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拜堂成親
“你這想的可真周到。”我愁眉苦臉地打趣一句,隨後把瓷像翻過來一看,最底部是幹幹淨淨畫著一道鬼畫符一樣的綠色圖案。
“這就是鎖靈圖?”我試探著拿帶著的食指朝圖案上麵一擦,一下就把一條綠色線條給擦掉。
“果然有用,趕緊擦。”女鬼十分興奮地說道。
我隻能繼續沿著綠色線條擦了起來,手指所過之處,綠色線條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我也能夠明顯感覺到手指傳來的一陣陣刺痛,漸漸的我感覺十分冷,臉色也蒼白的毫無血色,就好像身體內的血液急速流逝一樣。
我的大腦開始空洞起來,意識慢慢沉睡下來,而我的食指還在本能地擦著那些綠色線條,整個人已經在屋子裏麵搖搖晃晃,隨時都有摔倒的可能。
當我的食指把最後一條綠線給擦掉之後,我終於沒有了意識,雙眼一黑摔倒在地,而耳邊聽到了砰地一聲瓷像摔碎的聲音。
我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反正整個人昏昏沉沉,就好像身處在什麽混沌之中一樣。
“陳小強…陳小強…”
這是有人叫我?我心裏一陣嘀咕是誰,但無論怎麽努力,都仿佛隻有一點意識存在一樣。
這聲音不知道持續多久,我累到精疲力盡的時候可算睜開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在我身前有一個蓋著大紅布的女人,她全身穿著大紅袍子,就好像古裝劇裏麵那些結婚新娘子穿的一樣,現如今都是婚紗旗袍這種東西,偶爾看見一會這種唱戲才穿出來的大紅袍子還真是稀奇。
我笑了笑說道:“美女是你叫我啊?”
“對啊,陳小強你把我給忘了?”大紅蓋頭下麵傳來一陣銀鈴般的悅耳聲音。
我對這聲音有點熟悉,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什麽地方聽過,看了看四周環境,我身處一間白色牆麵的屋子當中,身後是床,前麵一排靠牆的藥品櫃極為顯眼。
這不是村裏的衛生所?我怎麽跑這來了?
大紅蓋頭的女人近一步走到我麵前,與我的距離隻有半米,我大口呼吸的喘息聲都能夠吹動她前麵的紅布,不由心裏忐忑地問道:“美女,你靠我這麽近,是不是看上我了?”
這種玩笑話我在村裏可很少用,都是以前讀大專的時候偶爾調戲一下女生用的,現在不知怎麽的,一下就脫口而出了。
“你瞧我這一身打扮,你說我要幹嘛?”動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這…你這不會是要學電視劇裏麵拜堂吧?”我打量幾眼後問道。
“嗬嗬,算你還知道,現在趕緊跟我拜堂成親。”大紅蓋頭的女人伸手就要拽我的手,我趕緊跳開幾步,心想這又遇上那一出了?不會遇上玩仙人跳的吧?
不過也不對啊,在我的這衛生所裏麵,什麽時候跑來一個穿著大紅袍子的女人要跟自己拜堂成親了?這也太奇怪了。
“怎麽?你不願意?”女人的聲音有點不悅。
“這事我怎麽能願意?我又不認識你就跟你拜堂成親,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我想了想是不是被村子裏麵的人給整蠱了,不由走到關著的門那裏使勁拉了拉,但那扇門就是打不開。
平時這間藥品室都是敞開的,好像也沒門啊,怎麽現在突然冒出一扇關著的門來?我心裏有點納悶,扭頭朝身後看了看,除了那位穿著大紅袍子,蓋著紅頭蓋的女人不一樣外,其他的擺設位置,就包括牆壁上麵的新舊程度都是那麽一樣。
“活見鬼了。”我心裏嘀咕一句,突然想起一事,我昏迷之前好像就是幫一個女鬼來著。
我大驚失色,指著蓋著紅布的女人失聲驚訝道:“難怪你的聲音我有點熟悉,你是不是被困在瓷像裏麵的那個鬼?”
紅蓋頭動了一下,那女鬼說道:“你害怕我幹嘛?我不是你放出來的嗎?”
“大姐啊,我把你放了,你走就行,幹嘛纏著我啊?”我嚇壞了,趕緊退後一步,生怕被這鬼給害了。
“我也想走,不過因為我當初在瓷像當中發下了鬼誓,所以我沒辦法走掉,一旦你身邊太久的話,我就會灰飛煙滅。”女鬼幽幽地說道。
我頭大了,這麽說來自己把這女鬼給從瓷像裏麵放出來,結果卻是纏上了自己,這算不算自作孽啊?
