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鬼打牆(二)
牆壁涼涼的有很多積水,這在我們場麵要起風的村子幾乎不可能,就連下雨天牆壁被弄濕也會很快的幹透,不留一絲痕跡。
所以,我更加的肯定了這不是我們的村子,那麽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呢?
我記得啞道婆跟我說過,這鬼打牆不是一般的鬼能設置出來的,不是說要設置環境的這個鬼有什麽高深的法術,會什麽厲害的術法。而是一定要有一些縝密的邏輯思維,如果沒有這個,他就設置不出來一個能糊弄人進去的鬼打牆。
換句話來說,這個鬼打牆其實是跟程序員設計遊戲場景差不多,隻不過程序員是靠編程和想象,鬼魂通常是靠想象和術法,所以鬼打牆很要求環境的真實性,雖然不一定要跟現實環境一模一樣,起碼也要個八九不離十。
看來師傅忽略了這一點,想象也是好笑,我曾經把他想象的那麽完美,一個又英俊又有實力地位的男子,我甚至一度的愛上了他,誰知道這百密還有一疏,這世間的人怎麽會有完美的,隻不過沒有想到他是那麽的禽獸而已。
我順著牆壁向前走著,手上全部都是牆上黏糊糊的泥巴,但是我現在看不見,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走。
奇怪的是,我在這種黑暗的條件下適應了這麽久,還是一點東西都看不到,按理來說人如果長時間的待在黑暗條件下,總會不自覺的適應這個條件,從而能大約的看見點東西,可我現在什麽也看不到,眼前隻有一片漆黑,要不是我能感覺到自己眨眼睛的動作,我會真的以為我瞎了。
我隻能憑借這記憶向前摸索著,其實我在之前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就是我想去一戶村民的家裏麵看看到底有沒有人,隻是當時太過於害怕,把自己事情給忘掉了。
雖然我知道有人的希望還是很渺茫的,但是除了這個辦法我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辦法,隻能把希望寄托給這一個微小的機會,如果這是同時還有一個人闖進這個鬼打牆,又正好碰上了我,那麽我倆一起逃生的機會就會很大。
我一點一點的前行,絲毫不敢有過多的步伐,如果一個大步錯過了剛才看見的門可就麻煩了,我記得我附近正好有一戶人家,就是剛進來的時候了,丟掉紙紮人的人家,也不知道這個紙紮人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一定能把我嚇死。
終於,在我一點點的探索過後,我摸到了一個凹槽,我知道那就是剛才看到那戶人家的大門,我到底該不該敲門進去呢,即使我知道敲門有人回應的希望極其的渺茫,但是我還是打算試一下,萬一有人回應了怎麽辦。
就在我打算用手敲門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門呢……我記得門的凹槽沒有這麽深啊,怎麽剛一敲下去就空了,難道我記錯了,這是一個胡同嗎,不可能啊,這個地方沒有胡同的。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這個門被打開了……
當然不可能是我打開的,是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悄無聲息的開了門,很可能就這麽走進去了。
可能是誰,是人還是鬼,我的腦中一陣迷茫,但出於好奇還是走了進去。
同樣順著牆壁,因為我不敢就這麽直直地走進去,那樣很可能摔倒。
很奇怪的是,自從順著牆壁走進那個門,我的手竟然感受不到濕潤了,這麵牆壁是幹的。
難道這個地方剛才下過雨,外麵的牆壁被雨水打濕了,進來的門裏麵其實是一個有頂的門洞,所以才沒有被雨水打濕。
事到如今我也不敢輕易下定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其實就算推測出來剛才有下過雨又怎樣,什麽都證明不了,我現在最渴望的是能遇到人。
我很快地走到了門洞的頭,牆壁沒有了,再摸過去就是空氣,無奈我隻好蹲下身軀想摸索著地麵,然後走進屋子,其實每家每戶過了門洞的時候,都會修一條直接通向自己家屋子的高路,因為當地很貧窮,再加上這裏四季風常年不斷,修了院子就沒有多餘的錢,也不願意再修一條很好的排水係統,修的又是土路院子,所以每當下雨的時候就是村民最犯愁的時候,有的村民就想到一個辦法,在自己門洞後麵修一條路,為了防止下雨後道路泥濘不好走的情況。其他的村民也覺得這個辦法很好,所以紛紛效仿,現在這個村子所有的村民家裏都有這麽一條路。
當然這是我從啞道婆口中知道的,沒想到當初無意間聽到的,現在能派上大用場。
我摸索著地上的磚路一點點的前行著,我覺得如果在白天有人看到我現在的狀態,一定會嘲笑我的,此時我佝僂著身子,雙手摸索著地麵,然後雙手一點點的探索這路徑,然後雙腳一點點的前行,有點像在地裏麵插秧苗。
在我一點一點的前行,我估計就要到門口的時候,我的眼前一下子能看到東西了。
我最開始估計的果然沒錯,我腳底下的是一條磚道,紅色的有些發舊了,上麵除了我的腳步泥土,沒有任何的泥土,好像很久沒有人在這個地方走了。
