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意欲何為
對沈南意這個提議,蕭北棠當然沒有意見。他也覺得,若是有人能幫著一起想辦法,沈南意也可以輕鬆一些,看著心上人為此著急上火,他也是心疼。
第二天一早,楚藏鋒就過來了。
“你匆忙派人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沈南意斜了眼楚藏鋒,將沈雲斕的情況一一說明。
楚藏鋒吸了口氣:“這不好辦啊,一個要解毒,還要保證她的傷勢。”
沈南意麵色沉重,迅速翻閱書籍道:“是的,有點難辦,所以我找你。”
楚藏鋒嘖了聲,嘀咕道:“你不是跟沈雲斕不對付麽?居然還出手救人?”
藥王穀的人救人也是有原則的。
仇人不救。
嗜殺凶殘之輩不救。
沈南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的話太多了,趕緊過來。”
楚藏鋒也知道現在情況不好,沒有再多說,兩個人迅速探討了起來。
而有了楚藏鋒後,沈南意果然覺得研究一下子順利了不少。
這人的醫藥基礎比她強。
偶爾會提出一些很有建設性的建議。
“藥性還不夠。”楚藏鋒直接道:“蝕骨一毒至陰至寒,想要中和其,必須得至陽至烈才可。”
“你覺得紫和草如何?”
“不行。”沈南意思索了一會後,否決:“紫和草還不夠。”
楚藏鋒隨後又提出了幾個建議。
蕭北棠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南意和楚藏鋒靠在一起,嘀咕著。
蕭北棠雖然知道,兩個人是為了配製藥材,可心底還是有點不舒服。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後,還是離開了。
眼不見為淨。
時間一晃而過,沈南意忍不住將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覺得若是用我的血激發一下這些藥性,會不會更好?”
“沈南意,你怕不是想瘋?”楚藏鋒氣得忍不住跳起來了,這女人前幾天的事情還沒得到教訓:“幾天之前,你剛才被人放血,現在又,”
沈南意眉頭緊皺,眼底有著一絲焦灼:“可沈雲斕的情況等不了。”
太後中毒後,她將其壓製下後,就可以緩慢的調理。
可沈雲斕這邊不行。
沈雲斕本就重傷,如今再中毒可以說是雪上加霜。
所以必須在五日之內解毒,要不然的話,沈雲斕性命必然保不住的。
“就算等不了,你也不能暴露自己。”楚藏鋒口吻非常強烈:“沈雲斕隻是一個人,而你若是暴露了,到時候損失就不是一個人了。”
沈南意神色複雜猶豫不定:“這幾日我已經在寫醫書了。”
楚藏鋒愣住了,刷的扭過頭來看著對方:“沈南意,你是不是瘋了。,”
沈南意板著臉道:“我早就想寫了,隻不過之前於醫術上麵的學習還不夠深厚,所以才不敢動筆的。”
楚藏鋒更加生氣了。
“你以為我相信你說的話!”楚藏鋒氣得鼻子都快歪了:“你照鏡子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樣!現在的你,跟我當初見到的你,有多大區別?”
“難道因為一個男人,你就這般貶低自己?曾經那個自信的你,哪裏去了?”楚藏鋒壓低聲音問道。
沈南意眼底露出一絲不悅:“我沒有貶低我自己。”
“那你為何要這般救人?”楚藏鋒悶聲道:“藥王穀那麽多人的心都掛在你身上。”
“楚藏鋒。”沈南意鬱悶的打斷了對方的話,她扭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屋內隻有他們兩個人後,才用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我這麽做是為了我必須這麽做。”
沈南意聲音沉重:“你們覺得我是藥王穀的希望,可在我看來,我並不是。反而是藥王穀才是根本!沒有了我,藥王穀那群醫癡依然可以研究。”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想做的事情。你想要找到真相,為暖阿姐報仇。而我,想護住蕭北棠。盼著他能夠一生自由,灑脫!”
楚藏鋒盯著沈南意看了一會,最終妥協道:“你想做什麽,我不會攔著你。可是我還是那句話,某些秘密不能暴露。”
沈南意:“行吧,那就換一個思路。”
沈南意到底沒能夠扭轉楚藏鋒的想法。
如果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她也不想疼啊。
接下來的兩日,沈南意都在跟楚藏鋒。
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兩人總算將沈雲斕的病情穩定了下來。
在看到蕭北棠的時候,她忍不住笑了笑,整個人跟著晃了晃。
“楠楠。”蕭北棠心頭一緊,趕緊上前抱住對方,眼底滿是擔憂:“你怎麽了?”
“我沒事。”沈南意輕聲道:“幸不辱命,她的命是保住了。”
下一刻,她整個人就陷入黑暗中。
“楠楠,快,大夫。”蕭北棠連忙喊道,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不用喊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時候楚藏鋒懶洋洋的道:“她隻是太累了,讓她睡一覺就好。”
蕭北棠鬆了口氣:“真的沒什麽事?”
“沒事。”楚藏鋒很肯定的道:“不過你最好讓她睡上一覺,三天三夜沒合眼,簡直個瘋子。”
聽到這,蕭北棠一陣心疼,直接把人抱了起來,走回雅苑。
楚藏鋒打了個哈欠,他比沈南意的情況好點。
他自己是睡過幾個時辰,
沈南意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醒來後,她第一時間去了雅苑。
結果剛到,就聽到沈雲斕在哭。
“怎麽了?”沈南意推門進來。
沈雲斕看到沈南意後,直接哀求道:“沈南意,你殺了我吧,我受不了,我都快要疼死了!”
沈南意臉色黑了:“殺個屁啊,花了三天才保住你的命,你居然想死?”
“我太疼了。”沈雲斕哭著道:“你救我做什麽?你應該任由我死掉的。嗚,”
沈南意想罵人。
沈南意深吸了口氣,直接給沈雲斕施針,暫時壓製住蝕骨的毒。
可如今,雖然將其體內的毒排掉了八成,剩下的兩成雖然不會讓她疼死,可那痛苦依然讓沈雲斕覺得很難熬。
“沈雲斕,一旦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沈南意誘哄道:“你想啊,美食,華服,還有各種各樣有趣的小玩意,你真忍心死掉嗎?”
“疼。”沈雲斕哭著道。
沈南意煩躁,她隻是大夫不是心理醫生,居然還要負責對方心情?
“疼地時間長了,就習慣了。”沈南意聲音裏帶上不耐:“這也是沒辦法的,你中的乃是蝕骨,這種毒就是這個特性。”
沈雲斕噎住了:“不能解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