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失蹤
說實話在我印象中,能夠發出這種怪異笑聲的,都是一些恐怖電影中極其令人膽寒的鬼怪,現實中若是有人擁有這種音調的笑聲,那這人絕對是精神有問題!
尖銳到能夠穿透靈魂的笑聲順著老高手中電話聽筒擴散了出來,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在這空曠寂靜的廠房內卻顯得格外的刺耳。尤其是此時我們正處於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那聲音更是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我們脆弱的神經徹底崩塌了!
老高呆呆的看著麵前的林道士,手中電話那頭尖銳的笑容從頭到尾都沒有停下過,而此時的老高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任憑對方的笑容刺激著他的神經,他也不敢開口去詢問對方什麽,甚至到最後連拿電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電話直接順著老高的手掌滑落到了地麵上,屏幕當場碎裂。
電話屏幕碎裂後,那從電話內傳來的尖銳的笑聲也是戛然而止,整個漆黑的廠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隻是因為老高手中的電話摔壞了,整個廠房內唯一的照明工具,就隻剩下了林道士手中那個還在開著直播的手機光源了。
由於林道士的手機是唯一的光源,所以我們此時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道士的手機上。隻見直播間內的水友不斷地發彈幕詢問林道士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一部分水友則在質疑林道士這是不是做戲做的有點過頭了。兩邊持有不同觀點的水友們瞬間對罵了起來,一時間讓我看不到什麽有價值的彈幕出現。
我們幾個就這麽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幾分鍾之後,我才從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並且讓趙信那拿出自己的手機提供照明,然後轉頭看向已經癱坐在地上的老高說道:“這停電到底是怎麽回事?殯葬用品製造處有電閘之類的東西嗎?”
老高滿頭大汗目光呆滯的對我點了點頭,哆哆嗦嗦的說道:“有的,控製這裏的電閘就安裝在我們車隊的休息室中,而且位置很隱蔽,平常人是根本找不到的。現在我們都在這裏,那是誰關掉的電源總閘呢?”
我上前一把將老高從地上拉起來,鄙視的看著他說道:“大老爺們兒一個膽子這麽小?虧你還在這殯儀館裏幹了這麽長時間,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老高此時的狀態像極了之前潘安的狀態,完全聽不進去我的話,雙眼警惕的看著四周,並且不斷地看向那口沒有刷漆的棺材,似乎是生怕突然出現什麽東西傷害到他一樣。
見他這副模樣也沒救了,我就沒有去理會他,而是蹲下來撿起了老高的手機試著解鎖了一下,發現這老高的手機雖然屏幕摔壞了,但其他設施還算正常,修補一下屏幕應該還可以繼續使用。而我也是趁著這個時候悄悄地查看了一下老高的手機通話記錄,將王雙的電話號碼默默地記在心裏。
將電話還給老高後,我便使用自己的電話試著撥打了一下王雙的號碼,然而這一次王雙並沒有接通電話,我也沒有再聽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的笑聲。
不管怎麽說,現在看來王雙都有可能已經出事了,而這莫名其妙斷電的殯葬用品製造處更是危險萬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去保衛科找到足夠的人手,然後再想辦法去聯係王雙!
於是我立刻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眾人,正在調解水友們的彈幕戰爭的林道士卻開口說道:“你們出去找王雙吧,我留下來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見林道士不肯走,急忙勸說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這種情況恐怕已經超出了你我的預期,你若是不跟我們走,最後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林道士十分自信的說道:“你們就放心吧,除非你所謂的危險是人為的危險,否則的話這殯儀館內的陰邪之物是無法傷害到我一根毫毛的。若這危險真是人為的,不還有你們在嗎?有你們在我怕啥?再說了,現在就讓我這麽離開,水友們恐怕也不會答應。你總不希望我的直播生涯到此就徹底結束了吧?”
