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東方驥
沐凝雪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將手裏的劍垂下，“所有闖進來的人……，將屍體送到京兆府。”
“是！”暗一對沐凝雪的處置沒有異意，頂多就是不明白為何要報官而已。
沐凝雪持劍轉身，看著滿目瘡痍的院子，忽然咳了一聲，而後覺得喉嚨越來越癢，咳得停不下來，最後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往後倒去。
“姐。”
驚呼聲響起，晴蜓躥出來，及時將沐凝雪托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剛剛，她第一時間躲了起來，是本能的動作……
沐凝雪短暫的陷入黑暗，意識很快回籠，看到丫頭焦急的臉，眼裏還有包淚。
她朝沾頭笑了笑，扭頭看著一一確認那些黑衣饒生死暗一。
“……怕嗎？”她輕聲問丫頭。
“不怕！”蜻蜓一梗脖子，大聲回答。
“怕我嗎？”沐凝雪又問。
“姐是好人。”這一回蜻蜓回答的臉色和語氣自然了很多。
好人？沐凝雪失笑，她是好人嗎？也許是；但也有可能是壞人！好與壞，不同饒有不同的界定，她自己都不清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
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不是惡人！
沐凝雪依舊看著暗一完成屬於她的‘補刀’大業，嘴上卻多了一句，“他們來殺我，卻反被我殺。不雙方的對與錯，但他們既然當了殺手，那應該有被反殺的自覺。”
“站在那裏被人殺的是傻子！”蜻蜓用衣袖輕輕的幫沐凝雪擦著嘴角的血，臉上的神情無比認真。
沐凝雪終於收回了目光，看著蜻蜓一眼，咧嘴一笑。
嗬嗬，她一眼看中的丫環，真可愛！
“暗一，第一批進來的人，送去太子府。”沐凝雪突然又對暗一道。
那邊已經補完刀的暗一愣了一下，點頭。
“我需要幫手。”他總不能一具一具屍體的扛著送吧？那……，太損他遠親王第一暗衛的形象了。
雖然，他這個暗一已經做到頭了，但現在還是，不是嗎？！
“等著吧，就有人來了。”沐凝雪示意蜻蜓扶她起來，蜻蜓很有眼力的找了個勉強能坐的地方，將她扶了過去。
暗一點頭，這麽大的動靜，右相府的人不可能全都裝死。最起碼，右相要過來，不然明萬一要是皇上問起來，他總不能我睡死了，不知道我府上的後院昨發生了事情吧？！
“蜻蜓。”沐凝雪坐下後，遞了個蜜桃給蜻蜓。
“姐，奴婢手髒……”蜻蜓沒急著接蜜桃，左右看著，想找找看是不是有水可以洗個手，再幫沐凝雪削蜜桃。
“吃吧。”沐凝雪直接將蜜桃塞到她嘴裏，另一隻手也拿了一顆，張嘴‘哢嚓’咬下。
等美美的吃了一口後，沐凝雪才抽空了一句，“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蜻蜓看著沐凝雪，等她又吃了一口，也吃起來。
嗯，姐給的蜜桃，多汁且又甜。
一時間，暗夜血腥、滿目瘡痍的院子裏，盡是嘎嘣脆吃蜜桃的聲音。
暗一咂巴著嘴，咽了口口水，感覺好好吃的樣子，他也好想吃啊。
東方驥出現時，就看到一片狼籍的院子裏，一個毀容的少女坐在一塊石頭上，旁邊蹲著一個丫環，兩人正津津有味的啃著蜜桃？
而自家的傻暗衛，一臉垂涎的盯著那對主仆。
暗一看到東方驥，驚呼一聲，回身單膝跪地，垂頭請罪。
沐凝雪看著從暗處走出來的東方驥，挑眉道，“喲，遠親王這是擔心自家暗衛抓不住機會，親自來動手了？”
沐凝雪的話，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絕望不已。
“沐凝雪？”東方驥眼睛緊緊地盯著沐凝雪。
沐凝雪飛快的將所剩不多的蜜桃肉啃進嘴裏，隨手將桃核往後一扔，朝東方驥一笑，傲嬌的‘嗯’了一聲。
然後，嘴裏飛快的嚼著。
這麽香脆多汁的桃，浪費可恥。
東方驥看著沐凝雪腮幫子鼓起一動一動的樣子，莫名想到了曾見過的一隻鬆鼠偷吃鬆子的樣子。
他很有禮貌的等著，等沐凝雪將嘴裏的蜜桃肉都咽下去。
“你的臉……”等沐凝雪吃完，他一指沐凝雪。
沐凝雪挑眉，她的臉？她的臉怎麽了？她胡亂抹了把臉，沒有沾到桃肉啊。
“可真醜！”
“……”
握了顆草！沐凝雪怒了。雖然這是事實，但有這樣當著人麵的嗎？而且你就了，喘這麽大一口氣幹什麽？！
我醜，你就長得好看……咩？
沐凝雪眼角抽了抽，覺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東方驥這張臉，長得是還行啦，簡單通俗的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的五官長得好看，但不娘氣；因為他氣場超強。
不過他再怎麽好看，比起原來的她，還是要略輸一成的。隻是現在……
沐凝雪忍著想去捂臉的衝動，冷哼一聲。
“本姑娘是未來的遠親王正妃，又不用以色侍人，醜就醜唄。”沐凝雪傲嬌無比的完，突然眼珠一轉，笑了，“我這麽醜，你還不是得娶？有本事你未娶先休啊。”
“再了，你一個大男人，是長得好看，可除了能為你招蜂引蝶，能當飯吃嗎？能讓皇帝不忌憚你嗎？”
依舊跪在地上的暗一縮了縮脖子，盡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還暗暗瞪了蜻蜓那個蠢丫頭一眼，找死的玩意，主子們在話，你湊那麽近幹什麽？！
東方驥完全沒將沐凝雪的挑釁放在眼裏，而是掃了一圈斷壁殘垣，開口道，“弄成這樣，你需要一個能讓人信服的法。”
沐凝雪暗‘嘁’了一聲，幹嘛轉移話題啊？她都準備火力全開了……
“有人買凶殺我，我的好未婚夫及時趕到，威武霸氣的來了場英雄救美，”她咧嘴一笑，然後聳了聳肩，“打鬥的太激烈，就這樣了……”
本來她想瞎扯淡一道雷劈下來，劈成這樣的，但既然東方驥來了，可以有個更合理的法，她就不客氣了。
卻不想，東方驥直接搖頭，：“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