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下)
蓮妃止步,轉頭冷冷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涵嬪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蓮妃見了心煩,自顧自走了。
涵嬪擺了擺手,轎子向著長春宮行去。
傍晚時分,皇上在樂露這兒用膳,正巧碰見樂霜,卻泛起一絲疑惑:“這是······”
已經忘了我嗎?樂霜在心中諷刺一笑。
“臣妾昭儀,博爾濟吉特氏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樂霜跪地請安。
“哦。原來你就是母後親封的沁昭儀啊!”皇上恍然大悟,他原本就記得這卿雲宮除了露才人似乎還有一位嬪妃。
樂霜看了看略顯僵持的三人,十分自覺地編了個理由。
“皇上,臣妾還要去太後宮中請安,先告退了。”說罷,樂霜向欲言又止的樂露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一直如此生活就好。
樂霜退了出去,身後傳來了上官夜的聲音:“露兒,幾日後便是個好日子,朕即刻封你為露妃如何?”
樂露嬌羞一聲:“好~但憑皇上做主。”
樂霜望著天空,日落西方,天空已經出現了第一顆星。
這時,冬兒急匆匆地趕來。
“冬兒,怎麽了?何事如此驚慌?”樂霜皺了皺眉。
“娘娘,太後娘娘請您去一趟永壽宮。”
“永壽宮?太後娘娘有說是什麽事嗎?”
冬兒搖了搖頭:“娘娘,不會有事吧?”
“不清楚,我自己去,到時候別忘了和露兒知會一聲,若過了戌時我還沒回來,就讓她早點休息,不過······她應該是和皇上一起睡吧?”樂霜諷刺地笑了一笑,走出了宮門。
一路上,不時有宮女和太監急匆匆地走過,這偌大的皇宮,卻依舊如當年那般,冷冷清清······突然,一抹啜泣聲飄來。
“唔~~唔~~”樂霜一聽,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雖然害怕,卻總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啊。
“管他呢!”樂霜搖了搖頭,疾步走向永壽宮。
不遠處,燈火通明。
樂霜剛走進永壽宮,就看見太後就坐在院中。“臣妾昭儀博爾濟吉特氏,給太後娘娘請安,願太後娘娘長樂無極!”
太後一臉慈祥道:“免禮。”
“謝娘娘”
太後將臉轉過去,對宮女們說到:“時辰也不早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哀家要和沁昭儀說說體己話。”
“是!”
待眾人退去後,太後擺擺手,示意樂霜過來,樂霜緩緩上前,輕飄飄地喊道:“太後娘娘······”
不想,太後卻突然起身給樂霜跪了下來。
樂霜一驚,連忙要扶起太後:“太後娘娘,您這是做什麽?”
太後臉上布滿了淚水:“王後娘娘,您終於回來了,我等了您好久啊!”
“你是······?”樂霜詫異地問道。
“娘娘,我是姒柔啊!”
“姒柔?姒······柔,你是姒柔!”樂霜欣喜若狂,“你沒有回妖界?”
姒柔搖搖頭,“自從那次和藍芷寒戰罷之後,您一走,皇上就拘禁了她,我又因為被診出懷孕,不得不留下來,不想,我孩子剛剛出世不到一月,皇上就駕崩了,皇上在遺詔上立了上官夜為太子,我為太後,所以······聽說您失蹤了,我天天夜不能寐啊!”
“原來如此,可當初的太子,不是那個誰嗎?”樂霜記不起名字了。
“太子犯了一次大錯,被終身圈禁了。”
“辛苦你了,可是你說,藍芷寒被拘禁了?可為何自我進宮以來,從未聽到有關她的事啊?”樂霜問道。
“這在宮裏是一大忌,您在來的路上是否聽見了隱隱約約的啜泣聲?”樂霜點點頭。
“那就是她了,她一直從那日之後被關到現在。”
“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姒柔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有進去過,除了送飯的太監之外,也沒有人敢靠近那裏。”
“罷了,不說這個了,您怎麽成了博爾濟吉特家的千金,還又進了宮,夏凝兒的身份還被您的妹妹頂了去?”
“這件事,說來話長啊······”於是,樂霜就把自己的遭遇又說了一遍,自然,她隱去了回現代的事情。
“那麽這件事,用不用我和皇上說說,您的身份總不能一直讓別人冒名頂替吧?”姒柔詢問。
“罷了,先這樣吧,若是說穿了我的身份,後宮就會眾說紛紜,還有可能牽扯到樂露和父母,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吧。”樂霜說到。
嗯,姒柔點點頭。
“既然太後娘娘沒事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樂霜高聲說著,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
門後,閃去一個身影。
感覺黑衣人離去,樂霜和姒柔相視一笑。
“那哀家就不送沁昭儀了。”
樂霜轉身離去,看著她的背影,姒柔搖了搖頭,歎息著:“這下,身份是真的錯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