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失去的孩子
不一會兒，醫生和護士紛紛趕來，伸手想要把顧明哲緊摟在懷裏的杜秋鳴抬上擔架，顧明哲看著伸過來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們要幹嘛？你們走開，走開啊……”
“這……”醫生看了看怒吼中的顧明哲，有點害怕，但是醫生的職責告訴他救人要緊，隻得硬著頭皮，指了指躺在血泊中的杜秋鳴，說，“可是……”
“讓你們走沒聽到嗎？你們休想從我手中把杜秋鳴帶走，滾，快滾啊……”強烈的害怕失去杜秋鳴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他們就是來跟自己搶杜秋鳴的，不行，自己死也不會放開杜秋鳴的手的，即使杜秋鳴的父親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但是杜秋鳴對於自己來說，依舊是個天使，當初就是杜秋鳴救贖了自己，既然這樣，自己就絕對不能放手。
那時的自己就是這麽在乎杜秋鳴的嗎。
“顧少，你再不放手，杜小姐可能就……”
“可能什麽，你們也走，滾啊……”顧明哲牢牢的抱著杜秋鳴，仿佛一鬆手，杜秋鳴就會飛走了一樣。
“顧少，你冷靜點，再這樣下去，別說杜小姐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杜小姐也可能因失血過多而……”
顧明哲狠狠的瞪著說話的那個保鏢，仿佛隻要他說出那個字，用那個字形容在杜秋鳴身上，就會撲上去，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顧先生，請你把這位小姐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會努力保住她和孩子的，你這樣下去對他們母子都是致命的拖延，顧先生。”一旁的醫生看不過去的，救人是醫生的天職，要是讓病患就這麽在自己眼前死去，那麽自己就不配當什麽醫生。
“致命的……”顧明哲喃喃自語，然後看了看醫生關心的眼神，回過神來，把杜秋鳴抱上擔架，一路上拉著杜秋鳴的手，“杜秋鳴，你和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來，我不許你們有事，知道嗎？”顧明哲揪心的說著。
顧明哲再也承受不住地癱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將頭埋進雙膝間痛哭。他直到現在都能清晰地記得杜秋鳴那蒼白的臉龐，和因為巨大的疼痛而流下淚的美麗的眼睛，清晰地記得他那時的心情，那時的絕望和後悔。
該查查了。許久後，顧明哲靜靜地起身將燈關掉。
另一方麵，此時的顏思雨也想起了那時的事，她仍記得那時杜秋鳴孩子沒有的時候看著顧明哲痛心疾首的樣子，本來因為自己踢了杜秋鳴一腳而內疚不已的心又怒火中燒，為什麽顧明哲總是那麽在乎杜秋鳴？即使表示的多麽不在乎，一看到杜秋鳴出事還不是這麽神魂顛倒……那時顧明哲那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表情自己又怎麽會忘記呢？如果不是那兩位保鏢出手，自己也許已經死在顧明哲的手上的，顏思雨想到這，有些地恨恨地握緊了手，指尖按得發白。
情景繼續切換到那日。
“醫生，她怎麽樣了？”手術室的門一開，顧明哲就圍上去問。
“大人沒什麽大礙，隻是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至於孩子，我們很抱歉，對不起。”
“什麽抱歉，什麽對不起？你們不是醫生嗎？為什麽不救救我的孩子，啊？”顧明哲瘋狂的大吼。
“我們已經盡力了，真的很抱歉。”醫生對顧明哲點了點頭，轉身想走。
“該死的，你是什麽狗屁醫生，為什麽一個孩子你們都保不住，啊？”顧明哲拉著醫生的衣領，怒吼著。
“顧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就是沒辦法挽救孩子，你……”醫生認識顧明哲，知道他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隻能耐心的解釋著。
“該死的，你把我孩子還我。”顧明哲狠狠的一拳打在醫生斯文的臉上。
“顧少，你冷靜點。”旁邊的兩個保鏢看到顧明哲已經失去了理智，衝上來抱住顧明哲。
“嘶……你，你怎麽打人啊？”斯文醫生用手捂住被顧明哲打的臉，憤怒的對著顧明哲咆哮，“聖人也會有脾氣的，要不是你那時候不肯把她交給我們，可能那個孩子就保住了，你憑什麽打我啊？”
“本來能保住？”顧明哲愣愣的重複著，忽然想起那時候自己似乎真的沒有把杜秋鳴交給他們，難道真的說，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嗎？
“對，雖然不能肯定，但是至少有一線生機。”斯文醫生站起來，看著顧明哲悔悟的表情，有點痛快。
“真的是我害我自己的孩子！”顧明哲悲痛的說。
