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死人的胃液
假道士搞了半天卻突然下了一場糯米雨,那些糯米落在我身上讓那些食屍蟲都急急的逃走了,王嘉誠卻是痛得在地上打滾。
那些從他嘴裏吐出來的紅蛇似乎也十分懼怕這些從天而降的糯米,四處遊走卻發現無處可走。
有幾條離王嘉誠近的,感覺確實沒地方可以躲了之後,竟然直接掉頭朝著王嘉誠的嘴裏遊去。
碰巧的是王嘉誠正痛得滿地打滾,張著嘴大叫,這些小紅蛇估計也認為它們出來的地方比較安全,外麵的世界太危險了,也顧不得王嘉誠是什麽感受,有一條爬進去了,後麵的被糯米砸到蛇身上滋滋響的,也急著朝王嘉誠身上遊走。
因為蛇身相擠,這進去比出來時紅蛇又不知道急了多少倍,所以王嘉誠嘴裏滿滿的塞滿了紅蛇,更有些看著張大的嘴沒有地方可以鑽,張嘴就朝著王嘉誠的臉頰咬去,咬出一上洞之後蛇頭朝裏一鑽,蛇尾一擺就鑽了進去,不一會王嘉誠的頭就完全看不到了,隻見滿頭的蛇尾在甩動。
這下子突然就安靜,王嘉誠的慘叫聲都聽不到了,我隻聽到到處都是滋滋的響聲和蛇信嘶嘶的吞吐聲。
“還不快收這些肢體!”我正看著王嘉誠的慘樣子,假道士就走至多身邊道:“天快亮了,我還得作法讓這些骸骨自己爬回去。”
他這麽一說我才猛的驚醒,拿起他給的那塊紅布麻溜的朝著半空中還飄浮的那些人體零件撲去。
一回生二回熟,我撲過幾次零件之後,心裏最後那點懼意都沒有了,直接紅布一展朝前一撲,把那各式各樣的人體零件蓋上一收,轉眼就去收下一個。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些零件好像都有點怕我,一見我走近,竟然都想逃,可無形之中卻又有什麽牽動著它們。
我看著一邊還在慘叫的王嘉誠,再瞄了瞄一邊彎腰撿他的法器的假道士,最後還是認為可能是王嘉誠沒有走,所以這些零件跑不了多遠。
等我把剩下的十幾件零件收完,假道士也就剛撿回法器,借著王嘉誠的案台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圖案。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理會還在地上打滾的王嘉誠,隻是捏著個手勢,對著那些法器念念有詞。
我本來還想去王嘉誠身上找回假道士給我的桃木的,可一看王嘉誠時不時拱起的胸口,再瞄瞄一邊閉目念咒的假道士,最後還是放棄了。
等假道士咒語一完,滿地的骸骨又縮了回去,隻剩下王嘉誠依舊痛得在地上滾動。
而墳場到處亮著的亮光也消了開來,假道士拿起案台上的鈴鐺搖了幾下,這才朝我走近道:“以後你一個人就不要到這種地方來了,你本身體質陰氣重就招這種東西,還在明知道他有準備的情況下跑過來,這是準備讓我以後給你招魂嗎?”
我一聽就不大樂意了,正想回嘴,猛的想起我來這裏的目的是救蘇甜,忙朝一邊的王嘉誠跑去,可他嘴裏還是塞著紅蛇,連耳朵裏都有蛇朝著裏麵鑽了,看樣子我想問蘇甜在哪裏根本就不可能。
忙扭頭朝假道士道:“快讓這些蛇停下來,我要問他蘇甜在哪裏!”