“你別扯瞎話騙我行不?你趕緊走,我也不要你的什麽寶貝了,就當我順手幫你一個忙,你以後也別纏著我,我是人你是鬼,這要是纏下去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我連忙說道,就想著這女鬼趕緊離自己遠遠的。
“我說了一旦離開你,我就會灰飛煙滅,這都怪我當年發下鬼誓,要不是先前我飛出去沒多久就感覺靈體受損的話,我還差點把這鬼誓都給忘了。”女鬼解釋地說道。
我心想這女鬼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想要留在自己身邊害自己呢?但嘴巴裏麵卻是隨口問道:“你發的什麽誓言,這麽厲害?”
女鬼猶豫一下,聲音帶著顫抖地說道:“我當年還沒有成親就死了,被困在瓷像當中無法脫困,幸好被埋的地方是玄陰之地,要不然的話,我早就油盡燈枯而死,所以我發下鬼誓,誰如若救我脫困,我就一生一世伺候他。”
“啊?”我一聽蒙圈了,搓著手笑問道:“這誓言其實沒什麽作用的,我讀書的時候發的就多了去,也沒見怎麽樣。”
“你和我不同,我是鬼,又被鎖靈圖困住,我發下的鬼誓是會進入天道輪回的,如果我違背誓言,天道輪回就不會放過我,灰飛煙滅是肯定的。”女鬼信誓旦旦地說道。
“說的這麽恐怖,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反正要我跟一隻鬼拜堂成親,想都不用想。”我立馬態度堅決地拒絕。
“嗬嗬。”卻是此時,紅蓋頭下方的女鬼發出一陣震懾人心的冷笑,我有點怕了,這女鬼要是翻臉不認人的話,我不是危險了?
“你想幹嘛?我可放你出來,你不能恩將仇報啊。”我立馬開口提醒,其實內心害怕壞了,跟鬼將道理,這不是鬧著玩嗎?
“我想給你下點手段。”穿著大紅袍的女鬼抬起一隻白皙細嫩的芊芊玉手,在半空中招了招。
還真別說,就這一隻手的話還真是漂亮,至少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手,就好像一件藝術品在半空中輕輕揮舞一樣,以前上網看見過手模,那手始終是電腦修飾過的,與這種親眼所見的漂亮手還是有很大不同,不知道我是不是雄性激素過剩,看見這漂亮的手之後,我居然有點動情,胯下居然不爭氣地撐小帳篷了。
“我去,就不能爭氣點啊?”我暗自罵自己沒用,但一點都不管事,我那小兄弟依舊堅硬如鐵。
“乖乖,這女鬼的一隻手我看見都這樣,要是瞧見整個人,我還不得被榨幹吸空啊?難道老人家說女鬼纏身、禍害半生,我要是跟她拜堂成親的話,估計非得精盡、人亡不可。”我害怕壞了,卻是突然,那隻漂亮的手猛地對著我一揮,一道藍色煙霧從她手裏冒出,直接鑽進我的鼻孔嘴巴裏麵,我整個人一下就完全對她改變印象了。
“我願意跟你拜堂成親。”我腦袋裏麵就剩下這一句話,而我也脫口而出地說了出來。
“你真願意,一會拜了天地可不能反悔哦。”女鬼調皮地問道。
“我真願意。”我木訥地點點頭。
話一說完,屋子裏麵居然出現一張木桌,上麵擺著三牲祭品,而兩根龍鳳紅蠟燭擺在兩側,中間是一些瓜果零食,最為詭異的是在桌子後麵的牆壁上,原本潔白的牆上居然掛著一幅照片,兩幅是晚清時期達官貴人的打扮,而另外兩幅居然是我的父母照片。
“有請小鬼幫我們主持。”女鬼再次發出一個聲音,緊接著在桌子旁邊冒出一個穿著唐裝,帶著碗帽的白臉小鬼。
這小鬼看見女鬼後彎彎腰笑了笑說道:“今天能給宛姑娘主持婚禮,是小鬼的造化。”
“小鬼,一切從簡,開始吧。”女鬼隨口一說。
小鬼點了點頭,腰杆打直,中氣十足地吼道:“請兩位新人上前拜堂。”
我仿佛得到命令一樣,十分機械化地走上前與女鬼並肩而站。
小鬼一看我們兩人都站好之後,大聲喝道:“一拜天地。”
我剛清醒幾分,想要轉身逃走,但身體一下又變得十分木訥,反正人家怎麽說我就應該怎麽做一樣,內心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到後來我才知道這樣的情況叫做‘鬼迷心竅’。
我沒有一點主見,完全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被指揮著拜完堂,隨後就被送入洞房。
屋子也是那間藥品室,隻不過被施了障眼法,看起來好像貼滿喜字的婚房一樣。
她依舊蓋著紅蓋頭坐在床邊上,一動不動顯得十分大家閨秀,而我此時完全清醒就站在她麵前,糊裏糊塗拜完堂,我心裏就跟吃了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
結婚本是神聖莊嚴和心甘情願的事,但我做夢都沒想到過有一天會被一隻女鬼逼著拜完堂。
“這堂也拜完了,是不是可以放過我了?”我試探著超床上哪位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