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看不起
先不說別的,此時郭峰告訴我,我在五月二十七號下午,也就是我失憶前離開太平村的第二天出現在金川市的一個畫家的家中!也就是說這個畫家很有可能跟那碎紙片上的地圖有關了?畢竟那地圖看上去,就是有人用手畫上去的。
至於這個畫家有沒有問題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因為若是那張手繪地圖真的是這個畫家親手畫出來的,那麽我就不用再去到處尋找其他的碎紙片了,隻需要問出畫家當初畫的是一幅什麽樣的地圖,就能知道我失憶前隱藏在地圖上的秘密究竟是什麽了!
想到這裏我的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從而忘記了此時我正在跟郭峰打電話,愣了好半天後電話那頭的郭峰才開口說道:“你怎麽不說話?你是不是跟我女兒在偷偷做什麽事情?把視頻給我打開!我要看看你們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看不出來這郭峰竟然還是個護女狂魔啊!他這麽一說把郭芳都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無奈之下我隻好讓郭芳去隔壁叫來了還在宿醉中的丁洋和趙信,隻讓小蝶一個人留在隔壁。畢竟這小蝶不是特案組的人,就算我們相信她,以郭峰多疑的性格也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的相信小蝶的。
打開視頻後,郭峰看著屋子裏宿醉憔悴的我們三個人,先是對著我們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並且定下規矩以後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能喝酒。怒氣消除了一些後才回歸正題道:“唐浩,你對這件事情怎麽看?”
趙信和丁洋都不知道郭峰剛才跟我說的那件事,趙信打著哈欠搓著臉含糊不清的詢問是什麽事情,郭峰無奈之下隻好耐著性子將剛才的事情又說了一遍,這下趙信和丁洋才徹底精神過來。畢竟按照郭峰曾經所說的,如今我的事情是特案組的頭等大事,既然郭峰再次發現了我失憶前的行蹤,那就說明特案組又有行動了。
郭峰說完之後,似乎他還在懷疑我跟郭芳的事情,眼神很是不友善的盯著我說道:“對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碎紙片的秘密我自然是不打算告訴郭峰的,我給郭芳使了個眼色讓她保密,這才對郭峰說道:“我能有什麽看法?我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這件事情。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麽查到我去過那個畫家的家裏了?你們不是說我失蹤的那半個月完全是渺無音訊的狀態嗎?而且既然你們已經查出來了我去過那個畫家家中,你們怎麽不派人先去調查一下呢?”
視頻中的郭峰表情十分的嚴肅,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其實我們查到你出現在那畫家居住的小區的那段監控視頻,是有人匿名以郵件形式發給我們特案組的。我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聯係了當地警方讓他們將當天小區中所有監控視頻發送給我,最終才確定你的目的地是那個畫家的家中,緊接著我就打電話聯係你了,哪來的時間去仔細調查?再說了,就算是有時間,我也不會輕易讓別人介入這件事情中,畢竟你失憶前的動向能夠牽引出多少問題來,誰也不知道。”
郭峰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凡是以後關於我失憶前的事情,警方都不會去插手。盡管同樣的手段他已經使用了很多次了,而且有些時候這種手段確實很有效,但他這種將我當做是他的工具利用的態度,還是讓我對於特案組的熱情,再次陷入了冰點。
郭芳這時候疑惑的問道:“爸,你是說今天早晨的時候,有人匿名給特案組發去了唐浩出現在那畫家小區內的監控錄像?那你有沒有讓人調查那個匿名發郵件的人的信息呢?”
郭峰白了郭芳一眼道:“這種事情你都能想到我會想不到?隻不過那個給我們發送郵件的人十分的狡猾,中途連續更換了十幾次ID,我們完全無法查到那個發送郵件的人的信息。”
郭峰這話的指向性很強,不等我開口,郭芳便脫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發送郵件的人,是暗網的人?”
“沒錯,那郵件是暗網的人發過來的可能性很大。雖說現在我已經確定了唐浩五月二十七號下午確實出現在過那個小區中,但是這件事情既然是暗網的人告訴我們的,那就說明暗網的人極有可能參與其中!所以說這一次行動十分危險,趙信你跟著唐浩一起去吧,全副武裝二十四小時跟著唐浩。他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你就等著看我怎麽弄死你吧。”
趙信這人也是脾氣好,急忙笑嘻嘻的點頭說道:“組長你就放心吧,唐浩他這段時間也吃夠虧了,估計他也不敢輕易留下我獨自一人行動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這次有暗網參與,我也犯不上全副武裝並且二十四小時跟著唐浩吧?不是說暗網的人不會傷害到唐浩嗎?”
