訕訕的將手抬了起來,惡狠狠的問小劉做什麽。
“那些女孩戶籍出來了,給您看一下!”小劉估計還在沉浸在楊隊形象大反轉中,臉上全是尷尬的把手裏的幾張紙遞給楊隊,一溜煙就又跑了。
楊隊嗟了他一口,飛快的翻了一下手裏的那幾張紙,這才遞給假道士道:“有看出什麽嗎?”
假道士接過瞄了一些,左手飛快的掐算。
我見他這道士還有幾分模樣,又好奇又心急的側眼去瞄那幾張紙,可年紀和地址都各有不同,實在看不出什麽名堂。
眼看著天都快亮了,假道士緊抿著嘴,手越掐越快。
“果然是這樣!”假道士一掐完,臉都黑得可以滴出墨來,遞給楊隊道:“這些女孩子名裏都帶三兩金,財運福運都不錯,借她們的財運比借一般人的強多了。這王嘉誠也不知道一年要掙多少錢!”
我聽得雲裏霧裏,但也大概知道,氣運這東西也跟借錢沒什麽兩樣,自己不夠可以找別來借,隻是這借氣運可不跟借錢一樣隻要寫個借條就可以了,這東西還得要人的性命來借。
楊隊聽著在旁邊不停的咂嘴,我心底裏一陣陣的恕意升起,怎麽也壓不住。
一看這樣子就是那些女孩子的冤魂在做穢,我忙把那塊桃木握在手心裏。一想到自己連情緒都控製不了,忙朝假道士低吼道:“到底怎麽樣才能讓這些東西離開我啊?”
“冤情得申啊!”假道士十分無辜的看著我,淡定地道:“你不是什麽都跟電視裏的對比嗎?怎麽這個都不知道?女鬼什麽的要報了仇才肯放過你的啊?”
我心裏無數的草泥馬奔過,用力吸了幾口氣,這才看著假道士道:“那現在屍體也找到了,王嘉誠也抓了,連他做案的視頻也有了,你們可以結案了嗎?”
“好像是可以了?”楊隊聽我這麽一說,高興的又是一拍大腿,看著假道士道:“子辰啊,這封魂借運之類的東西是不可以明著說的,我們現在我結案的條件就行。”
說著高興的把手裏的紙朝假道士一揚,急急的朝外麵走去,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道:“你坐我們的警車回去吧?不要騎你那小破驢了!”
我一聽說可以結案心裏本來就是一鬆,聽到楊隊這麽寒磣假道士,頓時心裏一樂,扭頭一看他,卻見他臉上的神色依舊沉得可以滴水。
“沒事就走吧!”我見他沒有走的意思,朝他偏了偏頭道。
“走吧!”假道士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瞄了一眼天色,起身朝我道:“我讓楊隊去你們單位跟你們老板說一下吧。”
一說到姥爺我心裏就又一哆嗦,那個便宜的冤枉姥姥說的事情在我腦裏立馬轉了幾圈,如果姥爺真的是這種現實型的藍胡子的話,我還真不想去上班了。
不過我是被刑警帶走的,不回過平冤昭雪什麽的,以後我也沒法子見人,當下忙朝他點了點頭,又擔心的道:“那是不是案子結了,豔鬼和那些女孩子的鬼魂就可以離開我了?不用你開壇做個法事什麽的?”
“不用!”假道士瞄了瞄我,抬腳就朝外麵走,走到門口又跟楊隊一樣回頭瞄了我一眼道:“你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嗎?”
“知道啊!”我剛才看著他飛快的掐指算東西挺有多師風範的,想想自己這幾天碰到的東西確實不大好,找大師算算也好,忙將自己的出生年月報給他,說完還眼巴巴的看著他,希望他這位大師一算,什麽時候發財啊,什麽時候結婚啊,什麽時候有災有難之類的可以提前知會我一聲。
結果這貨也眼巴巴的看著我,搞得我莫名其妙,過了半晌他見我沒有說話,滿臉無奈的盯著我道:“時辰呢?”
“時辰?”我一聽說這東西立馬也就懵掉了,好像沒有記過這東西啊!
“生辰有八字,年、月、日、時的天幹地支。”假道士見我還有點不知所謂,抬頭看天道。
我完全都懵了,隻得搖頭老實的說不知道。
這年頭誰還記得自己的出生時辰啊,尤其是我們這一代,迷信已經消除,出生證又沒有完善,大多隻是一個大概的時候。
可我偉大的老媽跟老爸都不記得我是什麽時候的了,隻是說我媽是早上發動的,後來一直忙,生下來之後,又是高興的通知我外公外婆,又是給我洗澡做什麽的,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連大概的時間都差上好幾個小時。
假道士見我確實不知道,無語的抬腳繼續朝外走,連頭都沒有回,搞得我莫名其妙,想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平白要我那一百塊。
不過看他不是大碗飯就是吃泡麵的日子,估計手頭也不寬裕,他也算我半個救命恩人了,打發一百也沒什麽,也就沒追上去要。
路上他和我一塊坐著楊隊的車,楊隊破了個大案子,心裏高興得不行,一路上不停的跟我們說他的豐功偉績,還邀請我去他們刑警大隊玩。
對於他這種居委會“大媽”級別的刑警隊長,我已經見怪不怪了,點了點頭就算應了。
他把我送到家裏樓下,拍著胸口說等讓我休息一天,等我去上班了讓小劉去我們公司給我交待一聲。
我想想公司發生的事和藍胡子姥爺,心裏對去公司抗拒得不行,說多休息幾天再說,讓小劉先去公司給我平個冤吧。
楊隊完全沒問題,可假道士坐在車上,瞄了瞄我,似乎有什麽想說,卻還是沒有開口。
回到家裏我被我媽追著問了半天,洗澡的時候看到胸口的那塊桃木才想起來假道士看著我估計就是想要回這塊桃木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家靜心念經,隻希望那個豔鬼和那些女鬼不要找我麻煩,還得應付逼婚的老媽。
可就算我這麽用心的念經,每晚依舊還是做那些讓人臉紅的夢,我的身材我皮膚變化連我媽都看出來了,這些似乎在提醒我豔鬼還在。
這天我又在洗晚上弄髒的睡裙,就聽到老媽在外麵大叫有人找我。
我出去一看,就見楊隊沉著臉站在我家客廳裏,見我出來,低聲道:“王嘉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