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胭脂拒絕求婚
胭脂和我一覺睡醒後,整個上午都沒有看到小莫。
中午吃飯,胭脂沒忍住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聽。
“這個臭男人,跑哪裏去了。”胭脂把手機握在手裏,眉頭緊鎖。
我知道,她是擔心小莫的。
胭脂沒吃幾口飯,就反複的把手機開關屏幕。
我們回到房間,她也把手機緊握在手裏。
後來是實在被好幾個無關電話接煩了,才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差不多到下午三點,胭脂的手機響了。她慌忙的從桌子上拿起手機,一頓亂吼,“你大爺的,你這個畜生去哪了!”
不知道小莫說了什麽,就聽到胭脂嚷嚷著,“去那幹嘛啊!我還要走十幾分鍾,不去不去。”
胭脂推脫了一會,掛了電話。沒好氣的跟我說,不知道小莫搞什麽。
讓我換鞋子,跟我出門。
胭脂帶著我從旅店的後門出去,大約走了十幾分鍾。我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草地上是五顏六色的花瓣和氣球,簡易的木質門框還有大大的求婚橫幅。
小莫向胭脂走來,深情款款的說,“嫁給我,好嗎?”
“這個場景放在今天也許是俗氣到不行的一場求婚,但是當時是我第一次親臨其境身邊的人求婚。感動的一塌糊塗,覺得這就是漫畫和小說裏的愛情。”我對白熠辰說起這部分故事,還能想起小莫單膝跪地緊張兮兮的畫麵。
“那胭脂嫁人了?”白熠辰問到。
“沒有。”我歎了口氣,“她拒絕了。”
而且是毫不猶豫,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胭脂讓小莫起來,小莫不起,揚言要跪到胭脂同意嫁給他。
“行,那你跪著吧。”胭脂扭頭就走了,我讓小莫別跪了,小跑跟上了胭脂。
這場求婚就這麽無疾而終。
胭脂回了旅館,把大衣脫掉罵道,“搞什麽搞!一上午沒音,老娘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
我正準備替小莫說話,責怪胭脂也太不近人情。
沒想到走過去,發現胭脂流了眼淚。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於當時我來說,成年人的世界太複雜。
愛情,更是我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東西。
胭脂抽泣了一會,去浴室洗個臉化好妝,收拾行李跟我說,“春曉,看來這次是沒得玩了,咱們準備回去。”
我除了聽胭脂的話,沒什麽選擇。
胭脂收拾好東西,打電話給小莫。讓他回來收拾東西,我們回Z市。
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我就看到胭脂狠狠的摔了手機,罵了幾句這操,這傻逼!
胭脂深呼吸幾口氣,冷靜下來告訴我,我們可能要再等一會,小莫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就什麽時候走。
我問她,還好嗎?
她補了一下口紅,衝我媚笑說,“有什麽不好的?”
這是我見過胭脂臉上出現的,最悲傷的笑容。
我沒忍住,問她和小莫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胭脂可能是積壓了太久,缺少一個可以傾訴的宣泄口。她跟我說了和小莫之間的故事:
他們認識很多年了,小莫確實比胭脂年輕,年輕三歲。
他也不是出生什麽大戶人家,父母都是中學老師,知識分子。
胭脂是在小莫大學畢業那年,和他認識的。
小莫先是進入一家公司做了兩年,有經驗以後家裏支持了一筆錢出來創業。
胭脂說,小莫沒有做生意的經驗,一開始虧得一塌糊塗。
他不開心了就叫上胭脂喝酒,從來都是胭脂買完單結完賬還要把醉醺醺的小莫送回家。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年多,小莫在生意上逐漸摸索出了套路。公司有了小起色,他說要把胭脂花的錢,加倍還給她。
他有了點錢,就花在胭脂身上。胭脂要什麽,他都買。
周圍的人都看得出來,小莫喜歡胭脂。
胭脂也是明白人,明戀暗裏的暗示小莫。她對小莫也是有感覺的,兩個人可以在一起試試。
可是小莫就不戳破這層關係。
“我當時就想,他是不是隻是跟我玩玩。”胭脂苦笑了一下,“我就傻乎乎的跑去問他,問他到底怎麽想的。”
胭脂說,小莫被她逼得沒辦法了,就跟她說了實話。
小莫說,他的父母是不可能接受胭脂這種女人的。
胭脂當時就笑了,冷笑著問,她是哪種女人?
