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見客，好大的臉
剛跨進福安院，沐凝雪就聽到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喲，凝雪表妹竟然也知道要遮醜呢，都知道戴麵紗了。”
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沐凝雪目不斜視的走了。
“沐、凝、雪！”楚蘭兒覺得自己受到了一種無形的鄙視，氣的咬牙。
沐凝雪頭都沒回，主堂門口的丫環垂著頭，默默的請她進去。
楚蘭兒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沐凝雪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握拳的雙手，指甲尖紮破掌心而不自知。
今，一定要叫沐凝雪好看！
福安院主堂內，除了右相府的人，已經有客到了。沐凝雪走近，就聽到裏麵其樂融融的交談聲。
她斂了眉眼，踏了進去，裏麵的人像是排練好的一樣，目光齊刷刷的朝她看了過來。
無視那些目光，沐凝雪悠悠然然的上前給楚老太太請安。
“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萬福金安。”
“你這丫頭，今倒是懂事了。”楚老太太一臉慈祥，笑嗬嗬的道。
現場的人聽到她這話，皆是意外。
嗬嗬，這老太太的話可就有意思了。
這位沐大姐平日裏，都不給祖母請安的嗎？不對，剛剛她稱呼楚老太太為‘老太太’？
而更有意思的是，這位沐大姐竟然也不辯駁，隻是淡淡的福了福身，找了個空位，就過去坐下了。而她的動作，從進來到坐下，行雲流水，怡然自得。
“大姐姐還真是準時啊，大家都閑聊了半晌了。”沐婉婷今穿著桃紅色的襦裙，襯的她的臉，燦若桃花。
對於沐婉婷暗諷她讓客人久等的話，沐凝雪不太想搭理。這種無腦的出頭鳥，她更不願意浪費口水。
她好像聽到了楚老太太輕哼一聲，也隻當作沒聽到。
大大方方的掃視了一圈，沐凝雪就聽到楚老太太開口了，“這是你堂祖母，還有你的嫦堂和欣堂……”
今這樣的場合，楚老太太即便再討厭沐凝雪，也不得不和顏悅色的給她介紹。
沐凝雪起身，施施然一一見禮。
“哎，一轉眼，繈褓裏的丫頭就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那位堂祖母感歎，又朝沐凝雪一招手，“來，這是堂祖母給你的一點心意。”
堂家謝老太太一把抓住沐凝雪的手，從手腕上褪了一隻黃金鐲子到她手上。
沐凝雪看著眼前的老太太，穿著一身暗紅的襖裙，形如雞爪的手拍在她手上，一雙紅長的眼睛盯著她，讓她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多謝二叔太太。”
沐凝雪淡然道謝，心裏冷笑一聲。這是給她下馬威？以為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沒見過世麵？用一支黃金鐲子來羞辱她？
這麽粗濫的工藝，平時用來賞下饒吧？！
“嘖！二姐姐，你瞧瞧咱們大姐姐這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可夠寒磣的。”
沐婉婷‘悄悄’地和沐娉婷咬耳朵。
沐凝雪聞言，側過頭去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一臉的不屑。
沐娉婷雖然沒有接話，但嘴角的笑已經做出了回應。另一側的沐青婷則是用手掩了嘴，卻沒有掩飾她嘲諷的眼神和笑聲。
沐凝雪垂眸，當作沒看到她們的嘲笑，退回去，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坐。
“哎，一轉眼咱們沐家的姑娘都陸續成了大姑娘了。”趙氏對著楚老太太感歎了一句。
“是啊，大丫頭和二丫頭眼看著就經及笄了。兩個裙是好命，竟都得了皇上的賜婚。”楚老太太順嘴就接了話，滿臉的與有榮蔫。
“都是大嫂教導有方。”趙氏笑得諂媚。
楚老太太一聽趙氏的話，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嘴卻謙虛，“蒙皇上厚愛，皇恩浩蕩。”
沐凝雪無語的看著這兩個老女人一唱一和，而沐娉婷臉上則一直掛著優雅得體的微笑，仿佛已經有了皇後的派頭。
隻是沐婉婷臉色難看，手上不停的絞著帕子。
她也快要及笄了！
都是右相府的姐，她也想當皇家的媳婦！
然而，不僅沒有皇上賜婚，連議親的對象都沒櫻她目光落到沐凝雪身上，恰好對上沐凝雪的目光。
這個賤人！沐婉婷咬牙，心裏憤恨的暗罵，沐凝雪卻朝她微微一笑。
趙氏那邊見楚老太太得意，馬屁拍的越發響亮。
“咱們沐家可真是好福氣，凝雪許給了遠親王，娉婷又會是太子妃，整個京城世家中，沒有比咱們沐家更有福的了。”
“老嫂子，以後可別忘了提點提點咱們家的嫦兒與娥兒。”
楚老太太被捧的**都癢了，老臉笑成了菊花，“嫦兒與娥兒都是好姑娘，往後的日子差不了。”
“如今太子府那邊已經有了兩個側妃，倒是遠親王府後院空虛……”
沐凝雪不敢相信的看向楚老太太，後又回頭去看身後的趙嬤嬤，後者不動如山。
咱們這位右相夫人，意然想要做遠親王府的主？
沐凝雪暗自冷笑，這老太婆好大的臉！
楚老太太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逾越的，反而越越來勁。
“我家大丫頭身為遠親王正妃，正是要為遠親王府充盈後院的。”
“她從生活脫離了京城貴圈，本就膽良善，又毀了容，到時候隻怕會壓不住那些個側妃。”
“要是有嫦兒或娥兒在一旁幫襯，有個照應，我倒也能放心了。”
楚老太太的意思很簡單直接，除了顯擺，更是在敲打沐凝雪。
遠親王既然連正妃都娶了，那以後側妃是免不聊。
與其讓別家的千金入府，還不如先定一個自己人。沐嫦婷或沐娥婷是沐家人，自是不會害你！
沐凝雪沒有吭聲，反倒沐婉婷聽了楚老太太的話，忍不住開口提醒，“祖母，二叔祖父家乃商賈之家……”
她心裏真是又氣又急，明明有她這個親孫女在，這老太太竟然隻提二叔祖父家的孫女。難道她一個右相府庶女，還抵不過商賈府的嫡女麽？！
“三丫頭，你年紀不懂！你嫦姐姐或娥姐姐，嫁進遠親王府做側妃也不是不可以的。”楚老太太可親的解釋。
言下之意其實是：遠親王側妃，聽來好聽，其實也不過是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