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個月之後,平南關,取自紀念第一位這方世界第一位武修,他傳下修行之道帶著人族打出一塊休養的土地,建立的第一座人族關隘。


  此關橫臥在平原之上,將兩邊完全迥異的地形隔開。一邊是綠意盎然的平原,一眼無邊的草原隨風搖曳,不時能看到野獸出沒。


  一邊是熔岩地貌,赤紅色的熔岩不斷在地下上湧流淌,形成了幾條熔岩河,硫磺的味道飄蕩千裏,因此導致千裏無人煙,一關之隔簡直是天與地的區別。


  放眼望著,隻見地平線升起一片銀光,隨即塵土飛楊,天空上也多了一條黑線,當真是戈甲耀日,旌旗蔽天,連亙不知其裏,粲如錦繡。


  隻見天上的黑線逐漸分開,白鷺,雪鷲,金雕,蒼鷹四個方正,每一個方正不下五十萬。還有一個雜亂無章的陣形,勉強維持方形,裏麵的飛行坐騎當真是千奇百怪。


  下方一排狀如穿山甲的騎兵衝在第一線,騎士們個個身著黃色甲衣,臉帶麵紗,一口彎刀懸於腰部,流沙王四蹄所踏之地皆是荒漠,不一會熔岩湖被沙漠淹沒。


  隨後又是五排海兔獸騎兵奔過,騎士個個身著淡藍色的半身甲,一口三叉戟閃耀著藍光,波浪在兔腳下升起,海水前仆後繼掩蓋著沙子。


  後方則是一輛輛冰雪敖犬拉動的戰車,每一輛戰車上站著三人,一人為馭手,兩人為長戈手,身上裹著一層冰甲,車頭雕刻的犬頭,噴出冰淩,將海水凍成堅冰。


  幾個呼吸之後一層厚厚的冰層徹底覆蓋熔岩湖,一眼看去原先的熔岩地帶徹底成了凍層,供大軍通行。


  隨即就見後麵的聯軍各施手段,將冰層加固改造,確保熔岩湖短時間不會再次冒頭,聯軍就此在熔岩湖的冰層上駐紮。


  霎時在一頭頭冰雪敖犬的幫助下,一間間冰雪形成的圓房,在冰層上立起。


  三五頭海兔獸操控著海水,建成一個個水寨,那些海兔騎士拿出一枚圓珠,放在門檻上,波光瀲灩的海水固定不動,水寨成排成排的拔地而起。


  一支騎乘著麋鹿的奇兵,從碧綠色的皮甲中掏出一枚枚種子朝地上一扔,一棵棵筆直挺拔的鬆樹,從幼苗轉眼間長為參天大樹,成為可供人居住的家園樹。


  …


  聯軍駐紮的時候,每個勢力都分了開來,用自己特色的軍營,冰屋,水寨,樹屋,沙洞等等。


  城頭上,王鈞,郭嘉,劉伯溫,法正,典韋,許諸等人看著百裏外的聯軍,一副看戲的樣子,道:“看來他們還是有我們學習的地方啊!假如我大乾有他們的駐紮能力,日會能省不少事情啊!”


  郭嘉聞言簇而一笑,指著那些埋頭打造駐紮地的聯軍,笑道:“皇上何必心急,這些人不是送送上門了,隻要廢些手腳解決他們,這些技術不就是我們的嘛!”


  “郭大人說的不錯吧,這個世界的頂級勢力自大慣了,還以為我們是一個勢力大一些的隱世家族,等到他們撞了滿頭血才會懂的在我大乾麵前夾起尾巴。”劉伯溫撚著胡須,一臉的自豪道。


  “皇上,情況不對勁,他們好像派來了。”法正指著一支千人的犀牛騎兵,這些犀牛外表膚色猶如月光,個個都有丈八高,宛如一頭頭大象,道。“我們要派人將他們射殺嗎?”


  王鈞伸手一攔,淡淡的道:“不急,看看他們想做什麽?當然了,他們要是想找死,朕也不建議送他們一程。”


  說話間,月光犀騎兵停在了平南關百步的距離,就見一名身材壯碩,披肩桑發,鼻子上掛著銅環的男子,輕輕一夾坐下的獨角犀上前幾步,走到城樓下,喊道:“某乃是月神部落赤術,奉冒險者公會許長老命令,特來送上戰書。”


