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搬石頭
搬了一天的石頭。渾身都有小的傷口。包括刺傷、擦傷、蚊蟲叮咬的抓傷、幹活時候的磕碰傷。
身體狀態不是很好,有些累。他覺得自己的意誌力再堅韌一些,體力就會不成問題。
如果土丘村的原始人再不來,他不打算再在這裏等待下去。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最近遇到的最大難題是土俊大伯的離開。先前有土俊大伯在,出門無比的安全,做啥都很容易。現在他失去了同伴,連生存都成問題。他要麽應該提高自己的能力,要麽應該尋找同伴。
荒野生存最大的準則是要遵守荒野道德。
荒野要逐漸變得富饒,而不是越來越貧瘠,遵守這個標準,做事便會事半功倍。
而這需要他進行很多觀察。
他先後消滅了多隻掠食者,然後就有權力和義務捕獵那些食草動物,否則它們的數量會泛濫。
當在荒野道德方麵做得比較好,他與那些大型掠食者便可以做到秋毫無犯。它們麵對他的時候不會產生襲擊的欲望,真的戰鬥起來,也會畏懼他,處處受製於他。這是提升戰鬥力的最好辦法。
隻要他能夠看懂野生動物的心理,幹涉得了它們的心態,戰鬥就會變得非常的容易。
他擁有遠程武器,這是野獸們所不具有的,他也可以製作陷阱,或者對自己進行各種偽裝。
他發現自己正在逐漸回歸先前獨居時候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對荒野的畏懼會逐漸消失,而適應力會逐漸增強。先前他從未考慮過土俊大伯會離開的問題。更是沒想到自己會被困在當前這個地方。他想獲得新的同伴,但是需要多花費很多時間。
他打量著荒野,雖然畏懼它,卻知道自己必須麵對它。
搬石頭對他來說是一種訓練。可以提高體力,改善自己吃苦耐勞的能力,順便也改善他的手藝。
這些石頭有輕有重。他從不使用三十斤以上的石頭,它們用來壘牆的時候顯得比較笨拙,留下的縫隙不容易被修補。
他對安全的問題非常的操心。總擔心自己幹活的時候會走神,然後被野獸從背後襲擊。
好在從亂石灘到營地的這段路非常的安全。沒有什麽視野的盲區,所有野獸都會被暴露出來。
一頭老虎不會衝個一百多米遠過來襲擊他。
它們更喜歡偷襲,而不喜歡追逐。
他的庭院裏燒著一堆火,足以給他提供安全。
搬石頭,走個五十來米。他一次隻搬一塊,重量大約三十斤。
如果加快腳步的話,這倒是一種很好的鍛煉。
瞧著石塊不大,但是如果一直這麽搬下去,還是要消耗很多力氣的。
搬到半晌午的時候他就覺得比較累了。可是他繼續搬了下去,力量訓練就是要有這種感覺。
他都是抱著它們。他的手、胳膊、肚皮都沾滿了泥。
天氣還是比較熱,已經到了夏末,太陽依然火辣辣的。在太陽底下這麽勞作不太容易。出汗之後不好擦拭。
他光著腳走路,容易被紮到。這段路他進行過認真的清理,為的就是走起來腳更舒服。
他的褲子很快就濕透了。太陽曬的他不太舒服。
休息的時候他去水邊,給自己身上塗了一層泥,為的是防曬。
沒休息幾分鍾,他知道多吃苦本事才會進步。他從沒想過自己在原始社會的發展大業會被卡住。
這個時代的最大問題是人口太稀少,想從一個聚居點走到另一個聚居點需要花費十來天,每個聚居點的人口最多三十。
這些原始人正處於舊石器時代,不會鑽木取火,不會造房子。
他們對山洞有很大的依賴,平時狩獵不會遠離山洞太多,因為晚上他們需要篝火。
他得一個聚居點一個聚居點的尋找他們,把文明帶給他們。沒想到的是自己在東穀村的時候麵臨著困境,他們嫌棄他造的房子,不肯搬過來住,對自己的山洞充滿了迷戀。
以馬林的眼光看,自己造的石頭房子遠比山洞舒服,他們隻是暫時未能了解房子的好處,時間久了之後心態自然會發生變化。他無法快速說服他們。
他必須做好準備,即使所有事情都展示自己最糟糕的一麵,他也要有能力麵對。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問題是,對荒野存在畏懼,不敢隨意的遠行。
如果他能夠自由的來往於營地與東穀村,他就可以更好的與這些原始人交流,展示自己更多的本領,而這些原始人也會更加的認可他,然後便會搬過來住。
原來有土俊在,兩人一起出門安全,做事容易,原始人都樂意跟他們學習各種技能。而土俊離開後,他發現自己幾乎啥都做不到。
他壘房子的時候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他不知道自己要被這種情況困住多久。
即使太陽曬的非常難受,他依然在搬石頭。狩獵的時候經常會麵臨比這嚴酷的多的環境。越是能夠忍耐,占據的優勢越大,狩獵越簡單,戰鬥也越簡單。
現在他隻是在搬石頭,並不壘牆。
他並不打算壘。
石頭牆會遮蔽視線,使得猛獸獲得偷襲他的機會。他獨自生活,需要對此非常留心。
希望那些原始人能夠快點過來,一起壘牆,一起造房子。
目前他要做的還是鍛煉自己。
中午的時候,他在樹蔭下慢慢的燉著肉。
弓箭就放在手邊。
遠處有掠食者,但是它們顯然不想走過這麽遠的平地來找他。
一是大太陽曬的厲害。
二是暴露在他的視線下就沒機會偷襲。
外麵有那麽多食草動物,不必專門來找他麻煩。
豹子肉,聞起來很香,吃起來不大好。他的烹飪技巧非常差。
他很想出去采集野菜、野果,收割一些麻和藤條。但是安全性的問題始終解決不了。
他隻能在近處活動。吃完飯天氣熱的厲害,他把麻和藤條都給翻了個,繼續晾曬。這些藤條夠他編兩個簍子的,麻夠他搓十幾米長的繩索。
他加工著箭頭,其實他並不缺箭頭,但是撿到了幾塊好燧石,他就想加工一下瞧瞧。石頭箭頭可以非常鋒利。
兩隻眼皮直打架。他用網把羊和自己圍在了同一棵樹下。
羊吃著草,也能給他做警戒。
隔著網他連老虎都不怕。
他躺下睡了一小會。
被牛虻和蒼蠅給煩的夠嗆。
爬起來後繼續加工箭頭。等到氣溫降低,他回去繼續搬石頭。
他是貨真價實的被困於此,能做的隻有等待。在等待的時候他手上可以更勤快一點。
他又開始覺得自己搬石頭、壘房子都可能是無效工作,帶不來任何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