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假裝相信
離王爽朗的哈哈大笑,連聲稱好,戲說孫兒不成器,但他沒有花花腸子,安王不嫌棄才好。
長輩說話,花顏等人沒有插嘴的份兒,她隻見趙奕臉色沉了又沉,顯然他並不樂意。
安王還沒答應,趙霖就開始恭喜趙奕。
安王眼睛笑成一條縫兒,實則心中暴跳如雷,哼,我的外孫女豈能進你趙匹夫的門。
他可以記趙奕的對藍汐的恩情,卻不可用親事來抵。
“多謝嫂夫人抬愛,我向來不拘著小輩感情之事,藍汐還小,又剛剛回到我身邊,我想多留她幾年,且希望為她招婿。”
誰都聽得出安王拒絕之意,他的反應在離王等人的意料之中,橫豎他們寄希望於藍汐,所以此時沒再勉強。
花顏心裏藏著事,出了暖閣便與藍汐等人分開,蘇傾城總能準確找到她,蹦蹦跳跳的湊近挽起花顏的手。
“藍汐什麽情況,該不會已經談定親事了吧?”
花顏彈了下她的額頭,“你認為可能嗎?”
“不可能。”安王府跟離王攪合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那不就得了,你專門來打聽到底是有多閑?”
蘇傾城憨笑道:“我又不用相看夫家,自然閑得很,所以我來陪你這個大忙人解悶兒。”
“好吧,我假裝相信你。”
“相信就相信,假裝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煩心?呃,我看得出來藍汐非常喜歡趙奕,王爺那麽疼惜你妹妹,成全她也並非不可能。
剛剛打聽了一下,趙奕似乎遊離在家族之外,不參與打打殺殺之事,隻不過我覺得趙奕好像對藍汐不像那麽回事。”
花顏隻道:“一麵之緣哪有什麽喜不喜歡那種事,藍汐對趙奕主要是感激之情,你委實想太多了。
就算藍汐對他有點意思,她的親事還得外公做主,外公心裏有數,我才不操心呢,怎樣都無所謂。”
無論趙奕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他是離王孫子這個事實,注定兩家不可能成為姻親。
在大是大非麵前,外公絕不會落人口實,不管藍汐怎麽想,他都舍不得將她嫁到仇家去。
更何況藍汐是個西貝貨,不可能讓她以安王外孫女的名分嫁進趙家。
盡管擔心安王受不了打擊,花顏還是決定想辦法告訴他存疑的之處,他的愛女之心不應該被踐踏。
但她沒立即告訴安王,夜裏同徐文宣說起,他萬分驚訝,“藍汐不是嶽母的女兒?你確定?”
安王帶回來的人怎麽會有假?
不應該呀!
花顏比了個手勢,“八成把握,無意中聽趙霖譏諷趙奕,你不覺得他們之間的事有太多巧合?”
徐文宣思忖片刻才道:“我覺得還好,他們都在離州生活,碰見不稀奇,外公行事謹慎,他老人家應該不會找錯人。
興許趙霖不待見趙奕,加之藍汐生養的在鄉野,他心裏肯定瞧不上,所以故意嘲諷趙奕。”
“再謹慎的人也有大意的時候,外公思親心切,而對方預謀已久,在這種情況下他老人家被蒙蔽不無可能。”
徐文宣又道:“如果藍汐真是離王安排的人,趙霖會蠢到在安王府用本該保密的事譏諷趙奕,而且聲音大到外人能聽見的地步?”
他所了解到的趙霖沒那麽愚蠢,什麽話該說,什麽不能說,在何處不可言說,這些是最基本的常識。
“事無絕對,難道你認為我在撒謊?”
“不是,你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我隻是認為太不可思議了。”
“對呀,我當時聽到也不敢相信,可我真的沒有聽錯,而且就藍汐和趙奕兩人之間的事太巧了。
雖然他們有碰麵的機會,但離州不小,素不相識的人碰麵的機會並不大,你和我同是小桑村的人,你見到我的次數有多少?”
徐文宣嗯了聲,“外孫女是假的,請回來的骨灰也可能是,將此事告訴外公,他可受得住打擊?”
“外公是殺伐果決的將軍,他一定很難過卻不會被打垮,他得知此事必定會想辦法驗證,我認為早日弄清楚更好。”
外公在教育藍汐一事上確實因為憐惜而優柔寡斷,但依著他的脾性絕不容許自己的血脈被人故意混淆和算計。
而且此事由她之口說出,外公應該不會以為她信口開河,因為她之前的種種也表明愛護藍汐。
另外,外公未必不會因為趙家生疑。
“話是那麽說,可是外公對藍汐的憐愛不亞於你,我有點擔心,又怕證實你聽到的消息有誤,到時候外公和藍汐都會對你有異樣的看法,要不再考慮考慮?”
“好,我再想想,睡吧。”
花顏睡著之後做了一個夢,夢裏紅澤和蘇傾城生了個女兒,她和徐文宣準備去看望,因著兩家關係甚好,她竟生出要為自家兒子定娃娃親親的念頭。
花顏很奇怪,她分明記得自己沒有兒子,可夢裏似乎她有個很大的兒子,嗯,確切的說是大齡剩男。
紅澤和蘇傾城第一次當父母,心情非常激動,廣發請帖,得了請帖的大多是與太子府有過交往的多,但沒有什麽來往過的也不少。
那些小官兒的拿著金燦燦的請帖,既是歡喜,又是憂愁,喜的是能收到太子府的請帖倍兒有麵子,也能一睹府內風采。
更為重要得上當天少不得好些達官貴人到場,運氣好還能交上三兩好友;愁的是這禮可如何是好,既要恰到好處又要不失妥當,難難難!
花顏在夢裏年紀輕輕就沒管理生意上的事,好像將事情交給了她的兒子徐奕辰,然而她又知道自己沒孩子,夢裏得心情很矛盾。
而徐文宣也沒在衙門當差,他們出門遠遊回到府中幾日,不見自家兒子,她還對徐文宣埋怨,“你看看你家兒子,我相中媳婦兒都要被人搶走了,連人影都沒有見到,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徐文宣頓了下下正在揮毫的手,才收筆在那山形玉筆格上,又俯身吹了吹畫上墨跡,慢悠悠的道:“兒子自有他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