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水妖害人
“你這種做啥嘛？”我趕緊伸手去攙扶地下跪著的婦人，誰知道愣是拽不起來，這農村婦人在家帶孩子不算，還得做家務下地，一身有的是力氣，差點沒把人給拽到地上去。
一看拽不動，我隻能歎氣地說道：“水根嫂，你這樣做也救不了你男人啊。”
“我不管，陳醫生你不救我家水根，我就跪地上不起來，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地上的婦人正是水根家裏那口子，名字很簡單，叫何小花，是村頭瞎眼寡婦趙大娘家的四女子，十幾歲就嫁給周水根，已經生了三胎，在家裏幹活可是一把好手，但無論多強勢的農村女人，一旦身邊沒了男人，那日子可就苦了，所以何小花一心想要挽救自己的老公，不想成為寡婦。
“你…你這可不行啊，我是來救人的，但不是什麽病都能治好的，我們村裏衛生所什麽條件，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看點感冒發燒吊點鹽水還行，真要是想要搶救人命，那必須得去縣城醫院才行。”我連忙大聲對著四周一吼。
屋外的人一聽我這話，不由紛紛歎氣，一個個都知道周水根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光是去鎮上的一段山路就崎嶇難走，一路顛簸下來孕婦都能把孩子給顛出來，要是攤上一個重病患的話，很多半路都沒有走完就咽氣了，所以村裏一般出現重病患的話，都隻能聽天由命。
“陳醫生，家裏三個娃，水根要是沒了，我也隻能不活了，要不然一個寡婦在這村裏可不好活啊。”何小花再次滿臉眼淚地哀求，我聽的心中不忍，但又實在沒辦法救人。
這周水根脖子上出現一排細小黑孔，既沒有血流出來，也沒有任何發言發腫的情況，十分詭異，而且全身抽搐，呼吸心跳都慢慢減弱，這是要不久於人世的跡象。
這種怪病簡直前所未見，我雖然醫術不高，但也實在沒見過什麽東西能把人給咬出這樣的傷口來。
“對，萬一要不是人呢？”我突然想起最近接連遇上鬼的事，眼睛瞪大就開始反複查看周水根的脖子。
我越看越覺得這黑孔應該是不幹淨的東西給咬的，連忙把屋子裏麵其他人都給趕出堂屋去。
何小花在地上跪著也被我給強行趕走，等堂屋裏麵沒人之後，我才走到屋子一角，躲開屋外人的目光小聲喊道：“宛若雲，宛若雲。”
連續喊了幾聲，我也沒看見宛若雲出現，不由心裏一急，剛剛一扭頭，就發現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出現在周水根身邊，正在反複查看他脖子上的黑孔。
我走過去就說道：“怎麽樣？看出是什麽東西要的沒有？是不是你們鬼咬的？”
宛若雲慢慢起身，扭頭站著我麵前，美的讓我簡直難以呼吸，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看見這個美麗的女鬼，總感覺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宛若雲被我看的臉色羞紅，低眉羞澀地道：“夫君，鬼是靈體，可沒牙齒咬人。”
我眼睛一下瞄到她細白的脖頸處，肌膚如雪，細嫩可見脖子的一絲絲紋路，就好像一塊美玉上的一些彩色紋路，平添了幾分美麗。
“夫君，外麵那麽多人等著，你還是先救人吧。”宛若雲聲如蚊鳴，我不要趕緊抬頭，這救人的功夫還惦記著美色，還真是不太應該，萬一這周水根真死了變鬼，估計還得來找我麻煩。
“不是鬼咬的，什麽動物能把他脖子咬成這樣的情況呢？關鍵是一滴血都不流出來，這也太古怪了。”我直接一問。
宛若雲走動幾步眉頭皺起，隨後仿佛想明白了：“應該是水妖幹的。”
“水妖？”我一下就嚇的臉色蒼白：“真有水妖啊？”
“嗯。”宛若雲點頭開口說道：“水妖也是鬼物，隻不過由於死的時候，鬼魂困在屍體內太久，再加上水中的一些機緣巧合而變成水妖，其實這東西也叫做水鬼，極為凶殘。”
“既然是水妖，為什麽不吸血呢？”我開口好奇疑問。
“水妖是自身怨氣太重而變得凶殘，一般來說水妖主要是報複仇人和找替死鬼，但現在鬼門關沒開，又不是陰陽路升起的時候，所以不可能是找替死鬼，隻可能是來尋仇。”宛若雲肯定地說道。