  說著,赤術從月光犀背上取下一把骨弓,將一封羊皮書信係在箭頭,隨即衝著被人群圍住的王鈞瞄準一下射出。


  “嗖……”箭矢如同月光一般,在空中留下一條淡淡的銀輝,奔著王鈞的眉心而來。


  “放肆,小小蠻夷竟敢冒險我大乾天威。”許諸見狀眼眶欲裂,閃身擋在王鈞身前,伸手抓住箭矢。


  這箭矢盡管有些滑不溜手,卻依舊逃不開許諸蒲扇般的大手,隻不過箭矢上麵的月輝,還是將許諸的右手割傷。


  眾人一看頓時同仇敵愾,我大乾沒有主動進攻你們,你們就應該感天謝地了,居然還敢衝皇上出手。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嚐嚐在下的箭術。”龐萬春毫不遲疑,取下背後的閃靈弓,搭上一支紅色的箭矢,喊道。


  箭矢脫弦而飛,完全看不到飛行軌跡,落在了赤術的眼眶,好似原本就應該插在那的一樣。


  “啊。”赤術捂著眼睛,痛呼一聲,仰頭栽下月光犀背上。


  赤術身後的隊伍,一瞧頓時嚇了一跳,跳下月光犀,慌手慌腳的抬著赤術,逃命般的逃跑。


  王鈞幾人見此,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還以為這赤術有多厲害,結果連龐萬春一箭都擋不住。


  許諸雙手捧著箭矢,轉身舉過頭頂,恭敬的道:“戰書未曾損壞,請聖上聖閱。”


  王鈞還沒有伸手,一旁的劉伯溫搶先一步拿過羊皮戰書拆開,道:“皇上,小心為上。這個世界詭異眾多,難保他們不會在戰書術動手腳,還是有臣拆開的安全。”


  王鈞看到劉伯溫已經先一步拆開了戰書也不再多說什麽,難道還能讓劉伯溫再把戰書重新封上,做個請的手勢,道:“行吧,你讀。”


  劉伯溫展開羊皮戰書,快速的掃了一眼,道:“尊敬的大乾同族,吾嚐聞日月星河排列有序,春夏秋冬運轉有常,人乃百靈之長,豈能無禮起兵,今我聯軍奉天承運討伐不義…………,還望各位,準時應戰。”


  眾人一聽不由的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慨這些聯軍的天真,居然讓大乾出城,然後兩軍麵對麵擺開陣勢,正麵和他們對戰。


  過了許久,王鈞抬起雙手一壓,道:“好了不要笑了,雖然他們傻的天真,但怎麽說呢?最少還是知道人命為天的道理,要是他們一上來直接全軍出擊,哪怕我們能夠擊敗他們也會損失慘重。”


  此話一出,眾人心裏不由的默認,雖說王鈞說的有些殘酷和無情,但這種事情也有一分可能性,蟻多咬死象這話也不是說說的。


  郭嘉眉頭一挑,猶豫的問道:“皇上要不我們不遵守什麽戰書,晚上的時候派一支奇兵夜襲一次,告訴他們戰爭該怎麽打?”


  王鈞思考一番,搖搖頭道:“還是不了,守規矩有守規矩的好處,盡管我大乾實力強橫,可是改變不了我們初來乍到的多少,唯有於他們正麵一戰獲得了勝利,才可以收服民心和軍心。”


  眾人一聽恍然,並非他們想不到這一點,隻不過長期以來對外征戰多以堂堂正正之兵,輔以計謀。


  為了減少士兵的傷亡,大乾對外戰爭夜戰不再少數,現在一聽王鈞居然不準備使用夜戰,難免有一些適應。


  法正微微揚起下巴,道:“沒想到有一天我們還要使用春秋時代的戰法,兩軍遠遠的擺出架勢,說是一堆話,再進行攻擊。


  嘿嘿,就是不知道當年的免戰牌還能不能用?”


  “法大人你想多了吧!以我的估計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免戰牌,你要清楚這個世界可是詭異的存在,為了減少人族的傷亡,應該會擺開架勢,直接全軍出擊,輸的一方投降,勝的一方獲取所有東西。”郭嘉瞪眼胡思亂想的法正,沒好氣的道。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王鈞害怕兩人為這點雞毛小事爭吵不休,出言製止了郭嘉和法正二人,道。


  “既然他們約定五日之後再戰,我們就等五日。


  不過他們的人數超過我們太多,為了減少必要的麻煩,郭嘉由你修書一份傳給聯軍,告訴他們,五日之後雙方各出兵百萬。


  倘若他們不守規矩,那麽就讓他們來攻城吧!反正朕也不太想野戰,總覺得變數實在太多。”


  郭嘉一聽頓時成了苦瓜臉,平日裏他對公務能躲是躲,結果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是沒有躲掉,不過他心裏明白這是王鈞變相的懲罰他,因為一般這種事情都是交給文才好的人,例如劉伯溫,李白等人,哭喪著臉道:“臣遵旨。”


