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委屈求全
“幹嘛?”我隨口一問,但我爸卻是拽著我,小聲說別跟地痞較勁,要不然的話,以後麻煩不斷。
我想說我把人都打了,這以後還能有商量的餘地嘛?
地上那個年輕人爬了起來,嘴巴裏麵吐出一顆牙齒和血水,看著我就殺氣騰騰地說:“老子不弄死你,就跟著你姓。”
說話間,這小子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拿在手裏後就要找我報仇,這一下可把我媽我爸給嚇壞了,我媽拽著我,不斷朝對方哀求,還說願意賠錢這樣的話。
我爸看見刀子拿出來,也是有點害怕了,他被人打一頓無所謂,但不能因為這事而禍及孩子,特別是我以後還得在鎮上過日子,得罪一群流氓地痞可就麻煩大了,所以他也喊著願意賠錢讓對方別動刀子。
陶永波是個地痞無賴,訛人敲詐的他最主要的收入來源,所以當我爸都喊出賠錢之後,他一把將那個亮出刀子的混子給拉住,然後看著我們一家笑著說:“這就慫了,還以為你們陳家多牛B呢。”
“小陶,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你這朋友動刀子不合適,我兒子小強不懂事,你這朋友要多少醫藥費,我們出,怎麽樣?”我爸哀求地一說,我剛要開口,卻是被我媽給死死拽住。
“這可是你說的,醫藥費必須出。”陶永波摸著下巴想了想後說:“我也不要多了,你們家八千八百八十八,就當給我這位朋友賠罪了。”
“啥?八千,你怎麽不去搶?”我憤憤不平地開口。
誰知道,那混子一看我不給,握著刀子就要衝過來,我爸攔在我麵前,大聲吼道:“我們給,八千就八千。”
陶永波冷笑道:“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少一塊都不行。”
“好,我們一定給,隻求你們以後別找我們家兒子的麻煩。”我媽站出來說道。
陶永波點頭說:“這醫藥費都賠了,我們還找你兒子麻煩幹嘛,不過這錢什麽時候給啊?”
卻是此時,一陣警車的警笛聲響起,陶永波朝後麵一看,表情凝重,隨後看著我爸就惡狠狠威脅說:“我可告訴你們一會別亂說話,要是你們敢亂來,我保證捅死你們家兒子。”
話一說完,陶永波讓那混子把匕首收好,然後瞪大眼睛讓四周看熱鬧的居民都滾遠點。
我氣的快吐血,但我媽一邊拉著我一邊小聲交代別衝動,那些地痞流氓打擊砍人都是家常便飯,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跟人家比不了,這次的事就當花錢消災,千萬別再鬧了,要不然以後都不得安寧。
警車停下,從上麵下來三個身材高大的民警,其中一個我居然認識,是我以前初中同學萬曉春,以前玩的很好,但自從他當兵去了之後,我也外出讀大專,大家就沒什麽聯係了。
三人走過來,直接看著我們兩撥人,帶頭的一個民警看著陶永波就問道:“又鬧事啊?”
“夏所長,沒有鬧事,他們家那小子把我一個朋友給打了,現在正商量給點醫藥費就把這事算了,總不能打了人不給去醫院看病吧?”陶永波笑著一說,還從兜裏掏煙,但這大庭廣眾的可沒人敢接。
夏所長看著我們一家,隨口問:“有什麽事就趕緊說,有派出所在,不能會讓你們吃虧。”
我剛要開口,我媽突然捏緊我的手,一個勁的眼神哀求搖頭,我爸此時站到我麵前,笑著對那位夏所長說道:“所長,沒什麽事,他們年輕人鬧著玩,結果把人牙齒給弄掉了,我們商量著帶人去醫院看。”
夏所長猶豫一下,雖然有心辦事,但居然受害者都認栽,那自己也不好說什麽,調頭看著陶永波就說道:“我可告訴你,千萬別惹事,要不然的話,繼續送你進去蹲幾年。”
這話一出,四周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搞了半天這前幾年並不是陶永波外出去大城市混了,而是被抓進監獄關了幾年,這一下可把陶永波給騷的不輕,但不敢生氣,點頭就說放心不給政府添麻煩,肯定不會惹事。
夏所長帶人走了,萬曉春走的時候打量我幾眼,但還是沒說什麽就走了,我心裏很氣父母懦弱,給了陶永波這地痞機會,現在連派出所都管不了的話,這錢看來是賠定了。
八千多可不是小數目,我前段時間看過我媽的存折,裏麵一共才四千多結餘,而我的工資發下來根本就沒剩多少,這一下要賠八千,不得要我們家欠債啊?
