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市儈小叔
偏房內由於屋頂距離地麵較近,所以大熱天裏麵這間屋子溫度很高,這會恰好是快接近中午溫度自然高的嚇人,我一走進去就發現一股熱乎乎的環境把我給徹底包圍住。
小叔已經恢複了正常膚色,還比較臭美地拿著一把刮胡刀在臉上修理,我一瞧見那刮胡刀,立馬走過去就問小叔,這刀子不是我的嗎?
小叔白了我一眼,繼續修理他的胡子:“給你小叔我用一下,你就這麽大反應,一點也不知道敬老。”
“我去。”我心裏嘀咕一句,隨後也懶得跟小叔扯了,這家夥出去這麽多年,也沒把我當他侄子,要不然的話,上次為了抓宛若雲,也不會那樣對我,居然對我施法,把我變成木偶,這仇以後再慢慢報。
“別罵人啊,我可是會聽心聲的。”小叔看著我笑著一說。
我才不會真信他的鬼話,開口說:“小叔,我一個朋友說是遇上鬼了,你有辦法給抓一下不?”
小叔白了我一眼,冷哼一聲,隨後說是我朋友,又不是他朋友,幹嘛幫我抓啊?再說了抓鬼是很危險的工作。
“還不是想要錢?”我一眼就看穿小叔的本質,就是一個江湖道士,不給錢不辦事。
小叔樂著說還是我懂事,按照他的收費標準再加上我這個侄兒的親戚折扣,另外再看這個鬼的厲害程度,從兩萬到十萬塊不等的收費吧。
我立馬翻白眼,最低都兩萬,你這不是收鬼,你這是收命。
小叔恬不知恥地笑著說,這還是看我麵子上,要不然的話給錢也不一定去。
我可是知道萬曉春家裏的情況,他要是有這麽多錢的話,還何必來找我幫忙,找我幫忙就明顯是人情不打算給錢的,頂多就是一頓飯一頓酒的事,我小叔居然要這麽高的價格,都不用詢問就知道談不妥,而且這樣去談錢,萬曉春肯定以為我不幫他忙。
“算了,你這收費有點承受不起。”我搖了搖頭走出屋。
小叔笑著招呼道:“侄兒,下次談好價錢再說,沒錢誰幫忙抓鬼啊,這可是要命的活,兩萬是最低價,不是看你麵子上,至少五萬開頭。”
“我去,你去搶錢畢竟合適,收什麽鬼啊?”我嘀咕一句,隨後走出屋外。
萬曉春站門口焦急走來走去,就如熱鍋上的螞蟻,我瞧了瞧他的樣子,開口就說這事黃了,談不攏。
萬曉春急了,立馬拉著我就開始死纏爛打,我說真沒辦法,我家裏有點本事抓鬼的就我小叔,但他是一個要錢的主,就連我這個親侄兒去說多不好使,必須給錢才行。
這一下可把萬曉春給激怒了,以為我是故意要錢,丟下幾句狠話,又罵我無情無義,然後氣呼呼地就離開,我一瞧這人氣性挺大,也懶得去理會。
下午我出去竄門,小叔在家裏,而且還恢複正常,我繼續留家裏也不適合,更何況二龍村那裏也不能耽誤太久,焦長山那村子已經給我家裏打電話了,讓我趕緊回去,畢竟村裏要看病打針輸液的人不少,大家外出到鎮上或者是縣裏,為了打針輸液也確實太耽誤事。
我想了想明天一大早就回去,然後跑去跟我媽一說,我媽當然同意,畢竟上班才有工資,而且我媽還盼著我表現好,早點調回鎮上,或者能去縣裏最好,所以一點也沒有兒女情長,就考慮給我帶一些東西去備用,還讓我不用管家裏,好好上班工作作出成績。
這一套說詞我幾乎都會背了,最先是從我爸嘴巴裏麵說出來的,幾乎我每次回家都能夠被這樣教育一頓,久而久之,我媽也會了,沒事的時候也拿來說我,我可沒電視上演的那些兒女的那種強嘴德行,在我們農村,特別是窮人家庭,你敢說父母煩的話,大嘴巴立馬就給你抽過來,打的你一愣一楞,時間一長,就沒那個兒女敢跟父母頂嘴了。
