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救救孩子
醫院裏，白色的瓷磚晃的人眼睛發暈，杜若楠一直拉著孫楚楚的手，讓她不要那麽緊張。
醫生客氣的給她檢查完身體，結果很快出來。
“孫小姐身上隻是有些輕傷，好好保養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孫楚楚知道自己沒什麽大事，隻不過是羞恥而已。
被自己喜歡的人性虐待……
她不敢往下想。
譚沐和醫生道了謝。
送他們回去之後給譚曌打了一個電話。
“報紙上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真真假假，這些事我自己能處理，你不用擔心我了。”
“我真是想不到譚家到了我們手裏，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譚沐眼中的目光暗淡下來。
譚曌心裏也有很多感慨，能十足的明白他心裏的感受。
“你那邊的事情還沒有搞定？”
“越來越亂。”
他苦笑，“我不怕別人對我怎麽樣，哪怕是譚家沒了我也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若楠不相信我，況且她什麽都不願多說，看見她的眉眼，我就更加愧疚。”
“這件事和張雪梅絕對脫不了幹係。”
他們都明白，隻是現在還找不到證據而已。
“她的伎倆總有用盡的那一天，你不要輕舉妄動，她等的著急了，自己就會露出馬腳。”
“我明白。”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有時間我們再聯係。”
顧聆芷從房間裏出來，夜晚太深，不知道怎麽的她肚子有些不舒服，本來不想和他說，可是躺在床上，痛意卻是一點都沒消減。
譚曌用餘光看見她，眉毛自然而然的皺了起來。
“你怎麽醒了？”
顧聆芷咬著唇，小臉已經一片蒼白，剛要說話，腹間的疼痛竟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呃。”
“你怎麽了？”
譚曌幾乎是瞬間到了她的身邊，大手撫著她的腰間，一臉關切。
“我肚子疼。”
她說完這句，額上又冒出一片冷汗。
“聆芷，你堅持一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他把顫抖的人抱上了車，手指好像不太靈便一樣，緊張的渾身發抖。
“你小心。”
顧聆芷恍惚間看他這樣，明白他是在為自己擔心，但這可是開車在路上，以前的教訓告訴他們不能掉以輕心。
譚曌開著車，聽見她虛弱的聲音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能分心，要是自己出了什麽事，也無所謂，但是他的啊芷一定要好好地。
車子平穩的開到了醫院，一群醫生早就已經在門口等候。
譚曌直接將人抱下了車，眉目冷肅的讓人害怕。
醫生多了最細致的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不算好也不算壞。
“疼痛已經止住了，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以少奶奶的身體以後很可能會流產，而且本身她身體健康狀況就不是很好，我建議還是將這個孩子流了的好。”
譚曌心裏倒是沒多驚訝，有沒有孩子對他來說不是重要的事。
他心裏已經下了決定，“那什麽時候能手術。”
“這還得看您安排。”
譚曌看他一眼，心裏一直在思襯，到了病房門口，顧聆芷已經轉醒。
唇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她最討厭進這個地方，卻總是和它糾纏不清。
“醫生怎麽說？”
顧聆芷一開口發現聲音都是沙啞的。
“沒什麽事。”
他關切的看著她的臉，摸著她烏黑的發，“剛才那麽痛，怎麽這麽快就醒過來了？”
顧聆芷根本不信他的話，她畢竟也是懷過孕的人，知道肚子可能會代表什麽。
“這個孩子能保住麽？”
譚曌的脊背一僵，隨即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啊芷，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強求。”
“所以呢？”
顧聆芷抬頭看他，眼中帶著晶瑩的淚，“這個孩子……”
譚曌看不得她這個樣子，雖是表現出平淡的模樣，但是隻要看見這個女人的眼淚，他的心就像是平靜的水突然驚起漣漪一樣。
“打掉吧。”
他說的肯定，“你身體承受不住的。”
她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然會這麽容易。
“這可是你的孩子，你難道就不想留下來嗎？”
“醫生說你身體靠不住，我不想你有危險。”
“譚曌。”
顧聆芷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世界上這麽多好醫生，總有人會有辦法的，你幫幫我。”
她說的近乎懇求，“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孩子了！”
譚曌怎麽能不知道她心裏所想，可是他不能拿她的身體開玩笑！
“他還那麽小，還沒見過這個世界，譚曌……”
“不行！”
譚曌冷著臉，“這一次我不能聽你的，手術我會很快安排。”
“不可以！”
顧聆芷用盡全力的喊了一聲，“這是我的孩子，我有權利決定他的去留，我不想打掉，你們誰也不能傷害他！”
“你鎮定一點！”
譚曌的氣勢將她震懾住，他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髒發疼。
“現在不是人性的時候，啊芷，你聽我的。”
顧聆芷在他的懷裏拚命搖頭，“我想試一試行嗎？要是實在不行，我不會留著，我隻想做最後的努力，這樣也不行嗎？”
“啊芷，打掉孩子是早晚的事情，你何必這麽執著。”
“你怎麽就不相信他能活下來呢？”
顧聆芷有些不解，“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我們是他的父母，就要負擔這個責任，怎麽能輕易決定他的去留？”
譚曌說不出話來，嘴角抿著一條直線。
“就讓我任性這一次吧。”
顧聆芷斂眉，看著無比乖順。
“反正你都讓我任性了這麽多次，這一次你也不要拒絕了。”
譚曌緊緊摟著她，“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我也活不下去了，你有沒有想過我？”
他問的很平靜。
“你想讓他活下來，可我希望的也是你平安無事，啊芷真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沒有你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可是你這麽求我，我隻能答應你，你知道我最看不了你受委屈的模樣。”
他歎了一口氣，“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想在這孤獨的世界裏活著了。”
顧聆芷心頭一跳，死死抓住他的背。
她又何嚐不是這樣呢？
可即使這樣她仍舊想要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