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真實的羅躍(二)
我全當他是瘋了,沒有理會他說的話。
看來我想要逃掉真的不是一件難事,他的實力也不能小視,我就好比一隻受困的羔羊,四處都是充滿荊棘的圍欄,如果我想出去那就隻能遍體鱗傷。
羅躍大概是看見我不理他了,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跟你講,要不是你擁有的這種體質對我有益的話,你以為我會看上你這種凡間的下賤女子嘛,果然下賤的世界裏隻會出現下賤的人,你們凡間的人終究會超不過我們地府裏麵的人的,隻有死去的魂靈才能擁有強大的力量。”羅躍也不知哪裏來的優越感,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連骨子裏麵都透露出莫名的傲嬌。
我白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我斜眼看著他。
“呦,你沒什麽實力,脾氣倒不少,這性格烈性的,倒是有幾分迷人,你不要著急,等到時候我肯定會把你吸光的,一點都不留下。”羅躍舔了一下嘴唇後猥瑣的說道。
“現在呢,我暫時還對你沒什麽興趣,你先讓我把這兩個廢物處理掉,這兩個廢物平日裏沒少阻礙我,你說你們兩個人不和睦就不和睦吧,還怎麽就把情感帶到工作上來了,處處與我作對,我好不容易獲得父親的賞識,在身邊能說幾句話了,可是你卻告訴我父親我有所企圖,你說我能有什麽企圖呢,我還不是為了父親大人考慮嗎,可父親卻真的相信了你的鬼話,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理過我,你說你這樣是不是很該死啊。”羅躍把右腳踩在癱倒在地的馬麵的肩膀上麵。
“馬麵,閻王的紅人,那又能怎麽樣,在我這裏還不是一個敗家犬,我告訴你,別以為父親大人會為你的死感到傷心,你死了他身邊也就少了一隻聽話的狗而已,你對他也就這些價值了。”羅躍用力踹了馬麵的肩膀,馬麵經受不住這樣的攻擊,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你說你裝瘋到底有什麽用,最後的結果還不是這樣,就算你知道這所有事情幕後的凶手是我,那又如何,你能把我怎麽樣。”羅躍十分氣憤的又在馬麵身上亂踩。
馬麵好像沒有了意識,本能的用胳膊擋住他的攻擊,可是這樣又有什麽用處呢,馬麵的胳膊都被他踩的遍體鱗傷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羅躍說道。
這個時候我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對羅躍惡狠狠的說。
“怎麽,你想為他出頭嘛,小娘子,不是我不給你麵子,隻是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恨了,我必須要把他殺掉才能解決我心頭的恨處,不然我是沒有辦法消掉自己的氣火的,你別以為遇見她,和她說幾句話就死交朋友了,我跟你講,馬麵這個人老奸巨猾的很,看她裝瘋賣傻的時候那麽的真實,如果她不說的話,你們誰會想到,所以她現在可能還是假裝很可憐的模樣,來博取你的同情,為這樣的人不值得。”羅躍說。
不得不說,在此刻我的內心也是有些波動的,正如羅躍口中所講的那樣,我是對馬麵裝瘋賣傻這一件事有多顧忌,按道理如果她發現了這一件事情,那麽為何不第一時間與我一同商量,哪怕到時候用什麽暗示一下也可以啊,她卻要裝瘋賣傻,我搞不懂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腦袋裏麵思索著,所以臉上也就不自覺的流露了狐疑的表情。
“怎麽樣,是不是想到她是怎樣的一個人了,馬麵能裝瘋賣傻逃脫所有人的眼光,也能騙過你,我告訴她這次就是死有餘辜,她破壞了我的計劃,那就必須要死,她原本就知道自己要死的,之前去找判官隻是找到她尋求幫助而已,幸好老天爺都在幫我,父親派判官執行任務,她也就跟了過來,我就有機會對她動手了,不過這整個過程最令我意外的事情還是你,我真的想不到我會在這裏碰到一個純陰體質的女人。”羅躍眼睛一直盯著我,那眼神就像一匹饑餓了很久的惡狼。
被這樣的眼神看一眼我都覺得毛骨悚然。
聽他這麽一說,我的眼睛也是不自覺的看向癱倒在地的馬麵,馬麵的眸光深處有一絲光芒在閃耀,那光芒就像是黑夜裏璀璨的明星一樣耀眼奪目,我相信馬麵心底是純潔的,大概是因為我見過太過太多汙穢邪念的眼睛了,他們的眼睛裏麵永遠不會有這樣的光芒,所以我選擇相信馬麵,她不是一個惡狠的人,她裝瘋賣傻也一定有她的原因的。