雖說這林道士留下來的理由似乎聽上去沒有什麽問題,但我卻總覺得他選擇留下來,可能是想要做什麽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
盡管現在我已經看出了林道士的想法,但我卻找不到理由讓他跟我們一起離開,隻要硬著頭皮說道:“那好吧,你留在這裏,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知道嗎?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記一下。”
將我的電話號碼告訴林道士之後,我才準備帶著趙信和老高離開這個殯葬用品製造處,可是那老高死活都不願意走,就算是此時這廠房裏危機四伏,他也覺得跟林道士待在一起比較安全。最後實在沒辦法了,趙信出馬直接將老高整個人舉了起來,這才勉強帶走了老高。
等到我們三個走出殯葬用品製造處後,趙信回頭看了一眼廠房的入口,表情凝重的說道:“要不我留下來監視這個林道士?我總覺得這次的事件,真正在幕後搗鬼的人可能就是他!”
我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是他,這次的事件大致是怎麽回事我已經明白了,現在我們先去保衛科搞清楚王雙是怎麽回事,然後我再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另外潘安的情況我現在也很擔憂,我們倆分頭行動的話,我怕會遇到什麽意外。這林道士想幹什麽就讓他去幹吧,這人雖然神秘,但和這次殯儀館的事情似乎並沒有什麽關係。”
趙信見我已經胸有成竹,立刻一臉驚訝的說道:“你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這次怎麽這麽快?”
“不知道,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必須速戰速決,並且事情的重點也不在棺材和血字上。”
我沒有再跟趙信繼續說下去,直接拉扯著老高火速返回了殯儀館大門處,先是在大廳裏轉悠了一圈,發現那個暴躁的前台大媽已經不見了,而老高此時也神情恍惚說話都不利索。無奈之下我隻好再次看了看那殯儀館縮略圖,找到了保衛科的具體位置,這才來到了那神秘的保衛科中。
保衛科的位置確實十分的偏僻,距離殯儀館大門居然有差不多五百米左右!這樣的設計真的很是讓我納悶,心說這王雙把保衛科設計在這個位置究竟有什麽意義?
保衛科的房間很大,雖然同樣是平房,但是每個房間的格局和規模都要比老高他們的車隊休息室要高好幾個檔次。而保衛科中此時也有五六個保安正坐在裏麵吹著空調吃著夜宵看著電視,看上去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看著這群保安安逸的樣子趙信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前將大門踢開走了進去,保安們這才紛紛警惕了起來,紛紛起身質問趙信是從哪冒出來的。
趙信將自己的警員證拿出來之後,那些保安的態度才稍稍緩和,緊接著那群保安便看到了被我攙扶著進來的老高,急忙紛紛上前將老高攙扶到了沙發上,詢問老高這是怎麽搞的。
我將殯儀館內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保安們說了一遍,保安們這才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畢竟王雙請人來殯儀館做法已經不是一兩次了,所以他們對林道士的事情並不是很感興趣。
可就算如此,那個沒刷漆的棺材內出現的血字還是讓這些保安十分的詫異,此時他們也都將那個‘王’字聯想到了王雙,一個個麵色看上去十分的緊張,詢問我現在要怎麽辦。
這一路上我都在試著給王雙打電話,但王雙卻始終都沒有接我的電話,於是我便讓這些保安聯係一下跟王雙關係比較親密的人,讓他們幫忙查找王雙的蹤跡。畢竟我們在進入殯儀館的時候,恰逢王雙離開殯儀館,如果王雙此時並不在殯儀館內,那或許事情還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我吩咐完之後,那些保安便開始緊鑼密鼓的查找王雙的蹤跡,這時候我才想起潘安來,急忙詢問那些保安有沒有見過先一步過來的潘安,而那些保安全部都說沒見過,似乎潘安當時離開我們之後並沒有來到保衛科,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弄得我心煩意亂,趙信這時候說道:“你別擔心,這保衛科設計的如此隱蔽,估計潘安也是沒有找到保衛科的具體位置還在外麵瞎轉悠呢吧,我們還是出去找找吧。”
我見這邊的保安們還在忙乎著,便點了點頭道:“好吧,估計他當時頭疼的厲害可能是在什麽地方昏迷過去了,還是出去找找比較好。”
說著,我便跟趙信離開了保衛科,一邊朝著我們剛才穿過的墓園走去一邊拿出了電話再次撥通了潘安的電話。
也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再次朝著墓園走去的我心跳的十分厲害,似乎前方在昏暗的路燈照耀下的墓園中,隱藏著什麽危險的事物一般。然而我跟趙信才向前走了幾步,隨著我的手機內響起了潘安的彩鈴,緊接著墓園深處便傳來了潘安手機那熟悉的非主流音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