“這，其實也不能怪你，孕婦腹部受到猛烈的撞擊，孩子本來就可能保不住了，你也別難過，還是沒有了，以後還會有的。”斯文醫生看著顧明哲悲痛的神情，有點不忍，安慰的說。
“還會有嗎？”
“當然啊，又不是不能生，再說，你們都還年輕，將來肯定會有的。”
顧明哲沒再說話，也沒再發怒，隻是怔怔的看著手術室。
“你放心，沒事了，等下她就會被推出來，轉到普通病房之後你就可以進去看看她了。”
顧明哲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斯文醫生看他這樣，也沒說什麽，對旁邊的保鏢門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在與顧明宇爭吵過後的杜秋鳴直接就回到屋裏，重重地將自己摔在床上，冰涼的眼淚就那麽順著眼角無聲落下。天知道她有多委屈。對，也許就隻有天知道。
杜秋鳴被一陣鑽心的疼痛所吞噬，浮浮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有一個可愛的小孩，對著自己笑了笑，杜秋鳴朝小孩跑去，可是怎麽也追不上。
“媽媽，我要走了。”小孩忽然對著杜秋鳴說。
“媽媽？”杜秋鳴看了看小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
“媽媽，我要走了，媽媽……”孩子忽然就哭了起來，“媽媽，媽媽。”
“不要走，孩子，你回來啊，回來。”杜秋鳴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孩子之後，死命的追著，可是怎麽不論怎麽追就是追不上。
“媽媽，我要走了，媽媽要好好照顧自己。”
“孩子，你快回來，快回來啊。”看著小孩離自己越來越遠，杜秋鳴驚慌的叫著。
“孩子，不要走，回來媽媽身邊好不好？”杜秋鳴哭喊著對小孩說，可是小孩就像沒聽到一樣，越來越遠，直到縮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到了。
杜秋鳴哭著坐在地上，掩麵痛哭，忽然又聽到旁邊有個溫柔的聲音說，“鳴兒，在幹嗎？怎麽哭了呢？”
杜秋鳴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抬起頭，入眼的是顧明哲溫柔沉溺的笑臉，一如之前的顧明哲，那麽溫柔，那麽沉溺著自己。
顧明哲捏了捏杜秋鳴的小臉，“看你小臉哭的，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杜秋鳴迷惑的看了看顧明哲，“明哲，我們的孩子……嗚嗚……我們的孩子走了，他說他要走了，我怎麽都追不上他，明哲，怎麽辦？我們的孩子沒有了啊。”杜秋鳴激動的說。
“我知道啊，因為那個孩子是我親手趕走的，鳴兒，你忘記了嗎？”顧明哲還是溫柔的對著杜秋鳴說。
杜秋鳴震驚的看著顧明哲溫和的臉，明明是一樣的溫和，為什麽聽起來竟這麽的毛骨悚然，“明哲，你說什麽？你……”
“我說是我把那孩子趕跑的啊，我們要小孩做什麽？你隻不過是我的情婦，隻是我的泄欲工具，你說那個孩子我怎麽可能留著呢，你說是不是？”顧明哲不在意的笑笑，又重複了一遍。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杜秋鳴震驚的看著顧明哲。
“明哲，你怎麽在這裏啊，快點，我們要去拍婚紗照了呢。”忽然顏思雨蹦了出來，對著顧明哲說。
“嗯，好，我馬上來。”顧明哲笑笑，起身朝顏思雨走去。
“明哲，不要，不要跟她走……”杜秋鳴朝顧明哲大聲喊。
“喲，秋鳴也在啊，嗬嗬，明哲，你沒告訴秋鳴我們要結婚的事情啊？”
“我正想說，你就來了。”顧明哲笑笑，刮了刮顏思雨的鼻子，“現在你都說了，我就不用說了，我們走吧。”
“明哲，別走……”杜秋鳴哭喊著。
“鳴兒乖，聽話，哭了就不好看了，啊，等我和思雨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
“明哲，不要這麽對我，我愛你啊，明哲……”
“杜秋鳴，你愛明哲？笑話，你別忘記了，你父親可是明哲的殺父仇人，你以為明哲還會愛你嗎？明哲恨你都來不及了。”顏思雨冷笑著看著哭泣的杜秋鳴。
“不是的，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你們誤會了，明哲，爸爸對你多好，你知道的啊，是不是明哲？”
“笑話，杜秋鳴，事實就擺在那，你父親就是明哲的殺父仇人啊，杜秋鳴，你看清事實吧。”
“明哲，你相信我的，是不是，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不理會顏思雨的冷嘲熱諷，杜秋鳴對著顧明哲喊道。
“不，你爸爸就是那樣的人，就是他害死了我父親，所以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杜秋鳴，你記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說著就拉著顏思雨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