“尋仇？”我皺著眉頭說道：“你的意思，是水妖和周家有仇？”
“應該是這樣。”宛若雲看了地上的周水根一眼後問道：“這人你還救不救，他應該最多隻能支持一會，要是在不把水妖毒給驅除的話，必死無疑。”
我考慮一下，周水根有三個孩子，還有尋死覓活的何小花，這人要是有救的話，那等於挽救了一家子的人，他們周家真要是和那水妖有仇的話，那也應該另外找化解的辦法。
“救。”我點下頭說：“我是醫生，不能見死不救。”
“去殺一隻大公雞放一碗血，兌上雄黃、朱砂、糯米、灶台灰之後抹他脖子上，記住從上到下擦九次，一次不能多，一次不能少，再準備一些童子尿，等他吐了之後給他灌進嘴巴裏，時間很緊，你抓緊去辦，要不然人肯定救不回來。”宛若雲一說完就消失不見。
我再次陷入兩難的境地，一個醫生要去弄這些神棍搞的把戲，這要是把人救不回來，周家的人可不輕饒自己，想了不到一分鍾，我還是相信宛若雲的話。
走出堂屋，我看著屋外場壩裏麵坐著一大群周家的親朋好友，不由招了招手把水根娘給叫過來。
誰知道一來就一大群，我不滿地揮手說道：“其他人就別來，水根娘過來就行。”
這一下把人都給驅散，雖然我很年輕，但畢竟是醫生，再村子裏麵還是多多少少有點威信，至少這些老實巴交的農民可不敢跟我叫板。
驅散開人群後，水根娘眼睛哭腫的好像兩顆大核桃，抽泣著聲音衝我問道：“陳醫生，是不是娃不行了？”
我低聲說道：“暫時來說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你去給我殺一隻大公雞放碗血，再準備雄黃、朱砂和糯米合到雞血裏麵去。”
“要這些做什麽啊？”水根娘納悶地一問。
我可沒功夫和她慢慢解釋，板著臉說道：“叫你去辦就去辦，是用來救你家娃的，要是慢了耽誤時間，你可別怪我沒有盡力。”
“哦，我知道了，馬上去辦。”水根娘被我一嚇，猛點頭隨後朝後院跑去。
我一看院子裏麵不少人在竊竊私語，不由大聲喝道：“行了，除了周水根一家子的人，其他親朋好友全部裏麵這房子周圍，都隔遠一點等著。”
一群親戚開始嘀咕起來，顯得十分不滿，老周卻是左右為難，這自家娃真要是去了的話，還得靠這些親朋好友來幫襯下葬，現在把人給趕走，也太容易得罪人了。
我衝老周招了招手，讓他拿點煙把人帶遠一點等著就行，反正別靠近家門口。
老周半信半疑地摸煙去招呼，我扭頭走進堂屋裏麵，此時地上躺著的周水根抽搐已經停止，但臉色慢慢灰白起來，心髒也跳動的極為緩慢，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我反複檢查幾下，發現情況十分嚴重之後，剛要出門就看見水根娘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雞血走進堂屋，一把將大海碗遞給我說道：“陳醫生，東西都放雞血裏麵了，怎麽用啊？”
“行了，東西給我就行，現在你去外麵等著。”我接過大海碗，一隻手拿著特別沉，看著水根娘半信半疑地離開，我快速跑進旁邊屋子的廚房，直接用手從熄滅的灶台地下去扒鍋底灰，弄的滿手烏黑烏黑的才算弄了點鍋底灰丟雞血裏麵。
用手指攪拌幾下後，我直接端著碗走到周水根身邊，把他脖子上的黑孔給露出來，就要準備開始動手擦，但突然起風了，從屋外吹進來一股股冷風，把堂屋裏麵的桌椅板凳吹的嘩嘩作響。
我一看這怪事發生，心裏一陣懼怕，手都開始發抖起來：“這不會是水妖做法吧？”
“夫君趕緊擦，要不然的話人救不回來了。”宛若雲的聲音響起。
我也不管是不是水妖做法，俯下身去就快速用手指沾上血從上到下按著那些黑孔就擦了起來，一連擦到第七次的時候，突然從身後一陣冷風吹來，冷的我打了個冷顫，緊接著一張椅子憑空飛起，直接朝我砸來。
我嚇了一跳，手裏的雞血灑了一大半，幸好手還是把碗給拿穩，但那椅子卻是毫不客氣，直接砸我腦門，眼看就要砸中的時候，突然椅子好像被人踢開一樣，從半空直接轉移方向，重重砸在堂屋一側的牆壁上。
我不敢猶豫，心裏很清楚，這肯定是水妖幹的，目的就是要阻止自己救人，但隻差最後兩下，我怎麽會輕易罷手，更何況還有一個漂亮的女鬼老婆保護我，我還怕這水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