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瘋老太太
在堂屋與我爸和小叔閑聊，又是一番教育，叮囑我去二龍村上班後要老老實實，千萬不要逞能，別搞的和這次一樣又進醫院。
好不容易擺脫我爸和小叔，我洗腳後就鑽進臥室休息，這一覺睡的十分不錯，第二天一大早，我擰著我媽給準備的東西就出門，得走十幾分鍾去鎮上車站坐車，而且去二龍村得早點走，汽車隻是路過那附近而已，還得走半個小時山路才能進入村中，所以一般二龍村的百姓懶得外出一次，就算要經常外出，也是自家有摩托車才行。
我擰著東西到了萬曉春家門口，敲了敲門後，等了差不多一分鍾，萬曉春才眯著眼睛來開門，一看是我，他嘟嚕道：“大清早你來幹嘛？”
“昨天晚上睡踏實了？”我笑著一問，隨後擠開萬曉春，一點也不客氣地進屋。
萬曉春一把將我拽住，沒好氣地說我跑他們家來幹嘛，得趕緊走，別打擾他睡覺。
我直接找張木凳坐下，又把東西放心，冷笑著說你這才剛剛睡踏實就翻臉不認人，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萬曉春這才想起，昨天洗澡的事是他媽給安排的，至於用的那些東西洗澡，全部都是我給交代的，等於說他能夠睡覺踏實，不被鬼迷那全是靠我。
“你來我家到底要幹嘛？”萬曉春瞧我一屁股坐下，隨後表情不悅地說道。
我笑了笑，隨後看著他說，你小子還真是個白眼狼，我昨天才幫你解決大麻煩，今天你就翻臉不認人，行啊，你既然是這樣的態度，就等著那東西繼續纏著你吧。
話一說完，我提著東西轉身就走，萬曉春回過神來，立馬神情大變，趕緊追到門口，一把將我給拽住，還賠著笑臉彎著腰說，強子我剛才就跟你開個玩笑，你也給當真的，趕緊回屋裏坐。
我沒功夫諷刺這家夥，走進屋內坐下，然後喝了一杯萬曉春端來的涼白開。
萬曉春一直盯著我，一看我水喝完了，連忙就問：“強子，我昨天可算睡了個好覺，你還得幫幫我，徹底把那東西給我趕走才行。”
“行了。”我放下杯子說：“那東西我保證幫你趕走，不過你得告訴我，經常去你夢裏找你的老頭是誰？”
“老頭？”萬曉春笑著回道：“強子，那是鬼，可不是什麽老頭，我每次想去看他的臉，立馬就是青臉獠牙的，可嚇人了。”
我一聽這話，顯然萬曉春都沒瞧見那老頭是啥模樣，但停屍間自殺老頭是他取下的屍體，這件事肯定對他印象深刻，我接著問：“你不是說你辦案的時候，從門梁上取下過一個自殺老頭的屍體嗎？那老頭知道底細嗎？”
“啊？”萬曉春臉色一變，嚇了一跳，全身都有點哆嗦，隨後自言自語神情恍惚地嘀咕道：“對，那惡鬼說不定就是那自殺老頭，一定是他纏著我，都怪我多事，去逞能幹嘛啊？”
我看著萬曉春痛心疾首的樣子有點想笑，隨後說道：“別後悔了，趕緊告訴我那老頭的底細，要不然的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過不了多久那鬼魂可就又來找你了，到時候可就不是洗澡能擺平的事。”
萬曉春被我嚇壞了，連忙給我解釋起來，停屍間看守老頭叫盧漢光，快六十歲了，在鎮上衛生院幹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是看守停屍間再加上打掃一些樓梯衛生，而這一次突然在自己宿舍外上吊自殺，根據派出所去調查的原因，有可能是盧老頭在衛生院的病房內猥褻過女病人被人發現，所以畏罪自殺。
“猥褻女病人？”我瞪大眼睛問：“真的假的？”
