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顧小曼的抉擇
“是呀。真的很可惜呢。我真的很享受扮演我姐的生活。”顧小曼露出笑容，驕縱無比：“皇霆禦琛真是是很好。”
顧小曼直起身背對著陸鍾生。
“你不是不喜歡和他打交道嗎？”顧小曼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鍾生哥哥，你以為你現在是誰？還是算了吧。”
顧小阮捂住了嘴巴，她清楚的看到顧小曼轉身掩飾的是眼中的淚光。
顧小曼真的很傻，她再怎麽不好，可是唯獨對陸鍾生是此生唯一的真切。
明明她了解鍾生哥哥很驕傲不會輕易向皇霆禦琛低頭，這次陸鍾生卻願意幫顧小曼去找皇霆禦琛提要求。
可是顧小曼應該是不想讓陸鍾生為難，所以反倒用難聽的話打消陸鍾生的念頭。
陸鍾生的笑容有些苦澀，他的手有些顫抖，聲音有些低沉：“小曼，你不要任性。”
“你想怎麽報複都可以，不要跟自己作對。”陸鍾生似乎已經習慣了顧小曼這種態度。
“這段時間不太平，你還是離開。”陸鍾生皺著眉要求。
顧小曼轉身對著陸鍾生，冷淡開口：“我還沒玩夠。你說過你的命現在是我的了。我現在想在哪裏就在哪裏，你有什麽資格來要求我。”
“既然知道是報複，就好好的受著。”
“……”
顧小阮在旁邊看著，這一段對話聽得她揪心。
她不知道顧小曼和陸鍾生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心路曆程了。
顧小曼所說的報複真的是個笑話，其實顧小曼真正報複的是自己。
如果真的是報複，她為什麽要一直照顧陸鍾生，為什麽要陪著她，甚至為了陸鍾生來找她。
“小曼。你哭了。”陸鍾生輕易戳穿她的偽裝。
顧小曼有些驚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陸鍾生笑了笑，顧小曼哭的時候呼吸會亂掉。
顧小曼也懶得偽裝了，從剛剛開始顧小阮就止步不前。
所以陸鍾生還不住地顧小阮就在門外偷看。
顧小曼的話語罕見的平靜，也沒有特意的針鋒相對。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報複。你說過你的命是我的，你說過你放棄了我姐。”顧小曼的話語有些黯然，她明白顧小阮一定能聽到。
“我已經報複夠了。當年的事情你選擇了保護我姐。我一點都不奇怪。但是我恨她，我什麽都想搶她的。因為我覺得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她欠我的。”顧小曼語鋒一轉：“可是她說的對，有些事情是搶不走的。”
“你這幾年來確實是在我的身邊。你在贖罪嗎鍾生哥哥？我真看不慣你這幅樣子。你把我顧小曼當什麽了？你現在隻不過是空給我一條命，一個軀殼。我守著個活死人沒意思。”顧小曼冷淡陳述。
陸鍾生沉默了。
“其實我真的挺討厭的，最開始的時候就害人害己。我自暴自棄，也看不起你。在你癡傻的時候，我當時很茫然。我確實看不起你。”顧小曼帶著哭音。
“你隻不過是我顧家的一個下人。我是顧家的小姐。我當時以為我姐是顧家的野種。野種和下人，很相配。我不隻一次的這樣告訴自己。”
“我當時就想。我要找最好的男人。”顧小曼嗤笑了一聲。
陸鍾生手指顫抖著，他抿著唇。
顧小曼進入娛樂圈的潛規則，讓陸鍾生一度不恥。
可是他又存有愧疚，這種感覺很複雜。
原來，一切都錯了。
顧小曼露出笑容：“可是我發現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
“現在你屬於我的了。你和我姐也沒可能了。我很開心。”
陸鍾生沒有說話，顧小阮卻分明能感覺到他情緒的劇烈波動。
顧小曼抓住他的手，掀開了衣服：“你不應該捂著這些。”
顧小阮看過去，陸鍾生的情況比顧小曼好不了多少。
“你連自己的事情都不在乎，為什麽要為我去和皇霆禦琛交談。”顧小曼的眼中亮亮的：“鍾生哥哥，你也很在乎我。”
陸鍾生收回手：“小曼。對不起。”
顧小曼扁扁嘴：“好了。你有很多事情對不起我。”
“我最遺憾的就是。那個孩子……”她的聲音有些茫然，片刻後就釋懷了。
陸鍾生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是沒有開口。
顧小阮十分安靜的看著。原來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那麽圓滿。
喜歡的人恰好喜歡你，這種幾率很小。更多是錯過。
對象錯了，時間錯了，那一瞬間的感情也錯了。然後一步錯步步錯。
顧小阮想起以前。
以前的兩個人都是肆意的傷害別人，可是最終依舊是一敗塗地。
沒有人甘願當反派。可是生活裏誰能保證自己是主角。
顧小曼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她收斂起了情緒。她確信剛剛的這些足夠讓顧小阮心軟。
她看著陸鍾生：“我幫你去看過那個股東的小女孩了。情況似乎有好轉。”
“你的器官捐獻不一定有必要。”顧小曼再次強調：“你的命是我的。”
“小曼，你就是太執著了。”陸鍾生有些無奈。
顧小曼無所謂的開口：“我先離開了。對了。今天有客人。”
“我以後大概要離開一段時間。會有其他人照顧你。”
陸鍾生察覺到不對勁：“小曼，你說的客人是誰？你要去哪裏？為什麽不提前和我商量。”
顧小曼聳肩：“你看看你現在反應慢成什麽樣子了，你沒發覺門外一直有人。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太執著。不過我沒興趣了。我知道你真正想的照顧你的人不是我。”
顧小曼徹底打開門然後離開。
顧小阮正麵看上了陸鍾生。
猝不及防的麵對麵，一時之間顧小阮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顧小阮想讓顧小曼不要走，可是顯然顧小曼是打算硬來了。
她就是吃準了顧小阮的弱點。
顧小曼最後一眼似乎帶著某種顧小阮不知道的意思。
陸鍾生現在極度虛弱，連每天的生活起居都成問題。
陸鍾生也看到了顧小阮，隻一眼他眼中好像有了亮光。
他睫毛很長，溫潤如玉的模樣還和以前一樣，隻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帶了深深的疲倦和灰暗。
他上前走了幾步，顧小阮不知道他是趕著來見她還是想去追顧小曼。
幾年的時間，足夠讓一些事情發生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