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挖
吃完了午飯。先返回自己的房間打了個盹。
房子裏肯定比外麵安全。點上火罐,再把網綁在門口,基本上野獸就進不來了。
他覺得網比門還安全,因為隔著網他可以很輕鬆的攻擊野獸,而野獸拿他沒辦法。
箭矢和標槍都能夠輕鬆的穿透網眼。站在網後麵,同時麵對兩隻老虎也不用怕。
隻是房子裏非常的熱。再點上火罐更是熱。
好在他能夠忍受。他告訴自己,以後這就是他的生活的常態了。
就算是熱的渾身都是汗堿,臭味熏天,都是他必須忍耐的。
他的道德觀要求他必須能夠忍耐畜生一般的境遇。
忍得了,他才會覺得心裏踏實,然後才能過上開心的日子。
麵臨那種處境他真的受得了麽?不知道。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肯定受不了。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才受得了。
如果一邊熱的夠嗆一邊還考慮儀表問題,那是矯揉造作的表現。
如果自己熱的厲害,出了那麽多汗,把床墊弄的黏糊糊臭烘烘的,那都是正常現象。
如果一身汗味、脖子上出了一圈汗堿,那也是正常現象。
生存乃是首要問題,其餘的都是次要的。
首先獲得強大的生存能力,然後逐漸獲得別的。
他到底要不要幫助這個世界的原始人過上好日子?
要的。
他是不是應該加快進度?
是的。有這個必要。
自己在遊戲中的身份是個青年原始人。自然壽命六十歲。
他覺得六十年不足以讓他建立一個真正的文明。
但是他應該進行嚐試。
這個事業將會消耗他的一生,而建立起真正的文明之前他始終不會有什麽娛樂活動。
他必須時刻忍耐生活的無聊、艱難、沉悶。
到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他就爬了起來。
先是吃了點肉幹,喝了點水,然後邁著酸疼的兩腿前去搬石頭。
這個鍾點的石頭每一塊都被曬的非常燙手。所以他需要向手心抹點泥,然後再去抱它們。
他走的非常的慢。主要目的是為了在烈日下維持身體的健康和心靈的平靜。
他就這樣子緩緩的搬著石頭。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越曬越黑,而結果是他不再那麽怕曬。
他會瞧起來比較難看。
一個缺少足夠的生存能力的人麵對生存挑戰肯定會瞧起來很難看。
但是隻要挺過了這一關,他在外觀上就會逐漸恢複正常。
在人生中他到底要經曆多少考驗呢?他不清楚。
渴了他就喝水。
他很驚訝,自己正在忍耐烈日下的這種勞作。
工作效率並不高。
關鍵一條在於,這麽大的太陽烤著他,他依然能夠繼續勞作。這具有重要的意義。
他需要搬著石頭走六十米左右。
他來回一趟大約要花三分鍾。
一小時二十趟。
下午他搬了大約八十趟。
每塊石頭的重量大約是十幾斤到三十幾斤不等。
這段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即使三十多斤的石頭,瞧起來也不大,很容易就抱得起來。
但是越走下去,越是覺得手臂發軟。
他認為自己的表現很丟人。大部分工匠都會表現的比他好。
但是他正在逐漸變成一名出色的工匠。現在隻是一個進步的過程。
半路覺得又累又煩躁。於是得不停的催眠自己,這份活壓根就沒啥了不起的。他是挺得住的,他的身體完全忍耐的了,他現在已經非常壯實、健康,跟從前完全不同。
那些奴工都忍得了,他也忍得了。
他沒理由忍不了。普通的奴工都忍得了,他要是忍不了,實在是臉上無光。
多次思想鬥爭之後,他終於能夠忍耐這種烈日與這份工作。
每過一段時間他都會覺得身體不適。
這是勞動強度大,而他暫時沒適應過來導致的。
但是放緩一點,喝點水,清涼一下,很快又能適應過來。
到了傍晚,天氣涼爽很多,刮著微風。可是他的體力消耗了太多。
他非常吃力的前去燉肉吃。
他很想把晚飯給製作的更為美味一些,卻完全沒那個力氣。
他隻是把牛肉簡單的切了一下,把野菜淘洗幹淨,用手撕一下,然後就放進鍋裏燉。
好在牛肉本身就比較好吃。
坐在火邊隻是發呆。
他很希望能夠有一些娛樂活動。但是壓根就沒有。
自己乃是孤零零一人。
這裏是原始社會,啥都沒有。長得像是野獸一般的原始人如今都住在山洞裏,女人的臉長得跟男人一般,幾乎瞧不出區別。
因為他們都不穿衣服,一直光溜溜的進行群居生活,所以還沒形成異性的文化區別。
他們壓根就沒有任何文化活動。
荒野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想玩智能手機,想上網。但是在這個時代他沒有這些東西。
其實說起來很好笑,他現在所處的就是個遊戲世界,他其實正在上網。
這種種煩悶、物資的匱乏都是遊戲內容和特色。
‘’受苦吧,受苦的過程其實充滿了樂子。‘’
這款遊戲的介紹中就有這麽一句話。
這是發哥帶著一群傳奇九級非凡者創造出的遊戲世界。
喝完肉湯,又百無聊賴的搓了一番繩子。
他站起來,開始挖北麵的那道牆基溝。
總長度十五米,深三十厘米,寬超過半米。
他沒有鐵鍬鐵鏟,隻有個陶土做的可以用於掘土的玩意兒。
它的頭呈馬蹄狀,比較尖,也比較的結實,但是非常的沉。
用來挖土很不方便。但是能用。
本來忙活了一整天,已經很累了。但是現在必須繼續下去。
這個陶製工具實在是太笨拙了。
他非常的想念鐵鍬。
一下一下的挖。
按理說,沒有娛樂項目人會覺得非常的悶。
但是現在他有完全不同的感覺。似乎人隻要行動的夠快,自發會覺得心裏充實。娛樂什麽的都不需要。
不知道是什麽蟲子在鳴叫。
也許是秋天真的已經到了。
從月相他無法判斷現在是什麽月份、什麽節氣。
他現在隻懂得拚命的幹活。
讓自己的心先靜下來。
半路停下來,慢騰騰的切了一些牛肉,用竹簽串起來,放到火上去烤。
他似乎做過很多事情,又似乎什麽都沒做過。
以前做的那些事似乎都沒法跟眼下這種最簡單、低級的勞動相比。
這是短暫的休息時間。坐了那麽一小會。
喝了點涼開水,接著爬起來,繼續忙活。
陶製工具太難使了。
它的邊緣是用石鑿鑿出來的,有一定的鋒利度。因為形狀的緣故,也很結實。但是挖土的時候極為吃力。工作效率隻有鐵鍬的四分之一。即便如此,它能夠用來幹活,使挖溝這件事成為可能。他就必須一直堅持下去。
又是挖著挖著就被煩躁情緒控製了。
然後強行讓自己靜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