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將軍回來了
顧平月見陳凱今日如此好心,不用想也知道他藏了一肚子壞水。
她唇角輕勾,“我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就不怕皇上救下我?”
陳凱幾乎是毫不猶豫道,“既然皇上還沒有定奪案情,那便能證明公主的清白。公主若是清白,一同去赴宴,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你說的好處,我可從未想過。”陳凱又說,“你我同為夫妻,那便要時刻在一起為好。”
“我知道了。”顧平月哼笑一聲,“我回自己家,還用你多嘴?”
陳凱眼底劃過一抹冷意,“那公主便先準備著吧,三日之後你我便一同進宮。”
陳凱走後,顧平月陷入了沉思。
她也不知道此番前去赴宴會遭受什麽,畢竟上輩子她沒有活到皇兄誕辰這天。
彥擎如今還沒有回來,陳凱必定會聯合朝中大臣再次打壓自己。
想著,顧平月垂手,繼續為護膝刺繡。
希望能趕到將軍回來,把這副護膝交在他的手上,也算是感激他好幾次幫助自己吧。
顧平月這樣想著,每天都盼望將軍能夠平安回來。
皇上誕辰的前一天,桃桃拿了兩件新做的衣裳過來,嘴上的笑意都合不攏,“公主,這是少爺命人為您準備的衣服,您快試試看。”
公主瞥一眼,毫無興致道,“放在那裏吧。”
桃桃又走過去,說道,“自從將軍把柳蘭兒抓起來後,少爺對公主越來越上心了呢。”
顧平月輕笑一聲,沒有作答。
桃桃見顧平月興致不大的樣子,偷偷上前,抬手擋住嘴巴,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公主,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您。”
顧平月見她神秘兮兮的樣子,倒是來了點興趣。
她回過神來,“說吧。”
桃桃刻意壓低聲音,“將軍回來了。”
這次輪到顧平月驚訝了,“何時回來的?”
“今日便回來了。”桃桃說,“將軍隻讓我將這個消息告訴您。”
桃桃頓了下,繼續道,“他還說……讓您夜半時分在城外的橋頭相見。”
顧平月聽完,淡淡點頭,“我知道了。”
“公主,您會去嗎?”桃桃忍不住問。
顧平月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會不會過去,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她無法否認的是,當自己聽到將軍回來的那一刻,心中的情緒難掩激動。
桃桃退下之後,顧平月怔怔坐回去,拿起桌上已經做好的護膝,漫不經心地撫摸了下。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沉,此時已經是晚上了。
當晚,顧平月遲遲沒有困意,看著深濃的夜色暗暗出神,最後她還是沒有忍住,穿上披風出門了。
城外的橋頭距離陳府倒是不遠,她沿著小道走了一會,便來到了橋邊。
石拱橋下水流潺潺,顧平月扶著橋梁,緩步向前行走。
年關將近,城中張燈結彩,橋下的水瀲灩著五彩的光,月光照清了眼前的路。
顧平月往前走了幾步,稍一抬眼,便看到站在橋中央的男人。
他身後是萬家燈火,男人的眉眼多了幾分堅挺硬朗,早就聽聞邊塞的風土養人,如今看來倒是不假。
彥擎直直盯著顧平月,看到她安然無恙,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的樣子,足以衝刷身上所有的疲憊情緒。
他索性大步上前,將距離拉近,定定看顧平月一眼,忽的抬手將人擁入自己懷中,抱得很緊。
顧平月呼吸一頓,聞到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被一種熟悉的感覺縈繞著。
這一刻,她忽然好想念彥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被這個男人抱著,自己心中會生出這般奇怪的感覺。
“公主好像瘦了。”彥擎摟著女人盈盈可握的腰身,聲音沉了沉,“這段日子有人欺負你麽?”
顧平月鄭重道,“沒有,我很好。”
抱了許久,彥擎才將人放開,盯著她的眼睛道,“抱歉,讓你等久了。”
顧平月搖搖頭,“邊境問題並非一朝一夕便能妥善解決的,將軍已經很厲害了。”
“幸好我今日趕回來了。”彥擎說,“明日便是皇上的誕辰,陳凱等人必定會有動作。”
顧平月回想幾日前陳凱的所作所為,說道,“無非在皇上麵前說我是妖女。”
“不必擔心。”彥擎認真說,“我會站在你身邊,公主安心赴宴便是。”
顧平月心底一暖,但又擔心連累到他,“將軍隻有一人,難以堵住悠悠眾口,若是我的事情讓你為難了,倒也不必逞強。”
畢竟他是唯一一個肯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也是他一次次幫助自己。
彥擎麵上的表情輕鬆不少,笑道,“公主什麽都不必做,隻要相信我便好。”
冬夜冷清,說話都能吐出白氣,顧平月看著男人較真的樣子,倒也忘卻了冷。
她也跟著笑了笑,“你把眼睛閉上。”
彥擎好心情地揚揚眉,“嗯?”
“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將軍。”顧平月道。
彥擎當真配合著顧平月閉上了眼。
顧平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拉住了男人的大手,從袖口裏取出做了許久的護膝,放在他手上。
感受著女人的指尖柔柔的從手上滑過,彥擎心底一動,竟不自覺握住了她的手。
顧平月動了動,嗔怒道,“你這是做什麽?”
彥擎睜開眼,見到女人發紅的臉,彎下身子看著她的眼睛,“公主又是在做什麽?”
顧平月麵紅耳赤,一把抽回手,看向別處。
彥擎嘴角掛著笑意,這才低眼去看。
手上躺著一副做工極其精致的護膝,金色的刺繡下還繡上了他的名字。
彥擎臉色沉了沉,將那護膝攥緊。
可惜那名字不是自己的。
顧平月看他這樣,皺了皺眉,“怎麽,不喜歡嗎?”
彥擎故意道,“喜歡是喜歡,但我想知道公主的心上人有嗎?”
顧平月一愣,而後搖頭,“沒有。”
彥擎挑了下眉,“公主喜歡的人都沒有,但我偏偏有,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公主也喜歡我?”
“哪裏來的荒誕說辭。”顧平月白了他一眼,後麵的聲音卻壓得很低,“對你是感謝,喜歡的人卻隻有一個。”
彥擎走到顧平月身後,似是故意試探一般地問道,“那公主究竟有多喜歡那個人?”
顧平月看著波光瀲灩的水麵,並未開口回答。
可她心底分明在說——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