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時機不對
“不能。”在兩個人期待的眼神下,蕭北棠給出了這個回答。
“為什麽不能啊?”楚藏鋒連忙問道。
“證據是有講究的。”蕭北棠淡聲說道:“你找到的那個丫鬟,隻能證明雲暖的死有蹊蹺,卻不能證明她是被雲子航所殺。”
楚藏鋒眉頭都皺了起來。
蕭北棠繼續說道:“想要讓雲子航償命,你得找到其他的證據。”
“你這個意思,暖兒的死還不能讓那個老匹夫償命?”楚藏鋒的眼睛都瞪大了。
蕭北棠點頭:“是。便是能夠找到認證物證,雲子航是雲暖的父親這條,就不會被判死罪。”
“這是什麽狗屁律法。”楚藏鋒忍不住罵道:“那個老匹夫殺死了他女兒,結果……”
蕭北棠給楚藏鋒一個冷漠的眼神:“雲子航是雲暖的父親!”
沈南意眉頭緊皺,對於這點倒是沒有說太多的話。
“既然這樣,我現在就去弄死那個老匹夫。”楚藏鋒激動的站起來。
“你去啊。”蕭北棠冷淡的說道。
楚藏鋒原本邁出去的步子,瞬間卡住了。
他看著蕭北棠,悶聲問道:“你為何這般冷淡?”
蕭北棠不緊不慢的給沈南意夾一塊肉:“在罪行沒有揭發之前,你若是去刺殺,麵臨的是整個大梁官兵的追殺。”
“我不攔著你自尋死路,可你若是想連累楠楠,本王會先一步殺了你。”蕭北棠語氣很冷淡,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沈南意忍不住看向蕭北棠:“你……”
楚藏鋒被這口狗糧弄得想吐血。
半個時辰後,楚藏鋒喝的大醉,抱著桌腿大哭:“暖暖,我後悔了,我後悔了,我當初不應該讓你回來的。嗝……你若是沒回去,我們兩個……還能好好的。暖兒啊……嗚嗚……”
沈南意按了按眉心,看著楚藏鋒,有點憐憫。
“娘子可要責怪為夫說的那麽重?”蕭北棠給沈南意倒了一杯茶。
沈南意搖了搖頭:“我不責怪你。”
沈南意低聲道:“其實……我也擔心這小子會犯渾。”
報仇殺人什麽的,沈南意是很讚同的。
可她不讚同的是,為了報仇牽扯無辜,為了報仇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蕭北棠淡聲道:“本王不讚同楚藏鋒衝動行事,是擔心打草驚蛇。”
沈南意微微一愣:“打草驚蛇?”
蕭北棠點頭:“雲皇後出自雲家,而雲子航是雲家分支。一個小小的分支家主,卻敢放高利貸,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沈南意懵逼。
蕭北棠淡聲道:“意味著太子缺錢。”
沈南意愣住了,她眉頭緊皺:“太子缺錢?這……”
“太子為何缺錢?”蕭北棠繼續問道。
沈南意眯著眼睛,低聲道:“難道是為了籠絡群臣?”
“這可不止啊。”蕭北棠低聲道:“如果隻是為了籠罩群臣,用不了這麽多的錢。”
蕭北棠隨後將他最近收集的高利貸數額說了出來:“光是這高利貸放出去的錢,就有將近五十萬兩。楠楠可知道,五十萬兩的購買力?”
沈南意瞪大眼睛:“這麽多!天啊!”
“看來楠楠是知道的。”蕭北棠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我當然知道了,你別忘了,我是來自民間。”沈南意連忙說道:“據我所知,藥王穀附近的鎮子,一斤粗糧隻需要兩文錢,那種精細的大米一斤是五文錢。一個雞蛋是五文錢,一斤豬肉是三十文錢。”
說到這,沈南意神色更加複雜了:“而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錢。”
在這個時代,銀子的購買力非常高。
“而若是隻吃普通飯菜,一千個人一天也就才十兩銀子。”
說到這,沈南意都有點不敢算了。
“太子想做什麽?”沈南意低聲道:“難道他偷偷養了私兵,想?”
蕭北棠淡笑一聲:“我也不知道太子想做什麽!”
沈南意聽到這話,忍不住斜眼,她才不相信對方會不知道。
更大的可能是,對方有所顧慮。
“我們不算這個,高利貸這筆錢也隻是冰山一角。”蕭北棠繼續說道:“這筆錢若是留在太子手裏,誰也不知道他會做什麽。所以必須要將全部東西都收集齊全,然後再捅出去。”
沈南意抿著嘴,忽的問道:“父皇最近的舉措可是在限製太子?”
蕭北棠恩了聲:“是。”
“朝堂講究平衡,若是一家獨大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如今父皇扶持老六,就是想太子和老六能夠平衡起來。可惜……太子這些年養精蓄銳,底蘊早就很可怕了。”
沈南意眉頭緊皺:“你說……我們能不能找到太子養私兵……”
“沒用。”蕭北棠忽的說道。
“為何?”沈南意疑惑。
“養私兵也隻是你我的猜測,太子到底有沒有這麽做還不夠確定呢。”
沈南意聽到這話,也注意到了這點:“還真是。”
“不過,也不是沒有勝算。”蕭北棠繼續道:“隻要找到太子通敵賣國的證據。”
沈南意眉心緊皺:“你確定是太子嗎?”
蕭北棠:“不確定。”
沈南意無語了:“你都不確定,又怎麽……”
“雖說不確定,不過東宮賣官一事卻是真的。”蕭北棠不緊不慢的說道。、
“找到證據了嗎?”沈南意關係的問道。
“七七八八了。”蕭北棠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數字。
“對了,東宮賣官裏麵,沈翊青參與了嗎?”沈南意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問道。
“嗯。”蕭北棠點了點頭:“參與了。”
“沈翊青安排的是武將那邊幾個職位。”蕭北棠低聲說了幾個人名。
聽到這,沈南意忍不住冷笑一聲:“我這個父親,還真是爛到骨子裏去了。”
“也對,這種人能夠做出拋棄子女,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沈南意深吸了口氣,將心底的火氣壓下。
蕭北棠的目光在沈南意身上停了停,卻不知說什麽才好。
“別難過。”
“我不難過。”沈南意淡聲說道:“對我而言,養父母才是我的父母。而沈翊青隻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