也許,也許,她發現了羅躍出現之後想要一個人默默地逃跑,所以才不告訴我們,事情很有可能是這樣的,我決不能以片麵而蓋掉整個全麵。
所以我選擇繼續相信她,就憑她的眼睛,有人說眼睛就是心靈的窗戶,看到馬麵的眼睛之後我相信她是純良的。
可是,也就在這個時候,羅躍的耐心好像也都用光了,他站在馬麵的麵前惡狠狠的看著馬麵說道:
“本來這次就想要給你一點教訓的,不過看你這麽冥頑不靈,我也沒有什麽辦法,那就把你殺掉好了,你可千萬不要奢望,你起死回生的技能會在這個時候實行,我事前可早就準備好了。”隨即他右手一揮,霎時就出現了一柄血紅色的刀子,刀子大約一米長,樣式很奇特,並非短劍也並非彎刀,但更像兩種的結合體。
“這是血月刀專門克服你那該死的術法的,所以啊,你就要死掉了。臨死之前還有什麽話先說吧,沒有的話,我就送你上路了。”羅躍淡淡的說道,在他的眼裏麵一個人的性命難道真的就不如花花草草一般重要嘛。
“我有……最後一句話想對判官說……”馬麵虛弱的聲音顫顫巍巍的說道。
“那好,你說。”羅躍一揮手又把刀子收了起來。“我倒是要看看,這死到臨頭的兩個想好是怎麽演出一場可歌可泣的愛情大劇的。”
馬麵翻身,企圖能讓自己的視線看到判官的身上,而判官在聽到這樣的話的是時候,也是從倒在的地上撐了起來,兩人看起來都十分的虛弱。
如果說非要辨認一個人,在一生中在一個時刻的話是不是真偽,我覺得那就是生離死別吧,死了也就不用再為自己的話付出太多的責任了,也就不必再管什麽世俗的羈絆了,所以說這個時候如果有人想要對你說什麽話,那麽請認真聆聽,因為這可能是你這輩子聽到過的唯一一句真話。
馬麵雙唇顫動嘴唇發白顫顫巍巍。
“我覺得我很對不起你,咱們之間都好了這麽久了,可是還是覺得我們不能在一起,咱們的性格真的相差太多了,有時候我覺得咱們之間根本就不合適,所以我就想著我們是否可以分開一段時間,這樣是給你一個機會,也就是給我一個機會,分開了說不定大家都會找到真正屬於我們的那一半的,可是,到真正分開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不是你離不開我,而是我離不開你,我從頭到尾每一個時刻無不是想你的,我想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性格即使不同也沒有任何的關係。”馬麵淡淡的說,說的時候眼淚從眼角緩緩而出,這一幕倒是有幾分感人,連我都有些觸動。
判官一向是不善言辭的人,在這個時候也不例外,他沒有說什麽,不過卻像馬麵一樣緩緩的流著淚水。
“我想在臨死之間在對你說一句話,我真的離不開你,如果我有機會活下來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的跟你生活的,絕對不會在任性了。”馬麵淡淡的說。
可人生中又能有幾個如果,如果我沒能成為被乾坤庵啞道婆收養,如果我沒能遇見師傅,如果我沒有愛上自己的師傅,那麽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可是現實就是如此,在你漫漫的一生中連一個如果都不可能發生,你要做的就是不斷的踏浪前行,即便你是知道的,前方可能會有一個浪花把你打翻。
我想馬麵與判官的愛情也是如此,我相信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會是分開的,隻不過他們之間總是有著莫名其妙的聯係,這種聯係不是物質的,不是精神的,那是一種無法形容出來的聯係,即便兩個人性格不合,即便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磕磕絆絆,但我知道隻要有那個東西的存在,他們就永遠不會放棄對方的,我也知道,世間的人為那種東西起了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
愛情。
羅躍聽完,他奸笑一聲,一揮手上的長刀又重新出現了。
“老子可沒時間在這裏聽你們在這裏矯情來矯情去的,差不多該送你去上路了,哦,不對,是送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我差點忘記了,地府裏麵人死掉之後可不會出現在地府裏麵了。”
手起刀落,我緊閉雙眼,卻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