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他的選擇
“蟲卵需要多久孵化?”蕭北棠思索了一會後問道。
“快則三五天,慢的話需要幾個月。”沈南意輕聲說道。
“三五天麽?夠了。”蕭北棠忽的說道:“等大後日,你幫我滅母蟲。”
“不行。”沈南意激動的都快跳起來了:“我不同意,不同意。我才是大夫,要怎麽治療是我說了算。”
蕭北棠神色無奈:“我知你是大夫,可你也是我娘子。作為一個丈夫,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人帶走。”
說到這,蕭北棠頓了頓,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所以我寧可拚死一搏。”
沈南意都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你……怎麽這麽固執啊。師叔他隻是現在帶走我,隻要找到機會我便會跑回來的。”
蕭北棠輕笑一聲,他伸手將沈南意眼淚擦掉:“莫哭。”
沈南意哼了聲,後退兩步:“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楠楠。”蕭北棠的聲音有點低沉:“你聽我說。”
沈南意背對著蕭北棠,沒有回頭。
“我知你的心意。”
“我能有什麽心意?”不等蕭北棠把話說完,沈南意就打斷了對方的話:“作為一個醫者,無法忍受讓病人的情況變得更糟。”
聽到這話,蕭北棠輕笑出聲:“是是是,你說的很對。”
不等沈南意開口,蕭北棠繼續道:“可我是病人啊,我也有選擇的權利,你說是不是?”
“是什麽是啊。”沈南意悶聲道:“你這是在把自己置於險地。”
“你說的對。”蕭北棠很誠懇的說道。
沈南意再次被堵住了。
“可是楠楠,我若是不這麽做,此生必定陷入懊惱中。我會痛恨我自己,居然連娘子都無法留住。”說到後來,蕭北棠的語氣很是沉重。
“楠楠,我願意為你痛不欲生。”蕭北棠停頓了下,將這句話說出來。
沈南意回頭,愣住了。
“你……”她想要說什麽,可這會兒任何話語都變得無比的蒼白。
“其實如今就滅殺母蟲,並不能讓我立刻死去,不是嗎?隻是痛苦了點。”蕭北棠繼續道:“若是連這點痛苦都無法承受,本王又有何資格有你?”
沈南意按了按眉心:“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
此時的沈南意,真的覺得好亂啊。
她有點感動,同時又很心疼對方,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歡喜從骨子裏翻騰上來。
蕭北棠明知道這樣選擇的結果,可他還是做出了這樣選擇。
寧可接受巨大痛苦,也要留住她。
“好,你慢慢考慮,你還有兩天的時間。”蕭北棠溫聲道。
她恩了聲,低著頭也不知想什麽。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再去想線索了。
線索那東西,早晚都能找出來的。
可蕭北棠這邊……
“王爺。”而就在這時候,衛鞅過來拱了拱手道:“陳遠求見。”
“好。”蕭北棠邁開腿往院子裏走去,走了兩步忽的想起了什麽,回頭說道:“楠楠,我去見陳遠。你再次先平複一下心情。”
“好。”沈南意沒有拒絕。
她現在的腦子亂成一團,就算跟著過去也沒有什麽心思聽,還不如不去。
蕭北棠進屋後,就見到了陳遠。
對方直接跪倒在地上,感謝蕭北棠救下他的兒子。
蕭北棠端坐在上首,早已經恢複冷冽而又高高在上氣息:“你當知道,本王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小人知道。”陳遠點頭:“小人這幾日一直在思索當年的事情,如今已經將當年的事情全部回憶過來了。”
“你為何被追殺?”蕭北棠問道。
“小人被追殺,是因為一次貪心。”
陳遠頓了頓,將所有細節都說了出來。
說起來這個張虎,在醫道上麵確實沒什麽天分,不過他有個好爹,他爹一直都在太醫院裏當太醫。
所以哪怕他醫術不行,也得到機會進入太醫院裏,成為藥童。
可惜的是,他在這方麵的天分實在是有限,好些年也沒有進展。
再後來,他父親張林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就動用人情將張虎安排在庫房那邊。
最初的時候,張虎心底還有點怨憤,感覺他爹限製了他的發展。
可後來,張安出生後,他卻感激自己是守庫房。
張安的身體很不好,自小體弱多病,需要長時間服藥。
而他作為守庫房的,便琢磨出了特殊的偷藥技巧。
太醫院的庫房裏,有這樣一些藥的存在——那些藥藥效很不錯,卻缺胳膊少腿的,品相不算好。
於是張虎每次下職的時候,就會偷偷摸摸帶一點回去。
可長期偷藥,還是被人發現了。
“那天,太醫院剛剛進了一批野山參,有一株品相很差,可年份卻很足。院首舍不得將其丟掉,便讓小人收了起來。小人就偷偷摸摸掐了點根須,卻不想回頭的時候看到了太子。”
“小人向太子求饒,太子卻說隻要為他辦一件事,便可抵消。”
“太子說的抵消之事,是抹掉記錄?”蕭北棠冷聲問道。
“是的。”陳遠低著頭:“太子先後從庫房拿走了兩份迷·藥,一份是大夢千年,另一份是蝕骨。”
“你說什麽?”蕭北棠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了起來。
陳遠被蕭北棠的聲音嚇了一跳:“小人說,太子拿走兩份秘藥,一份是大夢千年,一份是蝕骨。”
蕭北棠眯著眼:“分別是什麽時候?”
陳遠將時間說了出來。
“除了這些之外,可還有其他?”蕭北棠問道。
“沒有了。”陳遠搖頭:“就隻有這兩份。”
“在太子拿走蝕骨後不久,小人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就趕緊逃走了。可惜,小人並沒能逃走,還是被刺客追上了。”
“衛鞅。”
衛鞅應了聲,將一份記錄拿到對方跟前:“你看看,可有問題。”
“沒有問題。”陳遠快速看完。
“好,那就畫個押。”衛鞅將毛筆遞給對方。
將一切都弄妥當後,蕭北棠神色卻有點沉重。
“太後體內的蝕骨,難不成是……”蕭北棠輕聲呢喃道:“也不一定,太後體內的蝕骨是半年前中的。而太子……卻是好幾年前取得藥。”
蕭北棠按了按眉心:“衛鞅,動用內線,我要弄清楚太子拿的那兩份藥到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