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初露端倪
我連忙安撫他,說沒事的,就是老盧頭嫌你辦事不利索,剛才有點發火,我已經跟老盧頭談妥了,他不會再下黑手了。
萬曉春真嚇壞了,拉著我就哭著臉說,強子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這次你真得幫我,要不然的話,我不得被這鬼玩成神經病啊?
我偷笑幾聲,隨後安撫他沒事,隻要盡快把老盧的怨氣一出,就雨過天晴。
中午吃飯很豐盛,我特意給萬曉春父母交代別透露我在他們家的事,至於這驅鬼也是偷偷進行,純屬義務幫忙,萬曉春對我可算是真服了,我說什麽,他就答應什麽,反正沒半句反駁的話。
吃飯過後,我問了問鬼醫符內女鬼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讓萬曉春大中午帶著我去證實。
都說鬼話連篇,意思就是當了鬼難免不說鬼話,而且鬼要是說假話,根本就是影帝,沒人能看出真假虛實,隻有去親身驗證才能知道這事到底是不是和那女鬼方玉說的一樣。
方玉和老公蔣大勝都住在小河村,這地方距離鎮上很近,差不多十分鍾摩托車就能夠騎到,一路上都是水泥馬路,十分寬敞舒適,不像二龍村那種地方,要繞過幾座大山,還得走一段崎嶇不平的山路才能進去。
小河村因河得名,挨著兩條小河,讓這村子搞養殖業的人很多,也算是我們這附近有名的富裕村,村裏每家每戶都基本修好了樓房,而且門口停著各類國產小車的人也不少。
蔣大勝家是村裏大富,四層小樓外加一個圍牆砌好的大院子,圍牆上貼滿了紅黃兩色小塊瓷磚,顯得十分富麗堂皇,一派小康家庭的範。
隻不過大門貼著白紙,還有黃色對聯,顯然這一家才遭遇了不幸,家裏有親人過世。
我和萬曉春找到蔣家,敲了敲門,發現大鐵門輕輕就打開了,而在裏麵的院子中坐著一個老頭正在收拾著家裏的穀物,一瞧見我們來,老頭起身就警惕地問:“找誰啊?”
“這是蔣大勝家嗎?”我開口一問,隨後遞眼色給萬曉春。
老頭點了點頭,然後問我們的來意,萬曉春走過去,穿著派出所的製服很有身份證明,他和老頭一番交談後,老頭徹底放心下來,帶著我們就朝堂屋裏麵去。
堂屋布置的很嚴肅,牆壁上掛著兩夫妻的黑白照片,另外還有神靈排位,上麵寫著蔣大勝和方玉的名字。
隔壁屋內傳來一陣動靜,我調頭望去,蔣老頭連忙說,隔壁屋是自己老伴,因為遭受不住兒子兒媳雙雙出車禍的消息,已經中風癱瘓在床,而且平時隻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連說話都不利索,最關鍵是大小便失禁,這讓一家人很痛苦。
與此同時,堂屋裏麵走進來三個小孩,打的六七歲,小的還在穿著開襠褲,不過肉嘟嘟看著十分可愛。
“爺爺,我們又撿了不少蛋回來。”大的小孩手裏拽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裏麵是滿滿當當的各類大小不一的蛋,而另外兩個小孩看著我十分害怕,躲在大的那位背後。
蔣老頭有點不好意思,笑的十分尷尬地說,因為要給兒子兒媳婦辦喪事,家裏的家底已經被掏空,平時隻能吃口飯,孩子們貪嘴的話,就出去河灘撿點蛋。
我沒說話,萬曉春卻是開口說這樣可不對,河灘都是人家養殖的雞鴨,蛋也是人家的,你們家小孩這樣去撿,不等於是偷嗎?
