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聽了礙耳
蕭北棠看到沈南意出來,整個都有點僵住了:“楠楠,你怎麽在此?”
果然有事情瞞著啊,沈南意嗬嗬一笑,嘴角微翹問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如果不在,又如何聽到你跟衛鞅的對話?”
沈南意緩步過來,她伸手拉住蕭北棠的衣角,慢條斯理的道:“來,跟我說說,你瞞了我什麽事?”
蕭北棠輕咳一聲:“你聽錯了。”
“剛才我親耳聽到的衛鞅說:您確定不跟王妃說您跟沈側妃的事情嗎?說說吧,你們之間到底什麽事!”沈南意眯著眼,一字一頓的重複。
“王妃,您真的聽錯了。”這次開口說話的人是衛鞅,“屬下說的是,您確定不跟王妃說沈側妃的事嗎?”
兩個字的差別,意思就不同了。
漢語果然博大精深。
沈南意眯著眼,眼神銳利。
衛鞅心底發虛,卻一副很坦然的神色。
“你啊,最近怎麽這麽愛多想?”蕭北棠無奈道:“也不是不能告訴你,隻不過不想讓你生氣。”
“嗯?”
蕭北棠解釋道:“這兩日,洛氏大張旗鼓的請了不少大夫過來給沈雲斕看病,外麵也有了一些謠言。”
沈南意眉頭微皺,她還真的不知這個:“具體說說。”
衛鞅稟告:“外麵都在說,王妃分明醫術了得,可沈側妃卻忽然身患重病。有人說,是您在整治沈側妃。說您蛇蠍心腸。”
“衛鞅,住口!”蕭北棠冷聲訓斥了聲,上前捂住她的耳朵:“別聽這些,礙耳朵!等過兩日,我會讓它消失殆盡的。”
沈南意心頭微暖,拉下對方的手:“沒事,這東西氣不著我。謠言這個東西,你越是理會它,它傳播得可能越快。還不如不理會它!”
蕭北棠捏了捏沈南意的鼻子道:“你想的太簡單了,如果沒有人推波助瀾,過兩日自然會消失,可若是有人故意攪合呢?一切自然不同。”
沈南意眉頭緊皺:“你說的對,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這件事必然是洛氏搞的鬼!”
沈雲斕的情況,除了洛氏之外就沒有旁人知道了。而且洛氏故意大張旗鼓的求醫,不就是想引導言論麽?
沈南意思索了一會後,疑惑道:“洛氏想做什麽?想破壞我的名聲?”
如果隻是破壞她的名聲,對她來說根本沒有太大的影響。
她又不是京城裏這些注重名聲的人。
“可因此而破壞我的名聲,也會涉及到沈雲斕吧。”沈南意思索了好一會道。
這件事,其實根本不好說。
因為沈南意是宸王妃,而沈雲斕是側妃。
正室和妾室之間,本來就是對立的。
就算這件事傳出去,別人最多議論兩句,說不定別人都不會同情沈雲斕,隻會說她蠢。
更不可能有人衝過來為她出頭!
“所以我才讓衛鞅不用說這個的,隻會汙了你的耳朵。”
沈南意讚同的點頭,有道理。
“不過,這件事還是要查一查的。”蕭北棠繼續道:“畢竟你的名聲出了問題,本王可不會輕拿輕放!”
沈南意眨巴著眼睛:“如果真的是洛氏,你會怎麽辦?”
洛氏是沈雲斕的娘親,而沈雲斕是救命恩人。
蕭北棠真的能對洛氏下手嗎?
蕭北棠的表情異常嚴肅:“沈雲斕是沈雲斕,洛氏是洛氏!若是沈雲斕受傷,我會救她,甚至會保她衣食無憂。至於洛氏,與我何幹。”
沈南意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相公霸氣!”
蕭北棠禁不住一笑,然後上前拉住她的手:“楠楠,你還生氣嗎?”
沈南意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斜睨一眼道:“誰說我不生氣的?前天的事情,還沒結束呢!”
蕭北棠從善如流的道:“娘子,我錯了。您可別為了這點小事生氣,我聽說,若是長時間生氣會長皺紋的。娘子這麽美,若是長了皺紋可就不美了。”
沈南意目瞪口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油腔滑調了。”
蕭北棠想到衛鞅尋來的討好老婆秘訣,當即眉頭緊皺道:“什麽油腔滑調?本王隻是心疼,舍不得讓你受氣!”
沈南意神色複雜,可不得不說,對方這番話還真的是讓她心頭一軟。
她哼了聲,算是回答。
蕭北棠一看這,心頭一喜,小丫頭不生氣了。
“這麽晚了,你可是餓了?讓為夫親自喂你?”
沈南意有點害羞,嬌嗔白了一眼,語氣扭捏:“你給我冷靜點,現在還在國喪呢。”
蕭北棠一本正經的道:“國喪期間,禁止娛樂。可與娘子一起吃飯,這是夫妻正常生活,怎能叫娛樂呢?”
“本王妃瞧著,你這臉皮更厚了。”沈南意嘖了聲,臉頰微紅看起來嬌羞動人。
蕭北棠心頭一熱,輕笑出聲,順其自然的將人拉過來,在一旁的餐桌上坐下。
兩個人一邊用完膳一邊說話。
他也沒有隱瞞自己這邊的事情,因為他知道,他的娘子並不是上陽城內那些隻能困居內院的大家閨秀。
“沈翊青這個老狐狸,這會兒倒是個硬骨頭了,什麽話都不說。”
沈南意眨了眨眼:“用刑了嗎?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提議有點太狠了?畢竟沈翊青是我的生身父親?”
“怎會!”蕭北棠下意識否認。
他知道小姑娘是在幫他想辦法,又怎麽可能會好歹不分?
沈南意抿了抿嘴,語氣黯然,她忽然有種想要訴說過去的衝動:“沈翊青從不把我當他的女兒!你還記得那副牡丹少女圖嗎?我養母跟我說,我那個父親是知道我的存在的!可這麽多年,他卻從不曾想起過我。”
“有兩年我們那塊鬧了災害,田地裏顆粒無收。家裏日子過得艱難,我阿娘就鏽了那幅圖,然後拖人將其送入了定遠侯府。”
“當時我雖然隻有十歲,卻也懂事了。我還擔心過親生父親會帶我離開那個家。可惜後來才發現,我實在是想的太美好了。我的這位父親,隻派人送了二兩銀子過來。”
沈南意眼底帶上嘲諷:“多可笑啊,我阿娘一副繡品都不止二兩,他居然隻送了二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