現在想來城裏人就是嬌氣,與我們農村完全不同,什麽德行隻要一頓打,保準都給治好,你要是偶爾一頓容易激起兒女的反抗,但要是經常打的話,可就沒誰敢反抗了,所以古人說的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其實這個棍棒就是長期挨揍的意思,必須長期,堅持以恒方能見效果,偶爾一頓根本沒用。
溜達在鎮上的一家小超市,這次得重新買把刮胡刀,畢竟我那把已經被我小叔給用了,另外放在二龍村的那把刀片也沒了,所以幹脆買新的帶回去。
一路上不少跟我打招呼,畢竟從小就在這附近長大,還是有不少人認識,而且最關鍵是陶永波那事,一時間讓我們陳家在鎮上可是出了名,一個個都說我們家有祖先保佑,誰敢欺負就會招惹鬼魂報複。
我也懶得解釋,反正就讓這些人以訛傳訛吧,反正又不少一分錢少塊肉。
東西買好後,我騎著自行車回家,我這輛上學時候的破自行車還挺結實,這麽多年過去依舊沒一點毛病,隻不過可惜以後得被我那小叔給占用,我心裏就有點不舒服。
我考慮這小叔能抓鬼,而且收費不便宜,以後可得跟他要點生活費,不能讓他在我們家白吃白住,要不然的話,這家夥以後更加不給我麵子了。
騎著自行車回家,半路上居然鬼使神差路過萬曉春家的二層小樓門口,我停下腳步一看,整個大門口都貼滿了符,而裏麵一陣陣濃煙傳出,不知道是不是在燒錢紙。
我看了一會,剛要起身就走,發現大門打開,一個婦女端著一口大鐵鍋就走了出來,鍋內還燃燒著大量紙錢,這婦女我還有印象,是萬曉春的母親,我們小時候都叫她六嬸。
我趕緊打了一聲招呼,畢竟小時候經常來萬家串門,而且六嬸跟我媽也是熟悉,所以不打招呼不像話。
一瞧見我,六嬸放下大鐵鍋就走過來,連忙說強子,你幫忙我們家曉春吧。
一邊說還一邊抹眼淚,我瞧她這傷心的樣子,連忙安慰六嬸,沒什麽過不去的事,另外這被什麽鬼迷,說不定是曉春有什麽心事,這什麽年代了,還真有鬼神啊?
六嬸一把擦掉眼睛,語氣放大地正聲道:“強子,你可別胡說,你們家有祖先鬼魂保佑,我們家可沒有,曉春這孩子原來都沒事,但自從上次在醫院把自殺的常老頭給放倒在地,可就被鬼給纏住了,這天天做噩夢,現在他爸挨著他睡都不管用,我們去縣裏醫院也看過,醫生說是心理問題,這不是胡扯嗎,這樣繼續下去,工作都幹不好,早晚得被辭退,強子,六嬸求求你幫忙,你給想想辦法吧,你們家從你爺爺那輩就是我們鎮上有名的命師,而且聽說你們先祖也幹過這個,你找點辦法幫下曉春,我給你磕頭。”
這麽大年紀,我怎麽敢讓她給我磕頭,連忙把人給攙扶起來,隨後隻能說試一試。
離開萬家後,我皺著眉頭心裏又有點後悔,按理說萬曉春那號人,我就不敢去多管閑事,但居然碰上他媽,然後心裏一軟就答應,這可咋辦?
找我小叔幫忙?算了吧,那個見錢眼開的主,我去說可不好使,除非是我爸。
但我爸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另外我爸對於收鬼十分忌諱,我小叔沒回來之前,我就不知道我們家祖上是幹收鬼抓妖的,你就可見我爸嘴巴有多嚴實,顯然是對這個行當沒什麽興趣,找他幫忙,還是義務勞動,肯定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