小莫沒解釋,就讓胭脂別這樣。
胭脂年輕的時候多驕傲啊,當時就拉黑了小莫所有的聯係的方式。本以為兩個人就這麽走上了平行線,再不會有什麽交集。
胭脂穿梭在各色男人之間,小莫也忙著公司的運營和相親。
沒想到,偏偏是某一年。小莫的父母雙雙出了車禍,因為是白事,和原本定下婚約的女孩也沒擺成喜酒。
小莫辦完父母的後事,傷心難過了兩三個月就好像頓悟了一樣。
發誓接下裏的人生要為自己而活,就掉頭找到了胭脂,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胭脂說,如果……如果當時,小莫是以結婚為前提跟她交往,她會考慮。
但是,胭脂萬萬沒想到。
小莫找到她後,說出的話是:
‘胭脂,我是愛你的。除了婚姻,我什麽都能給你。’
胭脂聽完這話就明白了,哪裏是什麽小莫父母嫌棄她,哪裏是什麽門戶觀念。
就是小莫現在發達了、有錢了,覺得胭脂這種女人掉自己身價罷了。
胭脂也是氣不過,索性就把小莫當成了一個備胎。
胭脂答應了小莫,她真的沒有跟小莫提過任何結婚的事情。
小莫也不是她唯一的男人,他們就在這樣的關係裏,共同前行了幾年。
“他現在跟我求婚了,早幹嘛去了?”胭脂的委屈和憤怒溢於言表,她說,“我就是這輩子嫁不出去,我也絕對不會嫁給他。”
胭脂說,什麽是風水輪流轉,看看她和小莫就知道了。
早些年,是她追著小莫跑。
後來她看開了,玩得也開了,接觸有錢有勢的男人多了,小莫反而過來追著她跑。
怕一個不小心,他就會被別的男人搶走。
小莫不傻,他很清楚那些男人都給不了胭脂婚姻。
可他更清楚,胭脂根本就不要婚姻,她要寵愛和錢。
她要被人寵著、慣著、有錢花就夠了。小莫曾經以為,胭脂也就是年輕那幾年的光景能找到男人。
沒想到時間流逝了,胭脂變得更在優雅有魅力。
不論她年輕時清純可人還是現在風韻嫵媚,身邊不缺的就是男人。
小莫慌了,他現在也不是二十出頭的愣頭小夥子了。
他想要一段婚姻、想要一個家。有句話怎麽說的,做生不如做熟。
越是經曆過商場的險惡,越是知道最初胭脂對他的那份感情來之不易。
胭脂早就看穿了小莫的這點心思。
“現在想讓老娘嫁給他,沒門!”胭脂說,這輩子得不到感情沒什麽,怕就怕謊言包裹上感情的糖衣。
一口吃下去是天的,糖衣融化以後。謊言的苦果就隻能硬生生的吞下。
胭脂說到做到,她沒去找小莫。
差不多七點,小莫敲了我們的房門。他收拾好了東西,胭脂沒虛情假意的問他怎麽樣。
她拿著行李就交代我跟上,我們上了車都坐在後排。
車裏的氣氛跌到冰點,我們三人都不說話。
小莫是個男人,胭脂這麽一做,他的自尊心肯定受到傷害。不知道以後還不會再聯係胭脂。
再看我身邊的胭脂呢,一副老娘就這樣,你愛咋咋滴的表情。
這兩個人擺明是杠上了,苦了我這個孩子。
還不容易出來玩一趟,還遇到這麽多破事。
隻想回去和蘇綠蘿睡一覺,還是同齡人之間單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