蔣老頭一聽,連忙嗬斥三個孩子,還一把將蛋給拽到手裏,告訴萬曉春一會就把蛋給還回去。
三個孩子一看蛋沒了,都紛紛大哭起來,這三個娃娃可是辛苦一個上午才去撿到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果實要沒了,自然是不答應,大的那個孩子拽著蔣老頭就是不鬆手。
蔣老頭沒辦法隻能打孩子,一時間屋子裏麵吵吵鬧鬧起來,我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蔣老頭的手就說:“沒事,幾個蛋算什麽,你們家都這樣了,還為了一點麵子就餓著孩子啊?”
話一說完,我從兜裏掏出錢,其實我也隻有幾百而已,都是我媽給的路費,我留下一百,其他的全部塞蔣老頭手裏。
蔣老頭不好意思地說,這怎麽能行呢?
我說你不吃,但孩子不能不吃,另外你告訴我一件事,你兒子和媳婦出事的時候,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全身都是血,腿都斷了,不過送進衛生院裏麵去,沒過半小時就斷氣了。”蔣老頭回憶往事,傷心地一說。
我想了想又問,那你兒媳婦呢?
蔣老頭回憶,當時兒媳婦方玉傷的不算太重,全須全尾的,不過醫院的醫生說後腦受傷,已經搶救不活了。
等人送醫院送回家之後,醫院又說上麵有政策,現在不能土葬,必須火化,要是家屬接受火花的話,可以享受國家政策,火化費用兩具屍體原本要一萬多,但要是馬上火化,可以隻出零頭,其他的錢由國家出。
我怎麽沒聽說過這種政策,果然有貓膩啊。
蔣老頭繼續說,雖然人給火化了,但也必須入土為安,找兩塊墳地加上其他的喪葬費用,差不多吧家裏的底給掏光,至於蔣大勝夫妻倆搞的養豬場,由於人都死了沒人打理,銀行上門要貸款,親戚朋友來催帳,不到半年時間,養豬場也隻能低價給賣了還賬,一個家從原先的順順利利,變成了現在這幅田地。
我聽完後,看著三個已經停止哭鬧的孩子,從兜裏摸出幾塊零錢給他們,讓他們去買東西吃,隨後歎氣道:“放心,因果報應,早晚都會來的。”
離開蔣家,萬曉春坐在摩托車上後說,這家人說的那麽委屈,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讓家裏小孩子去偷東西,能是好人嗎?
我一下就火了,上去就給這孫子一巴掌,隨後罵道:“你他媽也配當警察。”
打完之後,我轉身就走,萬曉春被打愣神了,但很快騎車就朝我追來,這家夥也氣急了,居然從車上抽出一根藏好的鋼管想要偷襲我。
但誰知道摩托車半路摔了一跤,萬曉春疼的在地上打滾,我冷笑著說:“多做點好事,你才能活的久一點,要不然早晚橫屍街頭。”
我走回鎮上,這一次幾乎可以肯定這衛生院有問題,而首當其衝就是李鳳江院長。
李院長有車有房,在鎮上的房子已經變賣了,全家都在縣城裏住,平時上班也是從縣城開車來,我在衛生院裏麵逛來逛去,到處打聽,大概弄清楚李院長家在縣城的具體位置。
不過要想把這事情查的清清楚楚,還得借助警察才行,畢竟有的時候做事,也得依法去做。
警察自然不會是萬曉春,那孫子就是一個協警,而且還是不務正業那種,找他的話,不僅有走漏風聲的危險,而且反而會耽誤事情的揭發。
我想了想之後,突然想起一次聚會上,我一個高中同學去省警察學院讀書的事,現在算起來應該畢業了,不過考沒考上警察還真不好說。
但要聯係上這人還真麻煩,我手機沒在,也沒同學的那些電話號碼,不過我們高中同學有一個住在縣城的,那家夥幾乎每年都把同學們給聚到一起,一方麵顯示他現在發達了,一方麵是想看看有沒有利用上的關係。
我這個小村醫自然不受人家待見,要是能混進縣醫院的話,估計才會被高看一眼,所以那樣的聚會我去過一次被冷落之後,以後幾乎每年都不去參加,去了也沒我什麽事,一見麵就是問什麽地方工作,有房有車有老婆了嗎?又或者是問收入如何如何,反正就是比錢比地位,屌絲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