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不信!
“唔!”東方驥咬牙悶哼一聲。
他全身通紅,青筋爆起,身上的衣服已經出汗濕透了,因為肌肉的膨脹,已經有幾處被崩開撕裂了。
“王爺……”
暗一他們遠遠的看著,內心焦急的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李神醫,快點。”暗十三拽著一個青衫男子衝進來。
“急個屁啊。”被拽的男子長得溫文雅致,舉手投足透著清貴,就算被拽著走,也絲毫不掩氣質;隻是一開口,什麽貴氣文雅都沒了。
甩開暗十三,看了一眼紅的像隻蝦的東方驥,李芳舟無力的歎了口氣。
“除了找到龍涎,別無他法。”
“我去把那老皇帝抓來……”暗五急的一掌打在旁邊的一顆樹上,樹‘哢’的一聲,斷了。
沒有人搭理他,抓老皇帝來幹嘛呢?打死?或是打個半死?
暗五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頹喪的徒了一邊。王爺過,那糟老頭的命得先留著……
一個時辰過去,東方驥那種要爆體的紅蝦狀終於熬完,暗一他們急忙扶了他去了溫泉室。
他坐在溫泉水中,黑發披散,緊閉著雙眼,大概一柱香的時間,氣息才逐漸平穩。
等在外麵的人聽到動靜,同時看了過去;門打開,東方驥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
“王爺。”所有人齊齊的執禮,看到東方驥慘白疲累的臉色,心裏皆是一滯。
“散了吧。”東方驥淡淡的道。
暗一他們散去,李芳舟則跟著東方驥去了書房。
等東方驥坐下,李芳舟就過去執起他的手,搭在了脈上,久久不見鬆開。
東方驥挑眉問他,“怎麽?又更差了?”
這人莫不是以為搭著他的脈不鬆,就能診出一個好脈來嗎?
甩開東方驥的手,李芳舟氣呼呼的在他對麵坐下。
“我一定要殺了周阿九。”
東方驥笑,“他是你師叔,你殺他,會被世人所不容。”
“不容就不容,誰稀罕被這個狗屁世道容了?”李芳舟氣呼呼的大劍
“你殺不了他。”東方驥不想打擊李芳舟,但這是事實。
李芳舟:“……!”別瞧不起人,他還年輕,但周阿九已經老了,總有一,他會超越周阿九的。
“殺他是我的活,你就別想了。”東方驥眼裏閃出嗜血的光芒。
三個月前,他衝擊武神時,被刺客闖入圍攻,導致斷走火入魔,要不是他身邊有李芳舟這個神醫,必死無疑。
但他經脈盡損,武功盡失。最後,以上交兵權為代價,換皇家祖輩傳來下來的秘藥龍魄。
皇帝那老東西,機關算盡,環環相扣。交出來的龍魄自然是做了手腳的。但當時他的情況危急,在明知道龍魄有問題的情況下,依然服用了。
隻因為,若不能及時修護經脈的話,他一輩子就隻能是個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廢人了。
而服了有問題的龍魄,他的經脈補修複甚至更強了,強到隨時有爆體而亡的危險,唯有龍涎能治。
而那個幫皇帝對龍魄做手腳的人,就是李芳舟的師叔周阿九。
“你不該動武。”李芳舟眉頭緊皺,不滿的低吼。
隻要不動武,有他三不五時的針灸梳理,他們至少還能有一年的時間。
“太子不成氣候,那老頭還不能死。”東方驥看了李芳舟一眼,悠悠的道。
李芳舟煩躁的耙了耙頭發,他知道東方驥的意思,但於他來,狗屁的北璃國,他隻在乎東方驥的死活。
“羅生川那個禍精!”最後,他隻好將錯都歸到羅生川身上。偏偏羅生川又被東方驥派去喝寒風去了,隻好自己氣的咬牙切齒。
“你這段時間別再動武了,我出去一趟,盡量趕在你成親前回來。”龍涎這東西,實在是可遇不可求,他還得想想其他的辦法……
李芳舟想到一出是一出,完也沒等東方驥回答,就走了。
成、親?
東方驥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李芳舟的是他和沐凝雪的親事。
“沐凝雪,真的殺不了嗎……”他篤篤篤的敲著桌子,喃喃自語的問了一句。聲音很輕,被敲桌麵的聲音擾著,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了什麽。
想到昨晚那一瞬間的感應,他收手,大拇指與食指搓動,輕哼了一聲。
沉默了半片,他緩緩開口:“真的殺不了……嗎?”他不信!
東方驥‘惦記’著沐凝雪,沐凝雪也同樣的在‘惦記’著他。
蜻蜓買東西已經回來了,沐凝雪拿了東西,又縮回了房裏,還讓四護衛杵外麵守著,並交代任何人也不許打擾。
她要準備給東方驥的回禮!
“姐,馬上就要吃早飯了。”蜻蜓見識過她一回屋就是幾個時辰不出來,搶白了一句。
是嗎?沐凝雪抬頭望了一眼,就聽蜻蜓又了。
“姐,中午的飯,是趙嬤嬤的那張價值千金的桌子變成的柴火燒出來的,飯會格外香一些,您可別錯過了。”
沐凝雪:“……!”
是!趙嬤嬤還了,還有一股檀香味呢。
“行吧!那東西先放進屋裏吧。”不吃飯,會餓的,她現在怕餓。
幹等飯吃也難過啊,沐凝雪就帶著蜻蜓在雲影閣四處晃蕩,最後晃到了廚房,就再也沒出來了。
而她不知道,她列給蜻蜓拿去買東西的單子,此時已經到了沐桓明的書桌上。
“這是她親手寫的?”
“是。”
沐桓明又拿起單子反複看了半,仿佛在研究沐凝雪所買的東西有何特別之處。
最後,將單子放下時,卻隻淡淡的了一句,“字倒是寫的不錯。”
護衛阿大垂著頭,聽不出來沐桓明是真心實意的誇字,還是反諷。
一臉糊塗的回到雲影閣,他找了機會和另外三人暗中進行了交流,最後變成了四臉糊塗。
“相爺的意思是,往後,我們的主子就是大姐了?”一臉憨相的阿三問。
阿大點頭,聽相爺最後那句話的意思,是的!
沐桓明的原話是:“往後,你們就好好負責她的安危,她做什麽無需再報告。”
四臉相覷,最後各自散開,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