  “武鬆,龐萬春,秦明,張任,平南關暫時交給你們四人把手,遇到緊急情況,記得放信號。”王鈞直接點了四人的將,道。“其他人回去抓緊時間休息,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眾人一聽抬頭挺胸收腹站直身體,大聲喊道:“遵旨。”


  王鈞轉頭看了一眼眾人,本來還想找個人陪自己去逛街,想了想也放棄了,畢竟他沒有事情,不代表其他人沒有事情可做,道:“老典,許諸,我們走,去城裏逛逛。”


  “是,皇上。”兩人微微低頭應聲,趕忙跟上王鈞的步伐。


  三人走在大街上,看到平南關內依然熱鬧非凡,商販沿街經營,吆喝著路過的行人,百姓采不慌不忙的逛在街道上夠買日常用品,不時的大聲討價還價,與關外即將上演的戰事一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走了一會兒,王鈞發現了街頭有一家算命攤,這攤位上豎著一杆旗幡,上麵寫著“十卦九不準,一卦千金。”旗幡左側有一行小字,寫著攤主的姓名:“夢姑。”


  讓人感到驚奇的就是,許許多多的路人在算命攤前走過,不過他們就像沒有看到算命攤一樣,完全無視了算命攤。


  隻見經營算命攤位的是一名女子,她全身包裹在一件黑袍裏麵,臉上戴著一條黑紗巾。


  她白嫩修長的脖子上,掛著一根黑寶石項鏈閃閃發光,有點吸引眼球,讓人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項鏈上。


  她的雙手纖細靈活,十根手指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每一根手指上都戴著一個戒指,隱隱可以感覺到戒指裏存在巨大的能量。


  王鈞毫不猶豫走了過去,朝凳子上一坐,變出一塊銀錠,將桌子上“啪”聲一放,裝出一副趾高氣昂地模樣,道:“女人,我要算卦!”


  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書的夢姑,一聽不滿的把《連山易》放在雙膝,不滿的道:“算什麽?”


  當夢姑臉轉過來,看到王鈞的一霎那,臉上的不滿盡消,恢複成一臉的平靜,望著王鈞淡淡的道:“恕夢姑無能為力,無法算出大人的命運。”


  “哦?奇怪了,你不是算命的呢?怎麽會算不出我的命運軌跡?”王鈞裝作不解的樣子,笑嗬嗬的問道。


  “大人真會開玩笑,還請大人看清我的牌子。”夢姑指著旗幡上的字,道。“十卦九不準。”


  王鈞一聽嘴角微微一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算卦的承認自己算不準,長吐一口氣,將心中的鬱悶盡數吐盡,一臉漠然的問道:“你是誰?來次做什麽?”


  “小女子夢姑,世人稱呼我為無卦不準,有一算命師的稱呼。”夢姑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道。


  說著,起身走到王鈞麵前,躬身行了一個禮。道:“夢姑特意從白瑩湖趕來投靠大人。”


  王鈞聞言眉頭一皺,心中有說不出的古怪的感覺,大乾進入這方世界還是第一個有人投靠,手指敲著桌子,好奇的問道:“投靠與朕?是你說錯了,還是朕聽錯了?”


  頓了頓,又道:“如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以冒險者公會等19個頂尖勢力為首,它們組建了一支八千萬的聯軍來攻打朕。


  世人都覺得朕此次必死無疑,躲都不躲及,你為什麽還要投靠於朕?”


  “皇上沒有聽錯,夢姑也沒有說錯。”夢姑淡淡的一笑,哪怕被麵巾所擋住容顏,依舊難以掩蓋她的美貌,道。


  “夢姑自小就與命運相和,因此能夠看穿一個人大部分的命運。


  幾年前夢姑就在命運中看到了大乾到來的,你們雖然一直以征伐為主,但對平民百姓非常關照。


  前些日子小女子心血來潮,自己為自己算了一卦,在平南關會遇到一生的貴人,唯有抓住機會才能成為最成功的女相士。”夢姑一臉憧憬的道。“說到大乾失敗,那就搞笑了,小女子算了一百多次,聯軍隻贏了兩次。”


  說完,夢姑再次衝著王鈞一拜,道:“還請大人收下小女子。”


  王鈞想了一會,心中還是決定收下夢姑,畢竟算命一道博大精深,即使大乾也沒有幾個精通算命的人才,對於這些雜學人才,王鈞可以毫不避諱地說多多益善,道:“如今平南關即將掀起戰爭,為了你的安全考慮,你暫時跟在我身邊做事。”


  夢幻躬身行禮,道:“小女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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