“我們調查了醫院裏麵的有關領導，都是一致口徑，另外受害者因為盧老頭已經死了，等於說是人死債消又顧忌名聲就沒有出現作證，但這件事確實存在。”萬曉春說道：“沒想到這老家夥當了鬼也不敢好事，猥褻女病人指定是他。”
我想起昨天老頭的話，都的時候都含著一口怨氣，這肯定是和萬曉春說的猥褻事件有關，這樣說來盧老頭肯定沒幹那種事，所以才會臨死都含著怨氣。、
想通原因之後，我起身就對著萬曉春說：“走，帶我去盧老頭家。”
“去他家？我那裏知道他家在哪？”萬曉春不樂意地摳著腦袋。
我抬腿就走，丟下一句愛去不去，要是以後繼續唄鬼糾纏，可別來找我。
這話一出可把萬曉春嚇壞了，連忙進屋穿件衣服拿著鑰匙就出門，他摩托車就停旁邊的屋子裏麵，平時有輛摩托車在鎮上飆來飆去，拽的好像什麽車神一樣，今天也就隻能老實給我當車夫的命。
萬曉春去過老盧家裏調查，對他家在鎮上的位置太熟悉了，在鎮西側的打漁村內，平房占地很寬大，房子修了很多年，但由於家裏沒錢裝修，甚至連大門都是用以前瓦房時候的木板來拚接的，到處都是手指頭粗的裂縫，但總算是一扇大門。
院子內的場壩中曬著不少穀物，有玉米有穀子，還有破破爛爛髒兮兮的小孩衣服，而在大門口的一張低矮木板凳上坐著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太太，神情麻木，我和萬曉春騎車到了她麵前，這老太太都沒有反應。
萬曉春一瞧我盯著老太太看，把車子停穩後就說：“這是老盧的老伴，一聽說老盧頭死了，當天人受刺激就有點精神失常了，家裏人都不管，就等著老太太那天咽氣死了好埋。”
“他們家子女能幹出這樣的事，我看早晚得被老盧的鬼魂收拾。”我搖頭一說。
萬曉春肯定地說：“這是肯定的，自家母親都不管，這就不是人幹的事。”
我和萬曉春說話的時候，從平房內跑出一個小娃娃，六七歲的樣子，全身髒兮兮，就穿著一件破爛背心，居然連褲子都沒穿，露出兩條肉嘟嘟但有點烏漆墨黑的小腿在地上走。
小女娃走到我們麵前，盯著我們看了幾眼，隨後又跑到那老太太身邊，拽著老太太的手搖晃幾下就說道：“奶奶給我錢買糖吃。”
老太太神情冷漠，嘴巴裏麵有點含糊不清地說：“我老伴絕對不會幹那種事，他是清白的，你們要相信他，要不然他死不瞑目。”
萬曉春看了一眼，對著我說：“瞧見沒有，那天我們來調查，這老太太就是這樣說，結果後來就精神失常了，真是造孽啊。”
“人都逼成這樣，你們才真是造孽。”我不憤地說了一句。
萬曉春有點發火，瞪著我就說：“管我們什麽事，我們依法調查，老盧已經基本被認定猥褻女病人，然後害怕女病人告他，所以畏罪自殺，我們調查的清清楚楚，事實存在，他死了也白死，要說造孽是他給自己老婆造的孽。”
我冷笑一下，搖頭說這就是警察，你們正符合四個字。
萬曉春滿臉鐵青，有點想要對我動手，畢竟在這鎮上他幾乎是橫著走，突然被我接連嗆他幾句，心裏自然不舒服，看著我就說：“你說清楚，那四個字，我要不是看在你要幫我的份上，我絕對饒不了你。”
“行了，別以為當過兵，現在穿身製服就了不起，真要想對得起身上這衣服，就得調查清楚，沒什麽證據就瞎扯，你知不知道要是人死了，也是被冤枉死的。”我一點不怯地說道。
萬曉春雙眼通紅，舉著拳頭就要動手，他差不多比我高一個腦袋，塊頭也不小，真要是打起，兩個我也不夠他打的，但現在由於忌憚一些事情，這家夥始終不敢對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