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家有河東獅
沈南意笑盈盈地入門,別了門房後,唇角的笑意就淡了,而後她迅速運起了淩雲步,直追那報信的小廝而去。
九品的淩雲步堪比貼了神行符。
不過須臾,沈南意就追上了先前跑走的那個小廝,她不由放慢了速度,然後就見小廝奔向了梅林方向。
沈南意心中嘀咕不已,這花都謝了,去梅林幹什麽?
這小廝有問題!
她本著一探究竟的原則,悄無聲息跟上去,然後就看見了鬱鬱蔥蔥的梅林裏,蕭北棠長身玉立,沈雲斕娉婷多姿,兩人相對而立。
沈南意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看得出來,應是相談甚歡的。
蕭北棠眉目舒展,沈雲斕淺笑盈盈,含羞帶怯地望著他。
沈南意整顆心都跟著沉了下去,嘴上卻嘀咕:我這手術是越做越好了,昨夜他那麽造作,這膝蓋也還算結實。
先前跑去報信的小廝停在了遠處的衛鞅麵前,小聲說了什麽,衛鞅就朝蕭北棠走去。
沈雲斕發現衛鞅走過去,就朝蕭北棠福了福身,沈雲斕隨後輕移蓮步,迤迤然而去。
沈南意轉身就走。
可還沒走出兩步呢,蕭北棠就從後麵抓住了她手腕,“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南意甩開他的手,“既然留人在門房那守著,你還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的?真是不好意思,來早了,耽誤您跟美人小樹林散步了呢。”
害羞個大頭鬼。
還不是趁她不在家就偷找小妾說話!
啐,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蕭北棠卻被她這陰陽怪氣的樣子逗笑了。
沈南意扭頭怒瞪:“笑什麽笑?”
“你醋起來的樣子,甚美。”蕭北棠挑眉攔住她去路。
“少在這裏跟我油嘴滑舌!我不吃你這套,你留著給吃的人用吧。”沈南意氣憤道,“下次也不必尋人在門口候著我動向,你我不過表麵夫妻,你愛寵誰,愛找誰說悄悄話都行,我管不著!”
“表麵夫妻?”蕭北棠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說法很不滿意,他一把擒住了沈南意的腰,“楠楠,你能回憶一下,昨天晚上我們說了什麽嗎?”
沈南意用力推他,卻沒推開。
“你還有臉提昨晚,昨晚我怎麽說的?我說了,如果你來真的,就不許朝三暮四。我不吃三心二意三妻四妾那一套。放開我!”
“不放。”蕭北棠一副任而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樣子,“我可沒有三心二意,你不許冤枉我。”
沈南意根本不信:“蕭北棠,你是覺得我眼睛不好,還是腦子不好?”
蕭北棠:“有時候眼見未必為實。楠楠,如果我和你說,那個報信的小廝並非是我安排,你信嗎?”
沈南意道:“不是你安排,難道還是沈雲斕安排的嗎?她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們卿卿我我,怎麽可能找人望風!”
“但你是發現那個小廝跑走,才跟過來的,不是麽?”蕭北棠也不是傻子,他這才收到消息,一轉身就看見了沈南意,就猜到大致的情景了。
沈南意被他這麽一點,也冷靜了不少:“你的意思是,她故意讓那個小廝引我過來的?那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沈雲斕來找我,是想在五月初二那日去定遠侯府祝壽。”蕭北棠解釋道,“而我答應了。”
沈南意撇撇嘴,一根手指戳著他心口道:“反正說到底就是你見她楚楚可憐,動了惻隱之心,任她予取予求唄。這還不叫三心二意?”
蕭北棠哭笑不得,一把抓住了她作怪的小手:“越說越沒邊兒了。我答應她,可不是什麽惻隱之心。她是沈翊青最看重的女兒,還是太子的心上人,壽宴那麽熱鬧的地方,缺了她總歸缺點意思。”
沈南意眨了下眼:“你想釣魚執法?”
“這是何意?”蕭北棠疑惑的道。
沈南意抿了抿嘴道:“就是,引蛇出洞。”
“對。”蕭北棠頷首道:“有些事情,過去的太過久遠,若想找到新的線索,我們隻能創造新的機會。”
說完,他刮了一下沈南意的鼻子:“還醋嗎?”
沈南意眨了下眼,下巴微抬,傲嬌道:“醋什麽醋,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你隻是跟沈雲斕說兩句話罷了,若是連這個醋也吃,那你以後豈不是連跟女子說話的機會都不能有?”
蕭北棠嘖了聲,感慨道:“原來本王以後連跟女子說話的機會都沒了,哎,家有河東獅,難呐。”
“蕭北棠,你對此很不滿意嗎?”沈南意刷地抬頭瞪他,小手還作怪地掐住他腰間小肉以作威脅。
“甘之如飴!”他哈哈笑著告饒,又問她今日都忙了些什麽。
沈南意也知道今日青柳送了賣身契過來,背後必然也是蕭北棠的授意,否則她一個訓練有素的暗衛,不可能那般自作自張。
所以,她就大大方方地跟蕭北棠道謝,謝他將青柳真正地撥給自己。
蕭北棠卻擺手:“小事罷了,你若喜歡管這些人這些事,府中家仆的所有身契都可以交給你來管。”
“我可不管這許多。”沈南意撇嘴,“有青柳這一個得力的就夠啦。”
頓了頓,她又說起了沈翊青壽宴賀禮的事。
“我這個做女兒的,也不可能兩手空空光帶嘴回去吃飯。所以我就準備了一下賀禮。”
“你要親自準備,確定嗎?”蕭北棠疑惑道:“此事論起來也頗為繁瑣,你這一天天忙的腳不著地,還有空備這個?”
蕭北棠覺得,以沈南意和沈翊青現在這個關係,實在不像是能費心好生準備生辰賀禮的程度。
“百善孝為先嘛。”沈南意卻狡黠一笑,“把之前衛鞅擬的禮單撤了吧,什麽紅珊瑚、多寶瓶、玉屏風的都撤了。我父他行伍出身,為人節儉,不會喜歡這些奢侈之物的。”
兩輩子都很窮的沈南意,可不樂意把這麽昂貴的東西送給沈翊青。
蕭北棠輕咳一聲,低聲道:“這是禮數。”
“我知道,放心吧,我準備的東西也不會墮了你麵子的。”沈南意眨眨眼,“我給他定製了一副祝壽圖,又風雅又喜慶,還是知名畫師手作,足要一百兩呢!”
一百兩……
也行吧,大概能買紅珊瑚的一個枝子,玉屏風的一個配件,多寶瓶……多寶瓶是囫圇個兒的,沒法拆開說。
“你高興就好。”蕭北棠有些無奈道。
“那我把畫師請回來作畫哦?”
“嗯。都聽你的。”蕭北棠從善如流,順便偷了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