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錯誤的開始
京都的醫院內,張莉的身體已經恢複不少,她現在有點後悔剖腹產了。早知道要躺這麽多天,還不如順產。
隔壁床的婦女順產過後,當天下午就能活動自如了,反觀她,卻要在床上躺了七天,還各種不方便。
雖然有保姆照看著,可沒有自己親人陪在身邊,沒有朋友陪在身邊的那種淒涼感覺,越來越明顯。
張莉進入浴室洗了澡,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來到嬰兒床邊。
小孩子臉上白白嫩嫩的,仿佛輕輕一碰就能出水的感覺,軟綿綿的像是在自己的心窩。
她深吸一口氣,將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走到門口就碰到打水回來的保姆。
“夫人,你要去哪裏嗎?”保姆看到她起床,疑惑的問,隨即又道:“你才剛剛生了沒幾天,不要出去吹風啊。”
“在這裏太悶了,我想出去走走。”張莉說道,從包裏拿出一個帽子戴在頭上,“這樣就沒事了。”
“怎麽會沒事,最好是哪裏也不要去,要好好靜養才行。”保姆繼續勸道。
張莉搖了搖頭,對著保姆道:“幫我看著寶寶,我……很快會回來。”
她望了一眼床上的嬰兒,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包,直接走出了醫院。
保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裏不太放心,拿出手機給蕭瑾瑜打了電話。
然而蕭瑾瑜卻一直都沒有接,最後隻好作罷。
蕭瑾瑜下班之後,如同往日那般坐著自己的車來到了醫院,踏入房門的時候,忽然一陣心慌。
床上休息的女人沒有在,桌子上的東西也不再,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再。
保姆正抱著哭泣的嬰兒在哄著,看到蕭瑾瑜回來,急忙說道:“先生,你總算回來了,寶寶一直在哭,你快點找夫人回來吧。”
“她去哪裏了?”蕭瑾瑜淡淡的問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升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她隻是說自己想出去走一走。”保姆說道。
“什麽時候走的?”蕭瑾瑜再次詢問,望著哭泣的嬰兒,目光也帶著幾分木訥。
“已經有大半個下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怎麽還沒有回來。”保姆焦急的說道。
“你先給他兌點奶粉,我去找她回來。”蕭瑾瑜看了一眼寶寶,轉身離開了。
保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先把寶寶放在嬰兒床上,再去給他兌奶粉。
蕭瑾瑜走出病房的時候,拿出手機給張莉撥了過去,隻聽到關機的提示音。
他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看著茫茫人海的路上,忽然之間發現,他再次把最重要的人給弄丟了。
等到天色已晚的時候,蕭瑾瑜再次撥打了張莉的電話,這一次終於接通了。
“你在哪裏?”他沒有激動,而是淡淡的詢問道。
“在江城,剛剛從飛機上下來。”張莉站在機場的大廳裏,看著江城的萬家燈火,緩緩地說道。
“你的身體還沒有康複,為什麽要跑那麽遠?”蕭瑾瑜不滿地問道。
“我知道問你什麽都不會告訴我,那我去問問寧綾,她們肯定會告訴我。”張莉沉聲道。
“到了現在,你還不相信我?”蕭瑾瑜冷聲道。
“不是不相信,隻是覺得有點累了,我也想清靜一下,好好想想。”張莉淡淡的說道。
“你還要想什麽?”蕭瑾瑜沉聲問,自問他對她已經足夠好了,已經足夠妥協了,為什麽她還不知足?
張莉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想過的像自己一點,現在這樣,真是受夠了。”
不等蕭瑾瑜回答,張莉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走到窗戶邊,望著外麵的景色,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深吸一口氣,動作緩慢的向外走。
她的身體的確還沒有恢複,所以動作不敢太大。
坐入出租車,來到了寧綾所住的地方,走到門口就被人攔截了下來。
說明來意過後,很快大門敞開,寧綾也從裏麵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寧綾走上前,不滿地嗬斥一聲:“你不是在坐月子嗎?突然跑來做什麽?還顧不顧著自己的身體了?”