“停不下來了!”假道士冷著臉搖了搖頭,看著遠處幾點朝這邊過來的燈光道:“這是蠱術反噬,他要借蠱之便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些蛇卵產在他腹中,他又借血肉來催化出來,如果他用得當的話,我們倆的下場比他還慘,估計連骨頭渣子都會被這些陰蛇給啃掉。他還隻是被群蛇返體,並沒有被吃掉。”
我看著王嘉誠那滿是蛇尾的人頭,再想想假道士說他這還算好的,頓時對自己剛才的處境心寒不已。
不一會遠處的亮光走近,楊隊手裏握著一個電棒當手電筒,一看到王嘉誠那個蛇頭也嚇了一跳,可一見假道士,立馬跟見了親媽一樣,直接跑到假道士身後,問他那人是誰。
可一聽這是王嘉誠,楊隊又跳了起來,說都被蛇啃成這樣,他怎麽交差啊。
還是我在一邊提醒他,現在用來識別人的可不是那張臉,也是指紋,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招呼著後麵的刑警把王嘉誠想辦法給搞回去。
至於還朝著他身體裏麵爬的紅蛇,這些刑警沒去管也沒去問。
我看楊隊不變的臉色,再看連最容易表露情緒的小劉都隻是脫了衣服朝著王嘉誠的頭一蒙,然後跟另一個刑警一人抬頭一人抬腳就把王嘉誠給抬走了,頓時對楊隊的認識刷新了一下。
這位明顯話多又有點短路的刑警隊長也不是這麽沒用,至少在見識方麵比一般人強多了。
看他跟假道士的互動,以前沒少一塊破這種詭異的案子吧。
王嘉誠一走,我就急著想跟回去,看他還能不能說話,我好問出蘇甜的下落。
假道士卻叫住了我,指著遠處一棵鬆柏樹下的桶讓楊隊給他拎過來。
楊隊對這種東西似乎很感興趣,一聽說讓他幫忙,立馬扭著屁股跑了過去,還一個勁的哈著臉問假道士裏麵是什麽。
我也挺好奇的,那個桶看上去是裝油漆的,密封得很好,也不知道裏麵裝的是啥。
假道士卻冷著臉抿著嘴不說話,用手打開蓋子,立馬一股子熟悉的酸臭味就撲麵而來。
我這才想起假道士未見其人先未其聲,人未到而這臭味而行,這東西就是他開始潑到我身上破王嘉誠種到我身上的應聲蠱的。
還沒來得急問假道士是什麽,就感覺後背被一雙手重重的一推,我本能的雙手朝前一撐,正好一雙胳膊全部都伸到了那桶子裏,卻因為慣性,我的頭也直接朝桶子裏麵鑽了進去,那雙帶著濕熱的手卻準確的托住了的我下巴。
一陣冰冷的東西飛快的從胳膊傳到了四肢百骸,我被那冷意一鎮,全身跟著就一陣發癢,手立馬想從裏麵掏出來去撓。
頭卻十分氣憤的朝後麵扭,對著向我下黑手的假道士道:“你做什麽?”
“去你身上的蠱毒。”假道士眼都沒抬,伸手就朝桶裏掏出一把那種又黏又糊的東西,朝著我身上其他地方抹去。
他每抹到一個地方,先是一陣冰冷的涼意,跟著就是一股奇癢朝著全身湧去。
好幾次我都想從桶裏子抬出手來去抓,卻被假道士一把眼急手快的給摁住了,最後這家夥估計還嫌麻煩,朝站在前麵睜大眼看戲的楊隊道:“摁住她!”
別看楊隊話多得跟個娘們似的,力氣還真不是蓋的,用力一摁我的肩膀,我的頭又差點鑽進桶子裏去了
我悶聲看了一眼楊隊,暗算著下次一定打機會報這一摁之仇。
奇怪的是沒過多久,桶子裏的糊糊裏麵竟然漂起了那些黑色的食屍蟲和一些雪花一樣虱子大小的白蟲子,黑色的我知道是食屍蟲,白色的估計就是最先被王嘉誠種進去的應聲蟲了,而假道士朝著我身上抹時那種癢意也沒這麽嚴重了。
“這是什麽啊?”等癢意慢慢的裉去,我隻感覺到涼意之後稍稍一癢就好奇的問假道士道:“養蠱不是很神秘的嗎?你這去蠱毒的東西一搞就是一大桶,還這麽有效,你是怎麽來的?”
假道士不回我也不去管那些死了浮出來的食屍蟲和應聲蟲,雙手依舊飛快的撈出黏液朝著我身上拍,還不時的把原先拍到我身上的擦掉。
低頭去看那些被假道士擦落的黏液,上麵也粘滿了黑白相交的蟲子,看得我頭皮發麻,都不敢相信這些蟲子是從我身上爬出來的。
楊隊在前麵摁著我,一個勁的咂舌,最後也忍不住的問假道士是這是什麽。
假道士卻隻是瞄了他一眼,沉沉地道:“你不想知道的。”
我身上的癢意已經裉去,正想套假道士的話把這些黏液是套出來。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道:“楊隊不想知道什麽啊?”
一想到上次這在鬼地方聽到女聲還是小碟這個女鬼,我就忙朝聲音之處瞄去,卻見秦法醫一身白大褂,齊肩的頭發飄然而來,如果不是我認識她,估計在墳場看到也會把她當鬼。
楊隊熱情的朝她打招呼,讓秦法醫走近。
我看著秦法醫走近狀示十分自然的站在假道士旁邊,再看她好像是特意梳過我頭發和化了淡妝的臉,頓時心裏一片了然。
“這就是你找我要的那東西,你怎麽讓張瑾樂浸在裏麵啊?她不感覺惡心嗎?一般女孩都怕這個東西的啊?”秦法醫一走近,瞄了一眼我浸在桶子裏的手,立馬吃驚的低呼道。
楊隊一聽秦法醫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兩眼立馬一亮,急急地道:“這是什麽?快說!”
“別!”假道士原本朝著我身上拍黏液的手立馬一停,急著想阻止秦法醫。
要秦法醫估計也跟這些刑警們呆一塊長了,心急嘴快地道:“這是從我解剖室那些屍體的胃裏放出來的胃液,還連同腸子裏未消化的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