郭峰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次的情況比你們想象中的要麻煩,總之你照我的話做就對了。另外你們到了金川市後千萬不要聯係當地警局的人,也不要單獨出現在比較危險偏僻的區域。那個城市對你們此行來說是危機重重,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明白嗎!”
趙信自然是不明白郭峰這番話的用意的,但是已經從楊警官口中得知了那個李治的事情的我卻明白,郭峰這是讓我要小心李治的報複!畢竟這李治若是真的想要暗地裏弄死我,那這金川市就確實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啊!
交代完一切後,視頻那邊的郭峰似乎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於是便開口問道:“另外我會派人在金川市接應你們,今天你們就先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去金川市調查這件事情。還有沒有問題?”
“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
郭峰斬釘截鐵的回答徹底斷了我不想去的念頭,無奈之下我隻好答應下來這件事情,做好明天去金川市的準備。
吩咐完這些事情之後,郭峰忽然對郭芳說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你都幹了什麽?誰允許你大半夜出去跟人喝酒了?”
郭芳聽得出她老爹郭峰是真的生氣了,立刻低下頭不敢抬頭去看手機中的郭峰,而郭峰則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對郭芳說道:“你年齡也到了該談戀愛的時候了,女大不中留這個道理我也明白。但是我想告訴你,在你選擇自己另一半的時候,最好擦亮眼睛再做出選擇!有些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明白嗎?”
本來我已經打算起床去洗漱一下了,忽然間聽到郭峰這針對性極強的嘲諷,頓時憤怒的回頭看向了手機屏幕內的郭峰。而郭峰也是毫不在意,平靜的盯著我看著,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之前我就對這個新任特案組組長郭峰有很大的意見,現在見他居然毫不留情的開始嘲諷我,一時間怒火中燒的我很想跟他就這件事情理論一番!不過最後我還是忍耐了下來,畢竟我和郭芳本身就沒什麽,如果我這時候站出來跟郭峰爭論,不就間接地承認了我對郭芳有意思嗎?
不僅是我不樂意了,就連趙信此時都看上去有點生氣了,而當事人郭芳更是很不理解的紅著雙眼看著手機中的郭峰,等待著郭峰的解釋。
也不知是郭峰看到女兒傷心的表情心軟了,還是他此時真的有事情要忙,沒有跟我們繼續囉嗦,直接掛斷了電話。
郭峰掛斷電話後,房間裏的氣氛瞬間陷入了沉默中,仿佛郭峰剛才所說的畫家的事情已經不是那麽的重要了。而丁洋這時候尷尬的笑了笑打破了沉默的氣氛道:“好了,既然明天還有任務,今天你們就抓緊時間好好休息吧。昨天晚上是趙信掏的錢,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請客我們出去好好吃一頓吧。”
丁洋似乎生怕自己緩解不了此時的尷尬氣氛,便立刻去將隔壁房間的小蝶也叫了過來。有了小蝶這個活寶,房間的氣氛才逐漸的緩和了過來。我們三個男的回到了我的房間中收拾好後,五個人便一起離開了賓館去了附近一家餐廳吃飯。
看樣子趙信昨天晚上確實是花了不少的錢,雖說他此時還是在宿醉狀態,但一點也沒有跟丁洋客氣的意思,基本上把餐廳裏最貴的東西都點了一遍,心疼的丁洋險些讓人出去給他買速效救心丸了。
雖然麵對著一桌子美食,但是我卻沒有一點胃口,不僅僅是因為我現在胃裏還很難受,更主要的是因為郭峰不久前說的那些話,真的是太傷人心了。
同樣沒有食欲的還有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的郭芳。單從麵部表情上來看,此時的郭芳比我更加的心寒,那木訥的眼神讓我十分的心疼,隻是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去安慰她。
一頓不算愉快的飯很快便吃完了,丁洋顫抖著將銀行卡遞給服務員後,趙信才開口說道:“既然明天我們才離開,那今天你打算幹什麽去?”
其實就算明天我沒有任務,今天的事情我也早就安排好了。我伸手摸了摸藏在我口袋中的那支黑色鋼筆,平靜的對趙信笑了笑道:“我打算去看一看住院的姬文,就我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