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餘櫻回國
舒家這個春節過得開心又溫情,而江家卻陷入了無言的沉默中。
兩天前,江辰景被餘櫻離婚的消息衝擊得失了智。
不僅立刻飛去了法國,甚至還在大年三十這一天把餘櫻給帶回了家。
江家是個大家族。
江潛深現在年事已高,身體也不似以往那般強.健。
為了能讓江潛深高興,今年出嫁在外的兩個女兒都帶著丈夫兒女們回了家。
大大小小的孩子聚在屋子裏十分熱鬧。
江潛深懷裏抱著正牙牙學語的小重外孫,臉上的笑就沒落下過。
江時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正拿著手機同舒滿有一句沒一句地發著消息。
二姐江亦敏問出“辰景這孩子今天怎麽沒在家”的話時,江辰景正好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家門口。
餘櫻從車上下來。
看著眼前的江宅,她有些躊躇地說道:“辰景,要不我還是直接去酒店住吧?今天這個日子,我來你家好像有些不太好。”
“阿櫻,沒事的。”江辰景提著行李箱,牽著她的手往裏走去,“你現在情況特殊,留你一個人在酒店我不放心。”
餘櫻一臉感動,“謝謝你,辰景,這世上隻有你對我最好了。”
而在江辰景帶著餘櫻出現在江家大廳後,原本熱鬧的氣氛一下就凝固住了。
江辰景母親厲雨寒麵色大變,江亦行也忍不住沉了臉。
江辰景也愣住了。
往常過年家裏就爺爺爸媽和小叔,今年怎麽二姑她們全都回來了?
江家這一大家子人,顯然也有些出乎餘櫻的預料。
隻怔愣了一瞬,她麵上就露出了一個溫婉地笑,“江爺爺好,江叔叔好,厲阿姨好.……”
餘櫻將長輩們挨著挨著叫了個遍。
臨到江時涼,她眼神喜悅中又夾雜著幾分憂傷,一臉地欲言又止。
最後,她還是怯生生地喊道:“江先生好。”
江時涼頭也沒抬一眼,自然也沒看到餘櫻臉上故作複雜的神色。
餘櫻當眾被江時涼給無視,臉色忍不住一僵。
都過了好幾年了,她已經為當初做的事付出了代價,為什麽江時涼依舊對她如此不留情麵?
江潛深把懷裏的重外孫交給了女兒抱著,他看著餘櫻,語氣絲毫不顯熱絡。
“餘櫻怎麽忽然回國了?你不是和李家那孩子現在定居在國外嗎?怎麽忽然就回來了?”
餘櫻麵色微白,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敢提起的傷心事。
江辰景正待開口解釋,餘櫻卻拉住了他。
餘櫻咬著唇,回答道:“謝江爺爺的關心,隻是我和文博,現在感情有些不合,所以正在商量離婚的事。”
厲雨寒差點被江辰景弄的這一出給氣昏過去。
她勉強壓下心裏怒氣,站起身笑著說道:“來者既是客,這大過年的,進了家自然也不好在往回走了。王姨,快把餘小.姐的行李送到客房去。”
看到這一幕,江時涼一點興趣也沒有地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眼手機,就見舒滿兩分鍾前新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照片上是快堆成了小山的零錢,零錢一角,還出現了幾個麻將的身影。
江時涼站起身,對江潛深說道:“爸,我出去一趟。”
江潛深隨意地對他揮了揮手,“走吧走吧,記得把我昨天讓你準備好的禮物給帶上。”
“好。”江時涼點了點頭,又給姐姐姐夫們打了聲招呼,這才轉身往外走去。
謝盞見狀,連忙喊道:“表叔,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江潛深笑罵道,“可別打擾了你表叔談戀愛。”
聽到江潛深的話,江時涼三姐江亦星驚喜問道:“爸,時涼真的談戀愛了?”
原本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們都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可現在一看到時涼急匆匆出門的模樣,顯然不是個假消息啊!
江時涼出生時,哥哥姐姐們早已成年。
對這個小弟,她們更像是當兒子疼。
原本還以為時涼這孩子怕是要一個人孤老一生了,誰料現在忽然就出現了一個女孩子,竟然能讓他動了凡心。
安靜坐在江辰景身邊的餘櫻聽到談戀愛三個字,手猛地握緊。
她有些失態地看向了江潛深,一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江時涼那個人,怎麽可能會對人動心?
江潛深笑著點了點頭,“他都這麽個年紀了,也該動心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二姐江亦敏笑著接話道,“我前些天參加一個慈善晚會,正好拍下了一條紅寶石項鏈。精致又喜氣,正適合年輕女孩佩戴。早知道剛剛就該讓時涼等一等,還能把項鏈當做新年禮物送給女朋友。”
江潛深臉上帶笑,樂嗬嗬地說道:“沒事,等過兩天我邀請滿滿來做客時,你們可以親自送給她。”
聽到江潛深的話,兩姐妹對這位叫做“滿滿”的女孩子該如何對待心裏也有了底。
看爸的樣子,明顯對“滿滿”十分喜歡。
若是不出意外,她以後定然就是舒家的兒媳婦了。
餘櫻有些焦躁地握了握拳,輕聲問江辰景:“辰景,小叔喜歡的女孩子,是誰啊?”
江辰景正拿著手機回複白玉盈的信息。
聽到餘櫻的問題,他麵色陰沉了一瞬,隨後風輕雲淡地說出了一個名字:“舒滿。”
“舒,舒滿?”餘櫻一臉驚訝地看著江辰景,“可她喜歡的人不是你嗎?”
話剛落,餘櫻似是自知失言,一臉歉意地看著江辰景,“抱歉,辰景,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江辰景麵色有些冷淡,“阿櫻,她以後會是我小嬸,往後見了她,注意別得罪了她。”
他小叔現在一顆心都落在了那女人身上,若無必要,最好還是不要和她發生衝突為好
聽到江辰景的話,餘櫻一臉溫柔地應了下來。
她的右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尖利的指尖刺入掌心,痛意清晰又錐心。
江時涼到舒家時,麻將大戰正是最激烈的時候。
陳姨開門迎了他進來,笑著說道:“今天滿滿的手氣可好了,把先生他們都給壓下去了。”
江時涼已經從照片上看到過舒滿的戰果了,聞言說道:“那我可要好好跟滿滿學習學習牌技了。”
舒滿麵前的零錢已經成功堆成了小山。
看到江時涼,她笑眼彎彎地對他揮了揮手。
“時涼來了?快坐。”
舒嶼山正是打得興起的時候,招呼了江時涼一聲後,便十分嚴肅地又打了張牌出去。
江時涼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十分自然地坐在了舒滿身邊。
看清舒滿麵前的牌,江時涼眼神微動。
滿滿今天的手氣,果然十分好啊。
果不其然,沒打上幾圈,舒滿的牌麵又給湊齊了。
她右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哥哥繼續垂死掙紮。
江時涼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臉上的笑意溫柔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