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好好照顧自己
寧綾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未曾想到他會用這麽惡劣的態度跟自己說話,控訴自己的存在。
是她害了他嗎?她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啊。
看著憤怒的陳紹東,寧綾鬆開韓啟駿的手,將他放入被子下麵,起身道:“我正好有事要問你,我們出去談吧。”
陳紹東對寧綾沒有好感,好幾次危險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更重要的是,駿哥在床上昏迷了這麽久,差點從鬼門關裏出不來的時候,她卻消失不見。
這麽多天,她竟然連過問一下,看都不看一眼駿哥。
瞧著已經熟睡的韓啟駿,陳紹東也不再說什麽,轉身率先走出房間。
寧綾看了一眼床上的韓啟駿,望著他英俊的麵容,安詳的表情,跟著走了出去。
站在陳紹東的麵前,注視著他憤怒的麵孔,她開口詢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發生什麽事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還有什麽好問的?”陳紹東不屑的偏了偏頭,語氣不善的回答。
“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寧綾也不生氣,繼續追問。
“還能什麽時候,當然是那天參加拍賣會的時候。”陳紹東不情不願的說道。
寧綾微微一愣,腦海裏又浮現出韓啟駿獨自一個人站在路邊的場景,當時的她,坐在駱嘉辰的車內。
已經決定不再跟他有瓜葛,已經決定跟他劃清界限,不想再互相折磨,所以走向了駱嘉辰的身邊。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情況嗎?
“駿哥這幾年一直在鍛煉身體,學習功夫。一般人的話,根本不可能將他怎麽樣。那天駿哥竟然沒有防備的先被刺傷,後來被人逼迫到無路可逃的巷子裏。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他可能已經死了!”陳紹東憤憤的說道。
寧綾緊緊地握著拳頭,他不是很聰明嗎?不是對自己不屑一顧嗎?不是將自己當成一個玩具嗎?
玩具離開了對他又有什麽影響,竟然能夠喪失防備,被人趁虛而入。
若是當時自己走向他的話,是不是情況就改變了,他就不會像現在這般躺在床上了?
心裏很難受,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找不到出路。
一天的時間都在跟人交戰,先是意欲不明的沈謙,又是來路不明的老頭,先前是韓啟駿,現在又是陳紹東。
腦子裏亂成了一團,她按著眉頭,虛弱的說道:“我想先休息一下,我會考慮清楚。”
自己真的有能力待在韓啟駿的身邊嗎?如果是以前,她可以大聲的肯定的回答。
可是現在,看到韓啟駿受傷的模樣,她就大師分寸,又能幫助到他什麽?
而且,自己懷孕了,為了寶寶的安危,她不能以身犯險。
“我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折磨駿哥,他已經很不容易了。”陳紹東很多責怪的話,看著寧綾虛弱蒼白的麵孔,生生的忍住了。
寧綾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垂著頭。
按照眼下的形勢,她的最佳選擇就是離開他。
可是,就這樣放任他在病床上,不聞不問嗎?
先前答應他要留在這裏等他醒來,就這樣不告而別嗎?
陳紹東也坐在她的身邊,從得知韓啟駿失蹤過後,他局馬不停蹄的出去尋找,好在他回來了。
氣氛變得沉默,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寧綾輕輕地問道:“那天他很危險吧。”
“嗯。”陳紹東點了點頭,他去的時候,駿哥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呼吸微弱。
可是在他的口中,虛弱的喚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就算前幾天昏迷的時候,他也是喚著她,讓她不要走。
看到一直自信滿滿的駿哥被一個女人折磨成那副模樣,他就覺得憤怒,對寧綾的憤怒。
“我想等他醒來再走,應該可以吧?”寧綾問道。
陳紹東無比驚訝的看著寧綾,他沒有聽錯吧?看到駿哥這麽危險的倒在床上,她還是要走?
寧綾起身進入了病房,坐在病床前守著熟睡的韓啟駿。
陳紹東張了張嘴,責怪的話說不出,安慰的話更加說不出。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韓啟駿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出神。他明明記得自己去找寧綾了,怎麽還在病床上?
難道是自己想的太多,產生的幻覺嗎?
動了動身體,發現右手邊的被子被壓著,垂頭看去,身體猛地一僵。
趴在床上睡著的寧綾感覺到他的動靜,抬起頭望向他,慵懶的說道:“你醒了啊。”
“你、怎麽在這裏?”韓啟駿僵硬著表情問道,回想起昨天傍晚發生的事,眉頭緊蹙。
他竟然真的忍不住起身去找她嗎?那些真的不是幻覺嗎?
