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財神爺
婦人眨眨眼，確認了幾遍，然後才驚呼：“天啊，妹子，你可真神啊。這魚我買了，你說的啊，按兩斤半算。”
沈明珠笑著點頭，“行！我說話算數，大姐給十五文就行。”
剛才這一出圍觀的人不少，見識了沈明珠的絕活後，買魚的人也多了。不過，大夥都有意要再試試她，讓她先過手，再過稱。
沈明珠也樂意，就當自己是在向人表演雜技。
她借了賣菜婦人的稱，由蔣河串魚，蔣山過稱，蔣小喬收錢，四人沒有一個閑下來的。
魚攤前，人越圍越多，有人是純粹湊熱鬧，有人是真要買魚。
不管是哪一種，沈明珠都很高興眼前的情況。
人越多，她的魚就越好賣。
沈明珠還很大方，不足半斤的量全免了，這也讓不少人動心，最後演變到爭先恐後的買魚。畢竟，有便宜，誰都愛占。
“各位，今天的魚賣完了，明天早上，我們還來這裏，希望你們再來光顧。”沈明珠看了一眼隻剩半桶的魚，就停止了買賣。
有人不解的問：“桶裏不是還有嗎？”
沈明珠笑著解釋：“我們捕了魚就直接過來這裏，這剩下的魚，我們要帶回家吃。家裏有受傷的，還有生病的，我得給他們補補身子。大姐，你明早再來，我一樣像今天這樣賣。”
大夥聽著明天還像今天這樣賣，這才散開。
沈明珠串了三條魚，連稱一起送回給旁邊賣菜的婦人，“幾位大嫂，今天多虧了你們，我也沒什麽可以表達謝意的，這魚你們一人一條，提回家給家人加道菜吧。”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三個婦人很是意外。
“應該的。”沈明珠把魚放下，揮手道：“我們還要去添置些東西，這就先走了。”
“明天早點來，我們還在這裏擺。”
“好嘞。”
忙了一早上，總算是忙完了。
蔣小喬把錢袋交給沈明珠，“三嫂，這是今天賣魚的錢。”
蔣小喬很高興，從籠到魚一直到現在，她的心情都還沒有平靜下來，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很不真實。
蔣山和蔣河也在興奮中，走著路，感覺腳步都有些飄。
路過包子鋪，肉包子的香味撲鼻而來，幾人的肚子像是約好了一樣，咕咕咕的叫了起來。你看我，我看你，然後不好意思的扭頭。
蔣小喬拉著沈明珠的手，大步往前走，“三嫂，我們是回家呢，還是要做什麽？”再不走，她都怕自己走不動了。
沈明珠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拽著她停下來。
“不著急！我們買些包子墊墊肚子吧，忙了一早上的，真的餓了。”沈明珠轉身就往包子鋪走去。
蔣小喬連忙跟上，“三嫂，你餓了，你就買兩個你吃的，我們仨不餓，我們……咕咕咕……”話還沒說完，肚子已經出賣了她。
沈明珠摸摸肚子，為難的道：“我是真的很餓，可你們不吃的話，我也不吃獨食。那走吧，我們回家再弄吃的。”
聞言，蔣小喬連忙拉住她，“買，我們吃！不過，我吃一個饅頭墊墊肚子就行，家裏大嫂她們肯定也做了早飯的。”
餓著誰，也不能餓著他們家的小財神爺。
蔣小喬知道沈明珠是個有本事的。
那用眼睛和手當稱的本事，她想想都佩服。
沈明珠聽蔣小喬的話，買了四個大饅頭，想吃大肉包子，她買材料回家自己包，那樣一家人都能吃上。
家境不好，一文錢都要掰成兩半來用。
“大哥，二哥，小喬，咱們一人一個先墊肚子，等一下買了東西，我們就回家。”沈明珠把饅頭分到每個人手中，蔣家兄妹不接，沈明珠又道：“你們不要，那我也不吃。”
這才唬住他們。
邊走邊吃，一個饅頭沒幾口就吃完了。
沈明珠問蔣山，“大哥，鎮上哪一家糧鋪實在一點？你領我們去買點米麵吧。”
蔣山點頭，領著他們直接去了顧氏糧鋪。
進了鋪門掌櫃就熱絡的跟蔣山打招呼，看樣子是熟人，沈明珠不動聲色的往鋪裏掃看一圈，暗暗點頭，“嗯，東西挺齊全的。”
蔣山和掌櫃說了一會話，就扭頭問沈明珠，“三弟妹，你想買些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明珠身上，沈明珠走到米麵袋前，看了看上麵價格，又看了看成色，迅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掌櫃的，碎米稱五十斤。”
蔣家兄妹三人：……驚訝。
掌櫃笑應一聲，立刻讓小二稱碎米。
沈明珠指著麵粉，“精麵二十斤，玉米麵三十斤，大米……”
“小娘子，我們這有陳米，可以算便宜一點給你。”掌櫃愁著庫房裏的發過一次潮的陳米，見沈明珠大氣，又知蔣家的情況，便提了一嘴。
沈明珠點頭，“先取來給我看看。”
“好哩。”掌櫃立刻讓小二舀了一碗陳米給沈明珠，沈明珠抓了一小把在掌心裏攤開看，隻一眼就把陳米放回碗裏，“掌櫃，我們不要陳米，你給我們稱二十斤這個米。”
掌櫃有些失望，但還是讓小二快點裝米。
陳了米麵，沈明珠還買了好幾樣調味品。
全程蔣家兄妹三人都沒說話，因為他們感覺這錢是沈明珠掙的，她要買什麽，他們不能阻止，隻是看著錢袋癟了下來，心疼得緊。
蔣山和蔣河是男人，東西就全落在他們肩上，可二人絲毫不覺得重，挑著米麵走在大街上，麵對別人的目光，他們都不禁挺直腰杆，抬起了下巴。
有那麽一瞬間，他們感覺老蔣家這的門楣都發光了。
終於不被人瞧不起了。
“三嫂，我們該回家了，家人該擔心了。”蔣小喬怕沈明珠把剩下的錢也全部花完，隻想快點拉她回家。
沈明珠點頭，“好！娘和夫君的藥還沒煎呢。”
“沈明珠，你站住！”四人剛走不遠，身後就傳來一聲厲喝。
沈明珠麵上的笑容凝住，轉身冷眼看著來勢洶洶的蔣大嫂和高婆子，蔣小喬輕扯她的袖子，擔憂的道：“三嫂，你大嫂和高子傑他娘。”
“不怕她們！”沈明珠拍拍她的手背。