“我沒事。”張莉笑著搖了搖頭,撒嬌道:“我肚子好餓,想吃東西了。”
看到她的樣子,寧綾有氣撒不出,輕哼一聲,帶著她進入了客廳。
張莉進入客廳就看到馨予正在和星辰玩耍,她又沒有看到過韓星辰,疑惑的問:“這是哪家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寧綾笑著說道,瞧著她一臉不解的表情,笑著解釋:“他是我們收養回來的。”
“你沒事……”張莉正想問她沒事收養什麽小孩子,自己不是能生嗎?卻被寧綾的一個眼神打斷了。
這種話的確不能在小孩子的麵前亂說,萬一引起小孩子的心裏陰影就不好了。
寧綾招呼劉嫂給張莉做了一點吃的,然後拉著她進入了房間,不解的問道:“你怎麽忽然想起來找我?該不會是前幾天那個電話……”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想被人蒙在鼓裏,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張莉望著寧綾的表情,正色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件事隻有韓啟駿和蕭瑾瑜知道,可能是他們兩個人不對盤吧,跟我們並沒有什麽關係。”寧綾笑著安慰。
“怎麽可能沒有關係……”張莉無奈地說道,“我不想你們的關係鬧得這麽僵,我想和平相處。”
“莉莉,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和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可是他們是男人,在商業上肯定有所衝突,那也是正常的現象。”寧綾解釋道。
“什麽正常的現象?雖然我知道是有衝突,但是蕭瑾瑜根本就不是商場上的人。再說了,駱嘉辰也和你們才是真正的有衝突,可是為什麽從來沒有翻臉過?”
寧綾被張莉的話問的啞口無言,無奈的說道:“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做出來的結果也不一樣,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小寧子,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了,我現在也是做媽媽的人了,你這樣的解釋根本糊弄不到我。”張莉不滿地沉下臉來。
看著張莉的表情,寧綾在猶豫著,很多事情她真的不想說,真的不想讓張莉難做。
現在真是恨死韓啟駿了,他沒事發什麽神經啊,害得張莉自己跑過來,連自己身體都不顧了。
寧綾猶豫著說那件事能把傷害降低一點,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劉德峰的比較好。
於是解釋道:“你知道陳紹東吧?就是跟在韓啟駿身邊的一個人,他現在已經變成了植物人,正躺在醫院裏。”
“是蕭瑾瑜做的?”張莉驚訝的問。
“當然不是了。”寧綾翻了一個白眼,在她心裏,對蕭瑾瑜一點也不信任了嗎?“他是我要說的這件事當事人的侄子,也就是一名警察。”
“怎麽了?被殺了嗎?”張莉再次震驚的問。
“你不要亂想好不好?”寧綾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真不明白她在擔心著什麽,“沒有被殺,隻是被調查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這件事跟蕭瑾瑜有關係?”張莉舒了一口氣,繼續問。
“根據韓啟駿的調查,似乎跟蕭瑾瑜有關係。”寧綾說道。
張莉皺著眉,“因為這件事韓啟駿才讓你不準來見我?”
不管怎麽想,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寧綾也知道說這件事很牽強,但其實裏麵也有一定的原因,再次說道:“陳紹東為了救韓啟駿才變成植物人的,韓啟駿又對劉德峰很感激,所以才會如此著急。”
“原來是這樣。”張莉總算是明白了怎麽回事,提起的心也跟著放下了不少。
寧綾安慰著說道:“你不要太擔心,本來就沒有什麽大事,我都已經準備好去看你了,哪裏知道你竟然自己跑來了,不要命啦。”
“我一個人待在醫院裏太悶了,也想出來透透氣。”張莉垂著頭,有些傷感的說道。
寧綾聽到了她話語中的關鍵詞——一個人。
說明蕭家的人還是沒有接受她嗎?現在小孩子都生了,也沒有接受?
那些大家族果然是不通情理的人,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一點反應也不給。
“要不這樣吧,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這邊人也比較多,你去把孩子抱過來,在這邊休養身體吧。”
寧綾看著現在的張莉,有點擔心她的精神狀況。不是有說什麽產後抑鬱症嗎?她可千萬不要有才是。
雖然張莉一直都是一個很開朗的人,但是據說這種事情開朗的人也不能排除。
“還是不要了,我有其他的打算。”張莉笑著搖了搖頭。
“什麽打算?”寧綾追問道。
張莉說道:“我覺得自己站在他的麵前很匱乏,就像是一個精神貧瘠的人一樣,我想出去讀書。”
“讀書?”寧綾驚訝不已,“可是你的孩子怎麽辦?難道把他丟給蕭瑾瑜一個人嗎?會不會太……”
不負責任的話寧綾說不出口來了,但是相信張莉也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我知道這樣做很不負責任,可是我現在連自己都顧及不到,又怎麽去顧及他呢?當初生下他,其實都是一個錯誤的開始。”
“怎麽能這樣說。”
“我也不知道和他待在一起,到底算怎麽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