“不是你帶我來的嗎?忘了?”寧綾看著他迷茫的表情,微微笑道。
韓啟駿尷尬的躲開她的視線,沉聲道:“那是我不清醒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被寧綾看到這麽狼狽的一麵,他非常的不爽。
“嗯,我知道。”寧綾點了點頭,說道:“等會兒我就離開。”
韓啟駿犀利的雙眼瞪向她,沉聲道:“你要離開?”
寧綾看得出他生氣的樣子,溫柔的說道:“有空我會來看你。”
“誰要你看了!要走現在就滾!”韓啟駿生氣的吼道,由於激動,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激動什麽啊!想找死嗎?”寧綾不滿地喝道,眼裏滿是擔憂,用手輕輕地捋著他的胸脯。
韓啟駿還想嗆聲,可自己的身體不允許,隻能強製性的憋著。
她不是很愛他嗎?現在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她不一直留在這裏,還想離開?
他媽的,他真想將她綁在這裏,哪裏也不準去!
寧綾見他漸漸穩定下來,起身說道:“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你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我有空再來看你。”
“你確定要離開?”韓啟駿的聲音也冷冽下來,透著幾分克製的怒意,“你要是走出這個房間,以後別想賴著我,不準再來招惹我,明白嗎?”
寧綾怎麽會不明白,她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留下來,自己懷孕的事情會被他知曉,結果肯定會被他強製性的做掉;現在離開,孩子能夠保住,對他的感情也能夠保留。總比以後兩個人成為仇人更好吧?
似乎,不管選擇哪一條路,他們之間都不可能再一起了。
或許在三年前,他們就應該結束,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了。
“韓啟駿,你好好照顧自己。”寧綾背對著他,輕聲說道,不敢再回頭,徑直走出了病房。
眼睛再次酸澀起來,濃烈的悲傷蔓延在心頭,讓她無法遏製的掉下眼淚。
她很清楚,這一次之後,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永遠都是熟悉的陌生人。
茫然的走出醫院,外麵的風將她吹得睜不開眼睛,渣滓鑽入了眼睛裏,很快就留下來了眼淚水。
這個她付出全部的熱情,付出全部的精力愛著的男人,終於在今天,被她親手放棄了。
醫院內,韓啟駿瞪著眼睛靠在病床上,看著身側的陳紹東,問道:“剛才有人在這裏嗎?”
“駿哥……”陳紹東忽然有些後悔,昨晚的那些話說的是不是太過了,反而波及到了韓啟駿。
看著韓啟駿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模樣,心裏非常的難受,他的駿哥不是這種被感情所困的人啊。
以他如今的身家,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專注在一個女人身上?還是那個不識時務的女人?
“算了,走就走吧。”韓啟駿收回目光,微微垂著眼簾,淡淡的說道。
陳紹東頓時舒了一口氣,還沒有露出笑容,就發現韓啟駿的臉色越加蒼白,驚呼出聲:“駿哥,你哪裏不舒服?”
不等韓啟駿回答,陳紹東立刻叫了醫生。
一群醫生再次前來做著檢查,做完後對陳紹東說道:“他的傷在肺葉,本身愈合就很困難,如果再這樣情緒激動,起伏不定的話,恢複的不僅緩慢,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
“我明白了,謝謝你們。”陳紹東感激的說道。
醫生離開後,隻剩下陳紹東和王明翰兩個人,注視著已經睡著的韓啟駿。
“你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有見過他這種樣子嗎?”陳紹東問。
“沒有。”王明翰搖頭。
“我一直以為駿哥不愛她,不過是將她當成一顆棋子,或者是商業上的正常手段,將她留在身邊不準別人利用。”
“卻沒有想到他其實一直用情至深,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吧。”王明翰歎息。
“駿哥一直不喜歡意氣用事,當初跟她結婚我都沒有擔心,離婚我也覺得無所謂。可是現在……”陳紹東跟著歎息。
“感情的事情本身就很難說,少爺一直在自己騙自己,認為對她不過是很普通的感情,可是真正等她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也是無路可逃了吧。”王明翰聳了聳肩。
“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愛著駿哥嗎?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她還真狠!”陳紹東咬牙切齒。
“或許是感覺到累了吧,像駿哥這樣的人,還是應該找一個溫柔的願意包容他一切的女人。”王明翰說道。
陳紹東吐出一口濁氣:“要是有的話,一定要介紹給駿哥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