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而我也不能沒有我的丈夫
“不可能,司澄不會醒不過來的!”葉簌開口,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反駁一般。
司華聽言,便是冷哼一聲,道:“醫生的診斷,難道還有假嗎?阿澄已經確定為腦死亡了,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是你害了阿澄!”
“就是她,長得一副狐媚相,阿澄被她連累的。”
“這種妖精,也想嫁進司家,做夢吧。”
“司家現在沒有了掌權人,怎麽辦啊,要不還是重選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卻沒發現那個坐著的老人臉色陰沉,而他旁邊的司航航也像是受到驚嚇般,拉著他的手,喊了一聲:“太爺爺。”
老人輕輕拍了拍司航航的後背,權當是安慰。
而追過來的蘇文慧看見對著葉簌滿是惡意的司家人,心裏更加難過了,拉著葉簌的手說道:“榛榛回去吧。”
葉簌就像是聽不見那些人的議論般,沉著臉色:“我要去見司澄。”
“你還有臉見她?”貴婦人用手指著葉簌,氣憤的說道:“你還嫌害阿澄害的不夠嗎?”
葉簌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懼怕與慌張,還是那句話:“我要見司澄。”
司華瞪著她:“葉榛榛,你要是要點臉,就馬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簌的眉眼微冷:“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他,我看你怎麽對我個不客氣法!”
“你!”司華氣的手抖,就要叫人給葉簌一點教訓的時候,聽見一聲輕咳:“讓她進去!”
“爸!”司華錯愕的轉身,看著那個白發老人,匪夷所思的開口:“阿澄被她害成這個樣子,你不怪她,還讓她去見阿澄,你這讓阿澄怎麽想啊?”
白發老人隻是抬頭看了看司華,眼神頗冷,透著幾分探究,什麽話都沒說,就讓司華的嘴自動閉上。
其他人倒是想說什麽,可是看老人臉色這麽難看,也不敢開口了,老老實實的讓開路,讓葉簌進去。
經過老人的身邊時,葉簌對著他鞠躬:“多謝。”
“榛榛,”司航航叫了她一聲,伸手拉了拉她的手指。
葉簌對他笑了笑,溫聲道:“你爸爸一定會醒過來的。”
司航航重重點頭。
進去後,葉簌就看到躺在那裏緊閉著眼睛的司澄,她的眼睛就像是被人扔了沙子一般,又刺又痛,沒忍住就是掉了眼淚。
“司澄,”她叫他。
躺在那裏的司澄沒有任何的回應,安安靜靜的,沒有生氣。
葉簌擦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後,說道:“別睡了,快醒醒吧,你再不醒,司家的人就要把我吞了!”
她握著司澄的手,體溫正常,靠近他的胸口,心髒還在跳動,他還活著。
“你別鬧了,你這麽厲害的人,怎麽會變成植物人呢,你上次也不是說搶救不過來了嗎?你不也活了,你經曆過多少危險啊,這一關你怎麽會闖不過來呢,你不是說要在冬至陪我一起看雪嗎?還有半個月就要到冬至了。”
葉簌一個人自言自語,無論她說什麽,司澄都沒有回應,整個病房裏隻有冷冰冰的儀器聲音。
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到葉簌走出重症監護室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司家人已經走了,留下兩個保鏢,還有吳晗和蘇文慧。
蘇文慧見她出來,趕緊跑上來,替她蓋了一件衣服,小聲的問道:“榛榛你沒事吧?”
葉簌搖搖頭,笑的很蒼白。
“榛榛小姐,”吳晗顯得心事重重,看著她,歎了一聲氣後,說道:“我相信六爺,他不會怪你的。”
葉簌閉了閉酸澀的眼睛,嗯了一聲。
“回去休息吧,”吳晗有氣無力的道。
葉簌卻沒有點頭,隻是看著吳晗,口氣凝重:“在司澄醒來之前,你有多少把握能守住他名下的所有東西?”
吳晗微怔,看著葉簌,神情苦澀:“我不知道。”
司澄是司家掌權人,在司家這樣的虎狼之地,他是所有人眼中的肥肉,誰都想從他的身上咬下一口來。
現在司澄出事了,每個人都是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名下的財產,財帛動人心,很難保證那些人不會做出什麽來。
司澄在的時候,吳晗尚且有一絲話語權,如今司澄躺在病床上,對那些人根本沒有威脅力,誰還會去在乎吳晗這小小的助理?
吳晗心中固然焦慮,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麵都不敢表露出來,一旦他露怯,那些人就會像是嗜血的老虎,瞬間發動進攻,他根本沒有招架的能力。
而現在突然被葉簌這麽一問,吳晗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他隻能回答一個含糊其辭的不知道。
葉簌看出他的顧慮,唇線扯緊了一些,說道:“我和你一樣,都不希望屬於司澄的東西落到別人的手中,吳晗,你現在看著我。”
吳晗聽言,抬頭看著葉簌。
“你願意幫他守護這一切嗎?”她開口。
吳晗點頭:“我當然願意,就是拿我的命去換六爺的命我也願意,我這條命本來也是他撿回來的!”
他的語氣篤定,眼神泛紅,就是被激起鬥誌的野獸,精神抖擻的看著葉簌。
葉簌盯著他的眼睛看,緩緩說道:“如果不想司澄的東西被別人奪走,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情。”
吳晗沉默了一下,對著葉簌微微點頭:“你說。”
病房裏,葉簌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文慧一臉擔憂的走到她身後,憂心忡忡的開口:“榛榛,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葉簌回頭看著蘇文慧,語氣果決:“舅媽,為了司澄,我沒有退路了。”
蘇文慧擰了擰眉頭,眼睛裏是濃濃的擔憂,她歎了一聲氣,聲音微啞,道:“我知道你決定好的事情,是勸不了,可我就是擔心,你自己一個人,沒有司澄,你該怎麽辦?”
葉簌扶著她的肩膀,心情微微有些沉重,她長長的歎了一聲氣,說道:“別怕,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如果我不這麽做,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就會被人分的一點都不剩,一旦一無所有,他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航航不能沒有爸爸。”
葉簌的唇角彎了彎:“而我也不能沒有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