我怎麽……會突然看到了。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我突然適應了黑暗的環境,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那就是突然有光傳入了我的眼睛。
我正了身子,發現我麵前屋子裏的火燭突然亮了起來。
而且那個火燭就放在屋子的窗子上麵,正好能照亮院子裏的地方,而且我發現,火燭的後麵分明有個黑黑的人影,火燭的火焰搖擺那個身影也隨著搖擺著。
“是誰。”我忍不住把心中的聲音喊了出來,其實也是為了給自己壯壯膽子。
人影並沒有回答我的話,也沒有移動,隻是靜靜地站在燭火後麵,由於燭火剛剛好能照到我的眼睛裏麵,所以我根本看不到那個人影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是誰,快說話,不要嚇我。”這一句純屬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因為麵對前麵的未知,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你再不說話我就要進去了,到時候就能看見你了,你不用在躲躲藏藏反正我終究是能看到你的。”我緊張兮兮的說。
其實我的內心慫的要命,冷汗直愣愣地往下掉,手都發抖了。
那個人影還是沒有任何的回話,還是一動不動的。
好奇驅使著我,我打開了門,門沒有鎖,我用手輕輕一拉就拉開了,我顫顫巍巍地走進去,才發現這整個屋子隻有一個火燭,就是剛才突然亮起來放在窗子上麵的那個,除了它,周圍的地方全部都是黑蒙蒙的,東西也隻能看到個輪廓。
整間房子看起來還是蠻大的,進門有一個很高的桌子,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旁邊放著一個凳子,不過桌子和凳子顯然不是一套的,因為桌子很高,而凳子反而很矮,人坐上去根本夠不到桌子,也不知道這屋子的主人把他們放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左邊是火燭放的位置,右邊是一個封閉的牆壁。
我向右轉了,想看看那個人影到底是何許人。
看見了卻吃了一驚。
火燭後麵是一個人影沒錯,不過卻是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影,準確的來說是一個有著人形外表卻沒有生機的人。
是紙紮人,是剛才師傅綁在我後麵的紙紮人,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這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紙紮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我明明把他扔到門口了,怎麽會突然出現了這家的屋裏。
正在我滿臉不惑的時候,我的嘴巴被一雙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的手捂住了,我驚慌失措還沒來的極反應,下身又被一個很大力氣的腿頂住了,一下子軟了下來沒了力氣。
我本能的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才發現那雙手特別的粗糙,好像是一個男人的手,再根據他的力氣很大,我推測捂住我的嘴巴一定是一個男人。
他的手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後用力地捂住了我的鼻子,令我不能呼吸,然後他開始托著我往後麵走,我不知道他要把我拽到哪裏去。
這一點是最令人害怕的,,我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還有他要對我幹什麽,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反抗他。
她把我拖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我能感受到自己的三麵都是牆壁,接著眼前又陷入了黑暗,他應該是用麻袋套住了我的頭,讓我看不到眼前的情況。
“你怎麽會到這裏的,你不該找到這個地方的,說吧,是誰把你弄到這裏的……不管了……我……我把你抓起來再說,你不會發瘋吧,如果你發瘋我就死定了。”
他說完用一根繩子綁在了我的身上。
“不行,我得用身子綁住你,讓你不能動,這樣我才會放心,你就這樣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吧。”
他好像很害怕我似的,說出的話都是顫音,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可是這個聲音是我再熟悉不過的。
真的想不到能在這裏遇見他—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