陶永波一看派出所的人都走了,樂著看我爸就說:“還愣著幹嘛,走去把醫藥費給賠了,這事就算完了。”
我爸趕緊點頭,招呼著陶永波一群人就走,一路上還一個勁的讓陶永波保證絕對不找我的麻煩,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我心裏恨的滴血,怎麽我當時不去當地痞,要是我也有幾個朋友幫忙的話,今天絕對跟陶永波死磕到底。
我媽拽著我走另外一條路,她全身顫抖,顯然被先前的事情給嚇的不輕,我隻能安慰她別怕,不會有事,我媽說那些地痞最沒誠信,就怕錢給了之後還找我的麻煩,最後我媽讓我趕緊回二龍村上班去。
我們母子一邊走一邊唉聲歎氣,我爸這錢恐怕隻能去借,他這一輩子最好麵子,這一次去借錢,恐怕又得被人鄙視,回家又得好幾天睡不著。
就在我愣神想事的時候,突然一輛踏板車衝到我麵前停住,差點沒把我給撞到,我張開就罵:“瞎啊?會不會騎車?”
“陳小強,火氣挺大啊。”騎車的是個胖妞,不是王芳萍還能有誰,而她後麵坐著一男的,滿臉痞氣,我先前好像見過,是陶永波那群人當中的一個,隻不過沒和他動手。
“是你?”我一下就知道緣由了,搞了半天這地痞陶永波來找我爸的麻煩,都是因為這個王萍芳胖妞叫的。
“是我又咋的?你不是挺拽的嘛?怎麽先前沒脾氣了?我可告訴你,以後看著姑奶奶我最後繞道走,要不然我看見你一次就整你一次。”王芳萍笑著說完,擰著油門就走,而她身後那男的衝我還比劃了一個中指,隨後一雙手直接摸在王芳萍胸口上麵。
我媽拽著我就說:“小強,別生氣了,這事說起來都是媽的錯,不過幸好你沒跟那女的處上對象,要不然的話,你還不得被憋屈死啊?”
“媽,我不生氣,我以後會好好工作掙錢,讓你和爸都不受委屈的。”我看著我媽哭了,伸手給她擦眼淚勸說道。
回到家裏,我有點失魂落魄,第一次感覺無奈,一家人給一群地痞流氓欺負,卻是沒有半點法子,我很想衝去派出所報案,但我媽死死跟著我,就怕我繼續去鬧,她一個勁的說那些地痞流氓惹不起,他們一天到晚沒事幹,就喜歡和人鬧,因為這樣一鬧,他們才有事幹,而我們這些老百姓不行,難道真不工作了?難道真拿刀去捅死幾個,到時候一家人還怎麽活啊?
現在還沒到走不下去的時候,就當賠錢了事,這鎮上賠錢了事的人還少嘛?我媽的話讓我打消了去派出所的念頭,也打消了去報複的念頭,我有家,有爸媽,我不能那麽自私,他們二老就我一個兒子,我真要是惹事蹲進去了,他們可怎麽過啊?
在家裏待了一個多小時,我爸才從外麵回來,一進屋就看著我說:“娃,沒事了,趕緊吃飯。”
我媽連忙起身就問,這錢從哪借的,我爸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才說是從劉大奎家裏借的。
我媽不信,劉大奎是放高利貸的不假,但我們家一向都跟人家沒什麽交往,人家可不會無緣無故借錢給我爸。
我爸最後隻能說出實情,是答應劉大奎買地的條件才從他那裏接到錢的。
“買地?你爸地給賣了?多少錢?”我媽趕緊追問,她一直種莊稼,所以對地特別關心。
我爸苦著臉說三萬,我媽就開始哭,那塊地按照現在的價格,怎麽都得五萬,三萬就賣,這不等於白白虧了五萬嘛?
我爸說沒辦法,要是不答應的話,劉大奎根本就不借錢給我們,陶永波那群人可隻給了一個小時的時候,到時候給錢都擺不平事,我爸隻能無奈答應。
我起身就朝臥室走去,一把將門給抵死,然後頹廢地靠著門坐在地上,我恨自己沒用,不僅去沒有幫了家裏,現在反而還給家裏惹來麻煩,不僅賠了錢,還得少了塊地。
我媽來敲我的門,一個勁的說沒事,地少了就少了,隻要人沒事就行,我爸就開始罵,讓她不要問,就是怕刺激我,現在可好娃又想不開了。
我媽隻能坐在外麵哭,我從地上爬起來,躺在床上後腦海裏麵就好像亂麻一樣,好好的回家一趟,居然倒黴事一件接著一件,難道真是小叔說的,跟鬼在一起就會災禍不斷?
“夫君,你別難過了。”突然間,我耳邊響起宛若雲的聲音。
我一看宛若雲坐在床邊,一臉內疚,我連忙說沒事。
宛若雲想了想後說:“夫君,要不想個法子把錢要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